羞涩的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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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红停下脚步，看着她湿透的袖子，"你傻吗？"
"没事。"零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都湿了。"
真红抿着唇，没说话。
她把自己的伞往零那边偏了偏，大半伞面都罩在了零的头上。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打湿了，黑色的T恤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温度。
"你往你那边挪挪。"零说。
"不用。"真红目视前方，声音很平，"我不怕淋。"
"我怕你感冒。"
"……我身体好得很。"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慢了下来。
两人就那样并肩走在雨里，一把伞歪歪扭扭的，谁也不肯往自己这边多挪一点。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真红的侧脸在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龙角的轮廓被雨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
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她知道，这场雨对于真红来说，可能并不只是一场雨。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半湿了。
真红去浴室放热水，零找了条干毛巾擦头发。
"先洗澡吧。"真红从浴室出来，头发上沾了点水汽，"热水放好了。"
"你先？"
"一起……"真红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我是说……你先洗。我去煮点姜汤。"
说完，她几乎是逃进了厨房。
零靠在浴室门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汤已经煮好了。
真红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姜汤，头发用毛巾包着。她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是浅灰色的，衬得她的脸色很柔和。
电视开着，在放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
"喝了。"真红把另一碗姜汤推过来，"驱寒。"
零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辣。"
"姜汤就是辣的。"真红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那碗，"不辣没用。"
零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平时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尾巴在沙发上松松地蜷着，尾尖偶尔轻轻晃一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闷闷的声响。
"真红。"零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很怕下雨？"
真红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台词和窗外的雨声。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
真红没回答。她低着头，看着碗里的姜汤，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零也没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不想说就不说。"零把碗放在茶几上，往真红那边挪了挪，"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现在有我在。"
真红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还是没抬头，但尾巴悄悄移了过来，轻轻搭在了零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一点鳞片的粗糙感。
零反手握住了那截尾巴。
两人就那样并排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演，窗外的雨还在下。姜汤的热气慢慢散了，空气里弥漫着姜的辛辣和一点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