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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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零正在伊波恩古董店里整理一份新到的异象器物鉴定报告，终端响了。
是薄荷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语气一个比一个急：
「在吗在吗在吗！」
「紧急求助！城东区废弃工厂那边检测到低阶雨人异象，本来派了二组去，结果伊洛伊临时被局长叫走了，我这边又走不开QAQ」
「真红一个人去我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过去搭把手？就当是鉴定师外勤支援！拜托拜托🙏」
零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好"。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前台的时候跟店长打了声招呼。店外的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像要下雨了。
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周末那场雨，和真红在伞下微微泛白的指节。
废弃工厂在城东工业区的最边缘，周围一片荒芜，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厂房的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真红已经到了。
她站在工厂门口，穿着作战服，左手的鬼爪完全展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龙角从发间露出来，比平时更醒目。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你来了。"真红回过头，看见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薄荷叫你来的？"
"嗯，鉴定师外勤支援。"零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终端，"我负责确认异象类型和强度，你负责打。分工明确。"
真红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跟紧我。"
她转身往工厂里走，尾巴扫过零的手背，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跟在后面。
零笑了笑，跟了上去。
工厂内部比外面更暗。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和屋顶的窟窿里漏进来，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照在漂浮的尘埃上。地面上积着水，不知道是上次下雨留下的还是管道漏的，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异象源应该在里面。"真红压低声音，左手的鬼爪微微张开，做好了战斗准备，"小心点，雨人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零点点头，打开终端上的异象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在缓慢上升，说明方向是对的。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