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报名去精神病院做义工，原本我以为会是安安静静帮忙整理物资、陪人聊聊天的一天，可刚走到活动室，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嚷声就传了过来。

人群中间挤着一个男生，身高也就一米四出头，一头乱糟糟炸起的金毛，头发毛躁得一团一团，旁人都叫他嘴哥。他搬了个矮凳子站在上头，居高临下围着一圈人唾沫横飞，周围一圈人垂着眼，神情木愣愣，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嘴哥越讲越起劲，大谈《小小军团·重生》的实战技能，每一个词条都说得有模有样。

“听好了！凯撒才是版本最强骑兵！”他挥舞着手比划，“凯撒的王者威压，开战降低周围敌军全部防御，冲锋附带眩晕，骑兵冲锋伤害加成，混战里面一开大招，成片的敌方单位直接被控住，没有几个单位扛得住！”

紧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始吹嘘弓手：“别乱选别的弓将，黄风怪才是最强弓！他的风沙箭雨是范围群体伤害，还附带致盲减命中，一大片敌军被风沙笼罩，输出环境直接拉满，后排输出的天花板！”

说完弓兵，他又拍着大腿讲矛兵：“要说矛兵，库丘林当之无愧第一！嗜血冲锋，突刺破甲，血量越低自身伤害越高，残血触发狂暴，越打越猛，单挑团战两头吃香，没有矛将能跟他硬碰硬！”

他滔滔不绝，把各个英雄的被动、大招效果挨个往外蹦，讲得头头是道。讲完游戏还不够，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吹牛皮。一会儿说自己是英国洛杉矶人，同时拥有两地身份；一会儿拍胸脯宣称自己就是小小军团的幕后策划，所有英雄的技能，尤其是拜罗姆，全都是他一拍脑袋敲定设计出来的。说到兴起，更是口无遮拦，当众大言不惭吹嘘自己18cm，满嘴荒唐的疯话。

看着他绘声绘色蛊惑周遭，我担心他这番胡言乱语会影响其他人，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步，皱着眉开口：“嘴子，别在这儿瞎说了，赶紧滚一边去，不要祸害其他人。”

被我当众打断呵斥，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嘴哥瞬间泄了气，脸上的神采一扫而空，也不敢继续争辩，耷拉着金毛脑袋，灰溜溜跳下凳子，缩着身子快步溜出了活动室。

我看着他跑走的背影，转头对着在场众人，心里还带着几分歉意，刚想开口安抚几句。

结果刚刚一个个眼神呆滞、装作神志不清的人，全部直起身子，纷纷笑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病态恍惚。

其中一位穿便服的医生笑着跟我解释：“小伙子别误会，我们这些围着听他说话的，全都是医院的在岗医生和护士。只有刚刚跑掉的那个嘴哥，才是这里唯一的病人。我们平时没事就故意装唐，装作被他说服、听得入神的模样，顺着他的各种幻想陪他演戏，算是一种行为观察，看看他的妄想状态。”

我当场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一出闹剧，居然是医生们刻意演出来的。刚才听得有板有眼的小小军团战术讲解，吹嘘的海外身份、策划身份，全部都是这位病人沉浸的幻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