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宁王国篇) 第12章 独山的真相
昨天 17:1316 浏览综合

茶啊之异世界的穿越冒险(塞宁王国篇)
绿宝石镇刺杀主教的任务虽然顺利完成了,那笔丰厚的报酬——两百枚银闪闪的银币和二十枚流光溢彩的水晶——也暂时缓解了暴犬佣兵团的经济困境,但团队的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手上沾染了神职人员鲜血的负罪感,以及对未来道路的迷茫,如同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在贝格镇重租的这间略显压抑的破旧住所里。
艾丹的状况依旧是暴犬众人最大的牵挂。身体的伤残和心灵的创伤让他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靠坐在床上,用仅剩的右眼无神地望着窗外,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已然放弃了一切。加里留下的那袋钱虽然保障了他的物质生活,却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就在这种沉闷的氛围中,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访客,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悄然敲响了暴犬佣兵团破旧住所的木门。
前来开门的是负责守夜的计良,当他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弱灯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特……特蕾莎小姐?!”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在临春节晚会上惊艳全场,随后又引发了一系列风波,如今本该隐藏在独山之上的塞宁贵族少女——特蕾莎。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斗篷,风帽遮住了她大部分容颜,但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清澈与忧郁的碧蓝色眼眸,以及周身那份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她的突然出现,如同在表面水平如镜,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硬石。所有还未睡下的成员——王强、刘若琳、贾淳、布兰顿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聚拢到门口,脸上写满了惊讶与警惕。
“特蕾莎小姐?您怎么……会来这里?”王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一步,语气谨慎地问道。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她身后,确认她是孤身一人。
特蕾莎微微抬起脸,深灰色斗篷的阴影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我……我是来看望艾丹的。他……他还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特蕾莎的这话让暴犬众人更加愕然。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深夜独自前来,竟然只是为了看望艾丹?
但是,艾丹的好与不好,又该如何定义呢?
躺在里间的艾丹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尤其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发出了一些响动。
特蕾莎听到声音,目光立刻越过暴犬众人,投向里间,眼中的担忧更加明显。
刘若琳看了看王强,又看了看特蕾莎,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通路:“特蕾莎小姐,艾丹他在里面。”
特蕾莎对暴犬众人微微颔首致谢,既快步又小心地走进了住所里间。
特蕾莎进入艾丹的房间后,轻轻关上了门,但并未立刻说话。等在外间的暴犬众人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却听不真切。
过了片刻,特蕾莎又打开门,对王强和刘若琳说道:“王强团长,刘若琳小姐,能否……让我和艾丹单独待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对他说。请让其他人都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可以吗?”
她的请求合情合理,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王强与刘若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王强挥手示意其他好奇的伙伴们退到外间,并轻轻带上了里间的房门,自己也退了出来,只留下特蕾莎和艾丹在病房内。
房门隔绝了内外。外间,贾淳、计良等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她怎么跑出来了?加里少爷知道吗?”贾淳议论道。
“她来看艾丹?这也太……”计良也有些不可置信。
“我感觉要出事……”布兰顿抱着胳膊,眉头紧锁。
而里间,隐约传来的声音则让外面的暴犬众人心绪不宁。
起初是特蕾莎压低的、带着哽咽的惊呼:“天哪,艾丹……是那些方阵步兵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接着是艾丹有些虚弱但清晰的承认。
然后,便是特蕾莎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呜咽声:“呜呜呜……可怜的艾丹……是我害了你……我真的没想到那些野蛮的家丁竟然会这么对待你……”
艾丹似乎在安慰她,声音模糊地传来:“没关系……这不怪你……”
短暂的沉默后,艾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执着和探究:“不过我想知道……独山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加里不让任何人,包括我们上山?”
这个问题问出后,里间陷入了一段更长的沉默,仿佛特蕾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外间的王强等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们也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终于,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似乎是特蕾莎在小心翼翼地检查门窗。接着,是房门被从里面轻轻闩上的声音,以及窗户被紧紧关上的吱呀声。她将病房彻底封死了!
然后,里面便只剩下特蕾莎压得极低、如同耳语般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她显然在诉说着极其重要的秘密,谨慎到了极点。
外间的暴犬众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靠近偷听,只能焦躁地等待着。
特蕾莎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深夜,她才悄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哭过,但眼神却比来时多了一丝如释重负,又添了更多的忧虑。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守在外间的王强和刘若琳再次微微颔首,便拉紧风帽,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贝格镇的夜色中。
特蕾莎离开后,暴犬众人本想立刻进去询问艾丹,但看到他房间里烛火已熄,似乎已经睡下,便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各自怀揣着不安暂且睡觉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强和刘若琳就被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敲门的是艾丹。
当王强和刘若琳睡眼惺忪地来到艾丹房间时,发现他早已穿戴整齐(尽管推测他穿衣的动作因伤残而显得笨拙),坐在床沿,仅剩的右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异常凝重,显然一夜未眠。
“强哥,若琳姐,”艾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坐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王强和刘若琳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一定与昨晚特蕾莎的到访有关。祂们依言坐下,屏息凝神。
艾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所有的勇气,才缓缓开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是特蕾莎昨晚告诉我的。她冒着天大的风险才说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王强和刘若琳,语气近乎严厉:“我们之间的对话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不然会害死特蕾莎的!王强和刘若琳,你们明白吗?”
这严厉的警告让王强和刘若琳心头巨震,祂们立刻郑重地点头,表示绝不会外传。
艾丹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沉重却丝毫未减,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转述着那个足以在塞宁王国掀起腥风血雨的惊天秘密:“特蕾莎,她其实是塞宁先王塔阿里安和一名普通舞女的孩子,由于母亲身份的特殊,她不能待在皇宫里,所以拜恩斯家族就收养了她。”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王强和刘若琳还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塞宁先王的私生女!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局!
艾丹继续说着,声音愈发低沉:“现在,有传言称,塞宁先王塔阿里安的私生女出现在了塞宁王国里,卡锋登基为王,着手肃清塔阿里安先王的血脉,我听说乔安娜公主已经在王座堡牢狱里被卡锋的人折磨致死了,卡锋他正在派人到处寻找塔阿里安先王隐藏的后裔,一旦发现必定杀掉。”
乔安娜公主已被卡锋的人折磨弄死了!卡锋正在血洗皇室!这一个个消息如同重锤,敲得王强和刘若琳心神摇曳。祂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加里会对独山之事如此紧张,下手如此狠辣!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贵族隐秘,而是牵扯到王位继承、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泼天大祸!
“停停停,你们保持冷静!”艾丹看到两人骤变的脸色,急忙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特蕾莎如今的处境:
“特蕾莎她不想连累拜恩斯家族,所以她离开了金斯比城(拜恩斯家族领地,也是府邸所在城),这样一来她就更加危机四伏。幸运的是,伯里家族老伯爵季德-伯里收留了她,把她安置在沃滨城里,塔伦斯-伯里不知道她的身份(塞宁王国内战的时候,伯里家族相对中立,原本既不站在卡锋那一边,也不站在乔安娜那一边。但是现在卡锋大权在握,伯里家族不得不向卡锋妥协)。”
原来如此!伯里家族的收留本身就是一场政治赌博,而塔伦斯作为长子,可能倾向于向卡锋低头,所以必须瞒着他!
“也许是因为还不放心,加里-伯里找到了她并把她秘密安置在独山上,并且请我们暴犬佣兵团把守独山山口八个月,为了让她躲避卡锋八个月的皇室血脉大清洗计划。独山八个月期间,塔伦斯还在问加里关于特蕾莎的下落呢,加里可承受着巨大压力。”艾丹说完了最后的部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强和刘若琳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祂们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加里-伯里那句“行走在刀锋上下面是地狱”的含义。祂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位美丽的贵族小姐,更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塞宁王国的政治火药桶!艾丹的擅自上山,不仅仅是违反了约定,更是险些将所有人,尤其是特蕾莎,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加里当时的暴怒和方阵步兵的狠手,在此刻似乎都有了一种残酷的“合理性”——那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维护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保护一个岌岌可危的生命。
“我……我明白了……”王强喃喃道,声音干涩。他终于理解了加里的立场,也明白了自己团队当初所承担的责任是何等重大,而祂们的失职,又可能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刘若琳也脸色苍白,她握住艾丹那仅存的、完好的左手,声音颤抖:“艾丹……这个秘密太沉重了……我们必须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为了特蕾莎,也为了我们自己!”
艾丹重重地点头,仅剩的右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决然。
独山的真相终于大白,但它带来的并非释然,而是更深的忧虑和一种被卷入巨大政治漩涡的危机感。暴犬佣兵团,这支来自异世界的学生队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了塞宁王国权力斗争的最核心、最残酷的漩涡。未来等待祂们的,将会是更加凶险莫测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