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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皇冠之领主太疯狂》第一章 不一样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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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角,老实巴交一农民
洛克斯堡的冬天从来不会跟你商量,它说来就来,像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九月底,北风已经卷着碎冰渣子往人衣领里钻。亨利扛着半扇冻硬的野猪肉从林子里出来时,浑身的汗在衬衣里结成了薄薄的冰壳,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亨利!亨利·艾略特!”
村长的声音从坡下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尖细和气喘。亨利把野猪往肩上一颠,三步并两步下了坡。老村长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榛木拐杖,站在磨坊门口朝他挥手,帽檐上结着一层白霜。
“怎么了,奥尔多老爹?”亨利把野猪肉卸在磨坊外的石台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他今年十九岁,个子比村里最高的男人还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厚得能当门板用。村里人都说,艾略特家这个小子,八成是老橡树精转世。
村长仰头看着他,喘匀了气才开口:“你听没听说,摩尔家的少爷回洛克斯堡了?”
亨利愣了一下。
“摩尔家的……那个小少爷?”
“还能有哪个摩尔。”村长压低声音,尽管周围除了北风呜咽什么动静都没有,“阿尔德里克·摩尔,老领主的外孙。他回来了,带着塞尼斯特执政官的委任状,要正式接管洛克斯堡领地。”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
洛克斯堡是摩尔家族的祖地,但这里太偏、太冷、太穷。老领主死后,摩尔家的主支就搬去了首都王座堡,只剩几个老仆人和一支半死不活的守备队守着这座石头砌成的老城堡。现在,年轻继承人回来接管了——这意味着什么,村长不用说出口,亨利也明白。
北边海岸上的古特人海盗,已经三年没来犯境了。三年,完全够养出一批新的、饿红了眼的海狼。
“你力气大,人也老实,”村长继续说,“堡里要选新的扈从,每个村子推一个年轻人上去。我思来想去,咱们村就你了。”
亨利皱了皱眉。
“扈从?给那个少爷当?”
“屁话。”村长强调了一句,“住进城堡里,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三十个加尔提兰银币的饷钱。”
三十个银币。亨利在心里算了算,够买两头半的猪崽,或者给母亲换一口新的铁锅。他爹死得早,家里三亩薄田全靠他和老母亲撑着。这条件不算差。
“奥尔多老爹,”亨利慢慢地说道,“但我不想给贵族老爷当跟班。”
村长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你以为这是去给老爷端尿壶?小子,这是正经的骑士扈从!摩尔家族虽然现在不比从前了,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塞尼斯特古老血脉。你跟着少爷,将来他封你做个骑士——你就再也不用满山追野猪了!”
亨利没说话。风从北面刮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诺迪尔群岛方向的血腥气。
“我不需要骑士头衔。”他最后说。
“那你也得去。”村长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恳求,“亨利,你是咱们村最壮的。你去了,洛克斯堡的少爷就多一分安全保障。古特人要是打过来,你总不能让那些连剑都举不动的皮匠儿子去保护少爷吧?”
亨利想起母亲常说的话:力气是诸神给的,用了才不辜负。
“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他弯腰把野猪肉重新扛起。
村长松了口气:“对,对,好好说。月底之前去堡里报到。把你那身最好的衣服穿上。”
亨利转身往家走,风卷着枯叶从他脚边掠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像一面快掉下来的铁盾。
阿尔德里克·摩尔。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那吟游诗人的歌谣里,应该没唱过这样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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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洛克斯堡的山道上结着薄霜。
亨利站在城堡门前,抬头打量这座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古老堡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死的常春藤,城门上的铁钉锈迹斑斑,两座瞭望塔里只有一座还亮着灯火。比他想象中破,但也比他想象中大。
“你是哪个村的?”守门的卫兵靠在长戟上,百无聊赖地打量他。
“北坡村的亨利·艾略特。村长让我来报到,做阿尔德里克少爷的扈从。”
卫兵上下扫了他两眼,重点看了看他那双比别人大出一圈的手,点了点头:“进去,中庭等着。今天来报到的有五个人,少爷要一个个挑。”
亨利穿过城门洞,走进了洛克斯堡的中庭。
院子里已经站了四个年轻人,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裳——有穿皮袄的,有穿洗得发白的粗布外套的,还有个大概是从磨坊那边来的,靴子上还沾着面粉。亨利走过去,朝他们点了点头。四个人里有两个冲他笑了笑,另外两个看着他这块头,眼神里已经泄了气。
“人都到齐了?”一个身穿灰袍的老人从主楼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卷羊皮纸。他的声音干涩得像在翻动枯叶。
“北坡村,亨利·艾略特。”老人对照名单念了一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体格还算满意。
“都站好了,少爷马上出来。记住规矩——低头,别直视少爷的眼睛,说话先喊‘少爷’。”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从城墙外吹进来,带着远方海鸟的叫唤。
主楼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比亨利矮半个头,身形清瘦,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毛呢披风。栗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庞轮廓带着摩尔家族标志性的窄下巴和薄嘴唇,脸上还带着红色的“X”形状的面纹,那是塞尼斯特这边的贵族流行款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灰蓝色,像冬季的海面,平静得看不出温度。
“就这些?”他问。
“是的,少爷。”灰袍老人躬身。
阿尔德里克·摩尔从五个人面前走过,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在那个磨坊来的小伙子面前停了一秒,又继续走。最后停在亨利面前。
“你叫什么?”他问。
亨利低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少爷靴尖前的地面上:“亨利·艾略特,少爷。”
“做什么的?”
“俺是耕田的,少爷。偶尔打猎。”
“打过架吗?”
“打过。”
阿尔德里克沉默了一瞬:“杀过东西吗?”
亨利顿了顿:“杀过野猪,少爷。”
阿尔德里克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野猪比古特人如何?”
亨利想了想,老实地回答:“皮更厚,少爷。但古特人更恐怖点。”
阿尔德里克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好,”他转过身,对灰袍老人说,“就他了。带他去西塔,找套合身的衣服。明天一早开始。”
“是,少爷。”
亨利站在原地,看到那深蓝色的披风消失在主楼门后。另外四个年轻人有失落的,有松了口气的。那个磨坊的小伙子拍拍亨利的胳膊:“兄弟,以后多关照。”
亨利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西塔楼上那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抖动。那上面的摩尔家族纹章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出形状了。
“不一样。”他低声念叨了一句。
灰袍老人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先生。”
亨利迈开步子跟上老人,靴底碾过中庭石板上的薄霜,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他突然觉得,从今天起,日子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