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 可我纠结的不是这个
修改于2020/12/1333 浏览同人
“罗赛塔，人真可怕啊。就这种人，以后绝对上不了天堂。在圣诞节前被抓住，也真是……啧啧啧……”
看到午间新闻里播报的某地下组织的职业杀手被逮捕归案的消息，艾伦喝着热茶，指着新闻画面上的罪犯肖像，感叹道。
罗赛塔一边换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是，真可怕。那你以后别和我说话了。”
艾伦这才想起这位好像以前也做着类似的事，而且做的好像还不少……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咳……那个，我忘了。哎，老大今天回来，你记得吗？”
“……啥？”
“我没说吗？”
“你说过吗？”
“我觉得我说了。”
……尴尬的沉默。
一小时后。
电话里传来有些讶异的声音：“啊？对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已经到车站了。打个出租车就到你家了。哎，艾伦应该在家里是吧？你现在在车上？我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这么快？”
罗赛塔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像倒地的醉汉，一下子歪在了路中央。
后面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嘈杂不止，罗赛塔连忙发动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
“很快吗？我记得前天和小家伙说过我大概就是在今天回来。”电话那边的人随意应道。
“……他说他忘了。”
“看来他确实不靠谱。怪我，前两天有点忙。”
赫伯特坐在出租车上，翻着行动报告，一下子划掉了两页纸，对着耳边的电话这样说。
“小哥，你是从外地刚回来吗？”出租车司机倒是有点热情。
“当然，我是……嗯，罗赛塔，要不你先回去？”
“好，我待会儿就回去。”
“在车上别打电话……虽然哥伦比亚好像不管这个，但是……安全为重。我上次在拉特兰的时候，有人就因为在高速上接电话和一辆运输卡车追尾，我当时是看着他直愣愣的撞上去的。那场面，啧啧……”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就别说这么多废话。挂了。”
“哎……等一下……”
“嘟”的一声过后，罗赛塔把通讯器扔到副驾上，车子骤然加速，绝尘而去。
出租车司机倒是有些热情的过了分，也许他心情很好：“家人总是这么急着等你们从外地回来啊，是吧？”
“嗯。好久没回来，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等不及了。”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真羡慕你……伙计，你知道吗？今年在市中心的广场那边会有平安夜的庆祝活动。”
“会有这样的活动？我是外地的，所以……”
“有的。到时候我会带着家人去看。也许我们会遇到。”
“也许吧。”
……
“这里原本是前主人的客房。我前两天抽了点时间把这个小房间收拾了一下，还算整洁。怎么样？”罗赛塔站在门口，期待着对方的称赞。
“还不错。不过……”赫伯特看到床边露出来的纸箱一角，还有稍微有些变色的墙壁，笑道：“这里之前是不是还被当成储物间啊？”
“咳……”说到这里，罗赛塔有些尴尬，“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打算直接住在这里，我又不会留什么客人，所以……”
“了解。”赫伯特把皮箱放到墙角，坐在床上打量着房间里还能稍微修葺的地方,又拿出背包里的手机，翻着再一次堆积如山的信息，“作为你家的第一个客人，我很荣幸。”
“嗯。”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赫伯特翻着显示屏幕上的上的信息，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说点什么，H.L.A.Hart，至少别让你们这么尴尬。要不说说自己给她安排的学习任务完成情况？不行，大家分开这么久，第一句话就说这个？你又不是老师……至少暂时不是。今天晚饭吃什么？那也太没分寸了。出行计划？前些天的见闻？不如不说……要不说说我自己……有病吧，我说自己干什么！赫伯特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情是要比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和文件更让人为难的。
要不你也说点什么？这样想着，尽管面前是手机屏幕，但视线却已经不着痕迹的飘向好像对墙壁很感兴趣的罗赛塔。
好吧，看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咳……”
“咳……”
赫伯特放下手机，笑道：“看来有点胶着，那我也就不再扭捏什么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罗赛塔也把视线墙壁上转移开，坐在书桌旁的木椅上，有些埋怨似的说道：“啊。不过还真是……两个多星期都不联系一下吗？”
“抱歉抱歉。但是……”赫伯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点亮屏幕。罗赛塔在电量槽的地方显示着白色的“9％”。
他又随手把这东西扔到床边，说道：“你看嘛，我平时都不用这个的，也不会什么源石技艺，所以也不充电。这东西的充电装置在你那里哦。”
“原来还真的存在啊，不需要和外界交流的人。”
赫伯特眉毛一挑：“怎么可能不和外界交流？只是我习惯亲力亲为罢了。而且很多时候，书信或者电子邮件对我来说是个更习惯的方式。”
“然后让信使送到你想要的地方。”
“当然。我工作的地方……”赫伯特回忆自己在黑星常驻的那段时间，说道：“其实不算是工作。如果有什么话来不及当面说，那我就用信件拜托下属递交，又或者自己发一个邮件。我不会尝试打电话什么的。也不用担心被拆封或者怎么样。因为那对我们这些对彼此的习惯比较熟悉的人来说很明显。”
“我没什么好寄信的对象，所以我用城内通讯反而比较多。当然啦，我没想到你给我的那个东西居然这么方便。”
“这是我们从一处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技术。独立于现存任何已知的通讯手段。尽管原理很难搞清楚，但至少我们能用。信号有时会弱于城内通信，不过这也没办法。”
“而且能兼容现在哥伦比亚通用的操作系统。”
“那当然。如果只有我们特有的操作系统，那就很难和外界交流了。毕竟我们要保证自己的现有的信息技术不会外流。所以我们对外只能有限使用自己的东西。啊，有必要提一点，本组织的保密也是我参与的工作之一。”
赫伯特稍微考虑了一下，觉得早说或者晚说就现在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而且有必要的话，让她了解一些也不是什么坏处。
最后一句话果然引起了她的兴趣：“所以你是安全顾问？还是什么？”
赫伯特笑了笑，否认道：“嗯……不是。怎么说呢……我对我们那边就相当于外援一样的人。就是……有我也行，没我也过得下去。相当于万事屋吧。有一点决定权，但是我不怎么喜欢管事。”
“那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尊敬？”
“因为我的要求会比凯尔森严一些……凯尔森，记得吗？上次见面的那个。”
“啊，记得。那这样来说，你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对吧？”
赫伯特沉吟一会儿，斟酌着说道：“在我们的职务上，是这样的。不过有时候，我的权力并没有他们大。这也是我的要求。”
“那……你们整体上有什么业务？或者是公司发展的方向什么的？”
“好问题。你知道萨维尼么？”
“知道。但他是干什么的？我上次和伊西丝聊天的时候，她也只是搪塞了一下就过去了。”
“他什么都做。医疗、金融、政治、化工……甚至食品加工。我们也差不多。只是我们涉足的领域没什么政治偏向。我们到处搜集那些无牵无挂又有天分的年轻人……就像你这样，作为我们重点培养的对象。而对于那些只是单纯想要找一份工作的人，有我们下属的子公司接纳并且安排工作。前者是我们的真实面貌，而后者外观则是我们能够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依凭。”
“嗯……嗯？”罗赛塔突然反应过来，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像我这样？”
赫伯特把手机连在充电器上，看到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提示信息：“无依无靠又有天分……大概就是这样吧。当然，你又和他们不一样。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和你慢慢解释。毕竟现在对于你而言，我仍然是个不能知根知底的人。”
“好吧，那……你这些天有什么打算？”
“我看看……今天是……”赫伯特点亮手机屏幕，看到上面的日期，“12月23号？”
“嗯，明晚是平安夜。你想要礼物吗？”
“我可以顺便帮忙准备。礼物就算了。”
罗赛塔摇了摇头：“你现在才回来，我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她转而又说：“你可以帮忙做饭。”
“没问题。要不然从今晚开始？”
这答案让罗赛塔有些欣喜。
“真的？”
“反正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你家里的。白吃白喝也不好。而且……”赫伯特向后仰面一倒，揉着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你们家……现在不觉得有点不完整吗？”
“什么意思？”
“以后我们会有这样的生活模式。先习惯一下。”
“……你这样说的我……有点突然。”
赫伯特挥了挥手，眯着眼睛，一脸堕怠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突然？不不不……一点都不突然。我想了很久，我到底该怎么和你相处。我后来想了一下……我在维多利亚那边一直租着一间公寓，很久没人合租。虽然我不在乎租金多少，但有时候确实也尴尬……能多一个人住，也算合适。”
“我们要住在一起？”
“嗯。不过我们不会干扰彼此的生活。只是这样的话比较方便。”
“我是……不排斥……”
“明年，就差不多了。等我安排。”
“那我在哥伦比亚的事呢？怎么办？”
“你觉得呢？”
“凡事总得有个结果。”
“我会让手底下靠谱的人来处理。你就安心跟我走。”
罗赛塔眼皮低垂，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也好。”
赫伯特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有其他的要求，像是安排其他的事情，比如你在哥伦比亚的人际关系，又或者别的什么。你要留下我也不意外。”
她又摇了摇头：“我前两天和艾伦谈了很久。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
她躺在赫伯特身边，头枕在小臂上：“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要求的。”
“……比我想象中顺利。”
“今晚咱们有些新鲜的蔬菜。虽然不合时令，但也不错了。晚饭就这么简单解决一下。”
“好，我来做。……我听艾伦说你们在家里主要吃冷冻食品，是吗？”
“……偶尔。”
……
“普赫塔，你看看壁炉该怎么搞啊。”
普赫塔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随意应道：“简单清扫一下就行，老板。”
萨维尼挽起袖子，捡起一块烧的无比难看的木头，皱着眉头把它拎着扔进身后的垃圾袋。
他又看了看壁炉的内壁，脸上有些纠结：“就咱们两个人，别再叫我老板……这些东西不会都要清理掉吧？几个月没清理过，感觉里面也相当脏啊……”
“壁炉这东西当然没法完全弄干净啊，又不是新砌的。更何况咱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过了。”
“唔……要不你来看看？”
普赫塔拎着锅铲，扶了扶眼镜，过来看了两眼，就回到了厨房，临走时说道：“放着我来吧。等下我来处理。您去做别的吧。”
“嗯……那我去看看电视吧……”
普赫塔把托盘放进烤箱，感叹道：“唉，是谁说要帮我一起准备过圣诞节的呢？还说会做一些家务。”
“毕竟萨米这边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熟啊。”
“好，我理解。绝对不是因为您很懒。”
……
艾伦平躺在床上，看着赫伯特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
他脊背有些发凉，起身指着赫伯特的黑剑问道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要在这里检查？你知道的我刚吃完饭。是不是太儿戏了？而且这是啥？”
赫伯特没好气地用剑柄敲了一下他的肚子，把他按回原处：“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躺下。罗赛塔出去。等我打开门的时候你就可以进来了。”
罗赛塔站在床头，看着赫伯特掏出的奇奇怪怪的检查器具，心里也有些没底：“不需要我打下手？”
“不需要。我全靠自己的能力检查。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她想到赫伯特拥有的奇特能力，心知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便说道：“那没事了。你继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说完，她就在艾伦祈求的目光下，离开了房间，还很贴心的把门也关上了。
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赫伯特看着艾伦，露出一个在病人看来有些诡异的微笑：“来，不要反抗，让我看看！”
“不要！”
“让我看看！”
“不要！呜……”
……
十分钟后。
“看来你……得到不少伊西丝的帮助啊。”赫伯特指着艾伦身上蓝色光点之间的淡淡连线说道。这些连线和光点覆盖在他的皮肤内，好像撑起他身体的额外的骨骼。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你和伊西丝小姐的技艺是有什么共同之处么？”
赫伯特的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蓝光，似乎是被病人身上的线条呼应着，顺着丝线的方向移动着：“应该说，她和任何人的能力都有共同之处。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她既不是术士，也不是近卫。啥都不是。……所以，最后的中心都是在这里。”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艾伦的心脏位置，向下戳了一下。
“你在抚摸男人的时候就没感觉自己有点不自在吗？”
“习惯了。哪怕是罗赛塔，我也会这样。……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谁看到一条线不会习惯性顺着它走呢？”
“好极了。这理由不错。”
“我知道你不太舒服。但……好了。”
赫伯特直起身，收起了自己的荆冠和黑剑，艾伦身上的光点与曲线也跟着逐渐消失。
艾伦试着伸展了一下手臂，和检查之前一般无二，疑惑地问道：“所以我到底有什么变化了么？我白被摸了？”
“伊西丝延长了你大概一两个星期的寿命。其实我没想到你能活到圣诞节后。”
“那我还真应该谢谢她，你有她的电话么？”
“我都不用。你觉得她会用？还是说你想追她？”
“我就知道你没有。”
“你都听她说了什么？”
“她给你的评价很高。但有一点，我就能从你们身上看出来。”
“老派，是吧？”
“是。我不喜欢太守旧的女生。”
“说得好。不过我就没那么多要求。知足就好。”
“你没结婚吧？”
“当然没有。我连身份都是伪造的。”
“嗯……我听伊西丝说，是你和她合力救下罗赛塔。是实际上的合力吗？”
“当然。远距离传送对某些术士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是啊，但是这么远……”
“艾伦，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你必须问。即使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好孩子。那么……我能知道一些更多的吗？你知道，罗赛塔不在这里，而且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艾伦的眼神一下子低沉下来，坐起身，挠了挠自己的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你能保证咱们的谈话是我们最后一次谈到这个问题么？”
“当然。我相信罗赛塔不会希望知道所谓的真相。”
“……你还真是凡事都不会想好的啊。”
“告诉我，那个答案是什么。”
“罗赛塔在那天化身恶魔，杀死了所有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漂亮的答案。”
赫伯特的回答要比艾伦想象中的更轻松，这让接下来的谈话更轻松一些。
他看着赫伯特平静的表情，嘴角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