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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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谕石，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久到矮几上那壶茶续过两次水，久到水晶球里的银白光晕明灭了三轮，久到梅露拉从里屋出来又进去，来回走了三趟，她都没有动一下。

梅露拉第三次经过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窗外空无一人的巷口，又看了一眼黑羽微微绷紧的侧脸，轻声问："你在等谁？"

"没有。"

黑羽回答得很快，快到谕石在指尖转了个圈，差点滑落。她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掌心的石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只是在看雾。"

梅露拉没有拆穿她，只是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锁链上——那截锁链从清晨起就一直在微微发烫，眼纹明灭不定，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转动。

"哦。"梅露拉应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转身往厨房走，"那我再烧壶水。反正……有些人嘴上说不等，茶都续了两回了。"

黑羽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她抬手按住胸口。

隔着鸦色的衣料，那颗悬浮在偏左位置的魔丸正在缓慢地旋转，散发出细微的温度。它苏醒不过数月，却已经学会了用这种方式表达她不肯承认的情绪——比如期待，比如紧张，比如一种名为"高兴"的、她至今不愿正名的东西。

"安静。"她在心里在说。

黑羽无奈地松开手，重新捻起谕石，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石头深邃的纹路里。可那些纹路转着转着，就变成了零的样子——零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度，零说话时温和低沉的嗓音，零上次来魔女之家时随手带的那束白菊，插在水晶瓶里枯了半个月，黑羽都没舍得扔。

零。

鉴定师师。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说"朋友"其实也不准确。零是少数几个知道她全部底细的人——知道她是异象，知道她是梅露拉分裂出的半缕灵魂，知道她胸腔里藏着一颗不受控的魔丸。零从不把她当怪物看，也从不把她当需要怜悯的悲剧角色。零只是零，会在她失眠的夜晚发来一条消息问"睡了吗"，会在她处理完棘手的异象后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她嘴硬说"我没事"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问。

黑羽活了数百年，认识的人不多。能让她卸下防备的，更少。

零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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