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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允许你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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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走出来,白衣胜雪,发丝微乱,显然也是被这动静吵醒的。她看了一眼满地的铜丝木片,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笑得像只偷鸡狐狸的心月狐,眉尖微微一蹙。
"谁准你教他的?"

"我教我徒弟机关术,还要你准?"心月狐理直气壮。
"他是我徒弟。"
"你徒弟怎么了?你徒弟就不能多学一门手艺?"心月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清宵面前,凑到她耳边,用那种"悄悄话"但全院子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再说了,我教他机关术,以后他给你做个会自动弹琴的木人,你不就省事了?"
清宵的脸"唰"地红了,"心月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心月狐笑着退开,转身冲漂泊者招招手,"小徒弟,过来,姐姐教你做第一只机关鸟。"
漂泊者看了看清宵,见她虽然冷着脸,却没有阻止,便走过去,在心月狐身边蹲下。
"看好了。"心月狐拿起一根铜丝,指尖翻飞,"机关术的要义,不在精巧,在'心意'。每一根铜丝弯成什么角度,每一片木片刻成什么形状,都要顺着你心里想的那个东西去走。你想让它飞,它便有了翅膀;你想让它唱歌,它便有了喉咙。"
她说着,手中的铜丝已经弯成了一对翅膀的骨架。她的手指很好看,纤细白皙,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摆弄机关磨出来的。她做事的时候极专注,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漂泊者看着她的手,忽然有些出神。
"发什么呆?"心月狐用铜丝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看手还是看我?"
漂泊者脸一红,"看……看手。"
"看手就行。"心月狐笑嘻嘻地说,"我这手,可是做过玄方城一砖一瓦的手,你看仔细了。"
她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递到漂泊者手中,"来,你试试,弯一个翅膀。"
漂泊者接过铜丝,笨手笨脚地弯着。他的手常年握剑,指节粗大,做这种精细活计实在吃力。弯了半天,那铜丝要么弯过了头,要么弯不到位,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翅膀。
"笨死了。"心月狐叹了口气,然后自然而然地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暖。和清宵的冰凉不同,心月狐的手心总是带着一丝温度,像晒过太阳的石头。她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他的手指,调整他用力的角度。
"这里,要轻。"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一丝甜香,"铜丝是活的,你用蛮力,它就断给你看。要像……像摸猫一样,顺着它的性子来。"
漂泊者的耳根红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耳廓上,痒痒的,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扫。她的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地弯那根铜丝,动作很慢,很耐心。
"对,就是这样。"心月狐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这不就成了?"
漂泊者低头一看,那根铜丝果然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像一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成了!"他有些惊喜。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心月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她松手的那一刻,漂泊者忽然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心月狐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拿起自己做好的那只机关鸟,放在掌心,然后轻轻一吹——
那只木鸟扑棱棱地展开翅膀,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它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翅膀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然后落在了老梅树的枝头上,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下面的人。
"好厉害!"漂泊者惊叹。
"小意思。"心月狐摆摆手,"这只是最基础的。等你学会了,我教你做能载人的机关鸢,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坐上去,从天上看玄方城,那才叫好看。"
"三个?"漂泊者问。
"对啊,你、我、小清宵。"心月狐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容微微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当然,你师尊要是不稀罕去,咱们两个去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