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担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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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还坐在藤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鸦色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她的侧脸清冷优美，下颌微扬，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攥紧了——像是在不舍，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零的心里一软。

他走回去，在黑羽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

黑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目光撞进他温柔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你……你干什么？"

零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青瓷瓶，放在黑羽的膝盖上，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像是一只受惊的鸟。

"黑羽。"零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这药，我会好好用。你不用担心我。"

黑羽的眼眶又热了。

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闷闷的："……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送谕石。"

零笑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站起身："好，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嗯。"

零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涌了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和远处都市的霓虹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羽还坐在藤椅上，低着头，膝盖上放着那个青瓷瓶，手还保持着被他握过的姿势，微微蜷着。

"黑羽。"零说。

"……干什么？"她没有抬头。

"明天我还来。"

黑羽的身形顿了一下。

然后，她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零笑了，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门关上了。

魔女之家里只剩下黑羽一个人。她坐在藤椅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青瓷瓶，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瓶子，把它贴在胸口。

瓷瓶是凉的，但她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瓶子里传出来，一直暖到心底。

她的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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