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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的一天
修改于11 小时前26 浏览综合
哼,惹了麻烦,才想起来找我?」
这是超域侵蚀的余波尚未平息、我被祀带回画境休养前,她丢给我的第一句话。语气清冷,下巴微扬,一副“回客栈记得找我清账”的架势。
可真正在「缘缘庄」住下后我才发觉,这位塔卫二上的巨兽「岁」的代理人,远比传闻里好懂。
07:10 缘缘庄 · 早饭
住进来的第三天,我才彻底回过味来:这间客栈,连同窗外叠嶂的水墨远山,全是祀亲手画出来的。
院里的青石、檐下的灯笼、巷口那棵歪脖子树,全是她用「生花妙笔」勾勒的造物。身为缘缘庄掌柜,她聊起这片名为「祀的画」的天地时轻描淡写,仿佛画出一整座山川,跟煮一壶热茶没什么两样。
头一天早上我起晚了。走到堂屋时,木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饭还冒着热气。她坐在对面端着茶盏,衣摆的青绿内衬垂在凳边,像已经等了很久。
「醒了就吃。」她没抬头,「不吃就凉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道了声谢。她握盏的指尖顿了一下。
「谢什么。你在我这儿养伤,吃不上热饭,传出去倒显得我这掌柜照顾不周。」她抿了口茶,又补上一句,「吃饱了记得记账上。」
17:40 缘缘庄后院 · 改画
傍晚她坐在院中石桌旁改画。
说是改画,其实是拿生花妙笔在半空虚划,浓淡墨迹自己往纸上落。画境东边有片坡,土质薄,种什么都活不长。她连着重画了三遍,蹙眉揉掉三张纸。
第四张上,她笔尖一拐,试图在坡顶添一朵我从没见过的花。
只是这位能随手绘出千里江山的代理人,一旦落笔到具体的小花小兽上,画风就会变得相当抽象。纸上的花瓣歪七扭八,颇有几分简笔画的神韵。
我刚探头看了一眼,她已经面无表情地把纸团进了掌心。
「丑。」她冷冷吐出一个字,「不准看。」
09:15 宏山科学院 · 外勤
第二天早上,她要出画境去一趟宏山科学院。
见我精神好些了,她便准我跟着走一趟。一进宏科院大门,她身上那股掌柜的散漫劲儿就收得干干净净。从进门起她就没停过:在终端上签批、把研究员拦下来问两句源石技术与巨兽学结合的测试进展,转头又被人拽去看半张工程图纸。
我跟在后面,看她三言两语点出图纸疏漏,顺手帮他们理顺了卡住的工序。
一直忙到近午。出来时她在走廊尽头忽然站住了。
窗台上停着一只很旧的拟态虫,翅上都是灰。她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拨到花盆温润的土上,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14:20 武陵城老街 · 寻灯
下午从宏科院出来,她说带我在武陵城里转转。
我以为要去什么正经地方,结果她领我拐进一条老街——上次路过时,她看见一家铺子挂着盏旧灯,一直惦记着再看一眼。
走到巷尾才发现,铺子关着门。
她也不失望,转身拐进旁边一家冒着热气的小馆子,熟稔地点了两个菜。菜上来,她基本没动筷子,只单手支着下巴,安静听隔壁桌聊天。
那桌人正说这条老街明年要翻修。
结账起身时,她望了一眼老铺斑驳的门框,很轻地说了一句:「翻修归翻修,那得留点旧东西。」
16:00 祀的画 · 西崖
隔天回到画境,她说西边的路塌了。
我以为是比喻。直到她站到崖边,抬手落笔——生花妙笔划过山雾,断崖之间便横起一座青石飞桥,石头缝里还带着没干的松烟墨香。
「跟紧点,别踩空了。」她收起笔,率先踏上桥面。
山雾里冒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顶着旧石灯与茶盏的轮廓远远看我们,胆大的一只凑近嗅了嗅我的鞋。
「器伥。」她解释,「画里的东西成的精。这附近还有些墨魉,不过它对你没意见,就是好奇。」
我看着那个小家伙,随口道:「它跟你挺像的。」
她落笔的手停了半秒:「哪里像?」
「都好奇。」
她没接话,但转了下头,黑金鹿角在雾气里晃过一道微光。落第二笔时,整片山路的方向都变了,灌木自己让开,溪水改了道。她写字一样随意,可画境里的东西全听她的。
13:30 商业街 · 巡礼
她的休息日是这样的:把一整条商业街从头走到尾。不是买东西,纯粹是看。
哪家换了新终端,哪家布料变了材质,她都要走过去摸一下。店员演示新机型,她连问三句关于屏的事,问完也不买,说声谢谢就走。
跟了两条街,我忍不住说:「你光看不买啊。」
「看过就够了。」她理直气壮,「塔卫二每天都有新东西,又不是每样都得搬回缘缘庄。」
不过那天晚上回到客栈,她桌上还是多了个印着潮牌标志的小纸袋。
迎上我的视线,她面不改色地把纸袋往里推了推:「顺手。」
23:40 缘缘庄廊下 · 夜雨
有个夜里下雨,我睡不着,披衣出来坐在廊下。
她也在。靠着柱子,拿着笔在空气里点了几下。檐外密集的雨幕就偏了方向,落到院子另一边去。
「不想听雨打瓦。」她淡淡解释。
雨声远了,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她安静了很久,忽然问:
「喂。你觉得我这儿怎么样?」
我想起刚来时那碗热饭,还有白日里那座墨迹未干的桥,说:「挺好的,让人不想走。」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的房门口多了一把竹骨伞。
雨已经停了。
图片来源:官方祀角色潜能奖励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