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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狗蛋的小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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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彻底沉下去了。
  李长瑛抬头,望了望西山最后一缕残霞,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她方才练得兴起,一套打狗棒法的心法反反复复琢磨,把这荒坟野地当成了演武场。待收枪四顾,暮色四合,四野茫茫,连来时路都认不真切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歇脚的地方……”她嘟囔着,脚尖踢起一颗石子,“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店的。”
  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惊起一只宿鸟,扑棱棱飞远。
  李长瑛叹了口气,把红缨枪往肩上一扛。
  “得,露宿风餐呗。”语气故作洒脱,眉眼却耷拉下来。
  正懊恼间,风里飘来一丝异响。
  李长瑛脚步一顿,垂目凝息,内力瞬间灌入双耳——这是乾坤教的“凝听法”,她私下管这叫“武侠版神识”。师父当时面无表情,但她分明瞥见他嘴角抽了一下。
  “……救命呀!谁来救救我!!”
  是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紧接着是男人的邪笑,粗鄙、黏腻,像湿漉漉的苔藓贴在人皮肤上。
  “这姑娘细皮嫩肉,看起来滑不溜丢的,嘿嘿~”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然后是一个怯生生的、却莫名认真的声音:
  “破喉咙!破喉咙!”
  李长瑛差点没绷住。
  但她旋即攥紧了手中的红缨枪,枪缨在夕风中猎猎作响。
  “又是采花贼?”她眉眼一凛,脚下已踏起飞燕步,“光天……暗天化月之下,岂能坐视不管!”
  循着声音,她奔入一座废弃的村落。
  断壁残垣,杂草齐膝,好几间屋子塌了半边。村口有口枯井,井绳朽烂,像吊死鬼的舌头垂在半空。这种地方,叫破喉咙确实是没人能听见的。
  李长瑛压低身形,贴到一间尚算完整的土屋窗下,从破洞的窗纸往里一瞄——
  怒火“腾”地烧到天灵盖。
  七八个凶汉,将一名少女逼在墙角。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发髻散乱,衣襟有些凌乱,正拼命往墙缝里缩。为首那个脸上有刀疤,正捏着少女的下巴往跟前拽。
  “落到我们手里,就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黑风寨去,没准还能当个压寨夫人~”
  “哈哈哈,妞,爷疼你~”
  少女咬紧嘴唇,竟没再哭喊,只是死死盯着这些人,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李长瑛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她见过——数年前,她亲眼见着西门庆纠缠小莲姐的时候。那时候她也躲在暗处,也是这样死死盯着,浑身发抖,恨意满得要溢出来,却又恐惧得不敢上前。
  “啧。”
  她没再犹豫,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枪随身走,枪尖如电,直挑最近那名匪徒的后心——但临到半途,她手腕一翻,改刺为拍。
  枪杆闷声砸在那人后颈。
  匪徒两眼一翻,软倒在地,连声都没吭一声就睡着了。
  李长瑛收枪而立,枪缨犹在颤动。她不是不敢杀人——但眼前这些蟊贼,她下意识不想让那少女看见血溅三尺的样子。
  “大胆毛贼,欺负良家妇女,胆子忒大!”她怒喝一声。
  众匪徒一愣,旋即哄笑。
  “哈哈哈,哪来的小白脸,毛都没长齐!”
  “这小身板,给爷挠痒痒都不够!”
  李长瑛额角青筋直跳。
  “好,很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滚的杀意,“我不让你们见血,你们还来劲了是吧。”
  墙角那少女却急急开口:“小哥哥,你快走!他们人多,你快去报官!”
  李长瑛没回头,只把枪杆往地上一顿。
  “报官?我就是——”她险险把“官”字咽回去,“——我是说,这事我管定了。”
  为首那刀疤脸啐了一口:“废话什么,做了他!”
  两个匪徒提刀扑来,一左一右,配合倒有几分章法。李长瑛不退反进,天罡步踩出残影,从两把刀的间隙穿身而过——
  枪尖自下而上,挑飞一人腕脉;枪杆横抡,正中另一人膝弯。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屋内霎时死寂。剩下几名匪徒脸上血色尽褪,这才惊觉眼前这“小子”绝非等闲。
  “点、点子扎手……”有人往后缩,“一、一起上!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把我们都杀了!”
  不知谁嘶声喊了这么一句,声音却抖得像风里破絮。
  剩下的五人齐吼一声,刀枪棍棒全招呼上来。李长瑛余光扫见那少女捂嘴瞪眼,怕得要命却硬是不肯闭眼。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你救一个人,不必让他低头闭眼。让他看着,让他记住。日后他若遇难处,便知这世上有人可以成为...他的样子。”
  ……师父有时候说话,是挺让人脸红的。
  李长瑛收摄心神,枪势陡然一沉。
  不再是方才试探性的小巧功夫,而是霸王枪法。
  这套枪法是林教头压箱底的绝学,练到深处,一往无前,有进无退。她过去总使不出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林教头总说她心太软,枪尖伤不了人。
  但此刻,她心里没有半分不忍。
  枪缨炸开,如血梅绽雪。
  一枪,穿喉。
  两枪,透胸。
  三枪,枪杆如龙,将最壮那名匪徒生生钉在土墙上。
  血沿着墙缝往下淌,在夕光里泛着诡异的金红色。
  剩下两人腿都软了,刀“哐当”掉在地上。
  “大、大爷饶命……”
  李长瑛没理他们,只是侧头看向那刀疤脸。他僵在原地,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刚才说,你们是黑风寨的?”
  刀疤脸强撑着:“……是!我劝你放了我们!我们寨主可不是好惹的!他可是——”
  “可是什么?”
  刀疤脸张了张嘴,忽然暴起,一刀斜劈,刀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吃我一招黑风旋旋刀!”
  李长瑛:“……”
  这一招的名字。有点耳熟。
  她甚至有余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枪尖才后发先至,点在他咽喉前半寸。
  刀疤脸僵住,刀锋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来。
  “你、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李长瑛歪头,脸上带着笑,可在刀疤脸看来却像个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煞星,“我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枪尖一送,精准撞在他颈侧大穴。
  刀疤脸眼一瞪,软倒下去。
  剩下那两个匪徒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往外逃。李长瑛没追——她杀性已收,何况这两人也未必敢回黑风寨。
  真敢回去,他们寨主也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得找个时候去把黑风寨端了。”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
  李长瑛收枪,转身,对上少女的目光。
  那姑娘两只眼睛亮得像点了烛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瞳孔里倒映着门口最后一缕残光,还有她的影子。
  李长瑛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发毛——像什么呢?像她小时候时,盯着小莲姐手上的麦芽糖。
  哦不对不对,更像她第一次见到师父时,自己的眼神。
  ——也不对,那会儿她还没这么夸张。
  似乎更像刚才她看着洪七公的眼神…所以她在这姑娘眼里,是这种地位了吗?
  李长瑛清咳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可靠:“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眼眶倏地红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像荷叶上滚落的露珠。
  “呜…我、我害怕……”
  李长瑛心里一软,蹲下身,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不怕不怕,坏人都被我…呃……”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墙上那位,以及地上横七竖八、也不知是死是活的几位。
  “…打跑了。”
  少女抽噎着点头:“多谢少侠相救…多谢你……”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少女擦擦眼睛:“西边,有个李家村。”
  李长瑛心里一动。李家村?但这年头以姓氏命名的村子多了去了,没什么稀奇。她没多想,只是嗯了一声。
  少女扶着墙想站起来,刚一动,“哎呀”一声又跌坐下去。
  “怎么了?”
  “脚、脚崴了……”她低下头,耳根慢慢红透了。
  李长瑛沉默片刻。然后转过身,蹲下。
  “…上来吧。”
  少女愣了愣。
  “我背你回去。快点,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双细细的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脖颈。
  “嗯。”
  少女轻轻趴到她背上。李长瑛觉得她很轻,像一捆新割的稻草,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蒲公英。
  李长瑛托了托她的腿弯,起身往外走。
  “……少侠,我...我叫小桃。”一道声音闷闷的,从肩窝传来。
  “哦,小桃啊。我叫狗蛋——”
  李长瑛猛然闭嘴,但已经晚了。
  “——咳咳咳咳,不对不对!”她耳根发烫,“我叫长瑛,李长瑛。”
  顿了顿,又硬邦邦补了一句:“…刚才那个狗蛋,是、是小名。你忘了吧。”
  小桃没应声。
  李长瑛以为她没听见,闷头往前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没看见的是——小桃伏在她肩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狗蛋…长瑛…李长瑛......”
  那双眼睛在渐沉的暮色里幽幽亮着,像藏了许多许多话。
  “……他也姓李。”
  她轻轻阖上眼帘。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就这么睡着了。
  ......
  李长瑛背着人走在荒村小径上,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伙人。
  刚才那伙人,说黑风寨…黑风寨在哪儿来着?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林教头提过一嘴?她记不真切了,只隐约记得是个这两年才冒出来的势力,专干绑票劫道的勾当,官府剿了几次都没剿干净。有传言说,背后有江湖势力撑腰。
  还有那个“黑风旋旋刀”——她面无表情地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扔了出去。
  再想要被栽培人秒杀了。
  而且这个小桃......
  她侧头看了看肩上熟睡的脸。眉目很淡,睡着的时候更显小,不像十三四,倒像十岁出头。
  但刚才那种眼神…为什么听到“狗蛋”的时候,手指忽然攥紧了她的衣领?
  大概是梦到什么了吧。
  李长瑛没往心里去,只是托了托少女的身子,脚步加快,向着西边的暮色走去。
  远处有乌鸦掠过废弃的村口,停在枯井的井沿上,嘶哑地叫了两声。
  李长瑛不知道的是——
  在她离去后很久,那死去的疤脸头目怀中,一块粗糙的铁牌滑落出来。铁牌边缘刻着狰狞的龙首,龙口大张,利齿森然。
  它在最后一抹夕光的映照下,幽幽地亮了一下。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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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小莲姐的泪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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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氪斗士的第十九天
今天梭哈了8000晨星,出了个薪炎,体力都用来挖金币了,导致战力有点跟不上其他零氪玩家,等明天90级了把囤的素材一顿点[表情_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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