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每逢佳节
修改于2021/01/2141 浏览同人

“这是我回炎国之后,第一次正经的和炎国的朋友过新年。”
院子里,看着焰火升空,赫伯特倚在躺椅上,前后微微摇晃着,对另一边的庄天晓这样说道。
“你之前一直没过过新年?”
“上次专门庆祝这个已经是好几十年前了。炎国都换了几次天下了?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走了,再回来过年有什么意义啊?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安全的地方。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最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里,庄天晓只是又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长舒口气,才说:“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年。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也就在之后,才认识了一个又一个人。但那种朋友,和真正的朋友,差太远了吧。”
远处焰火的爆炸声打断了庄天晓的话。只是过了一会儿,天空和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小白啊,至少现在很快乐了。别为了那点过去的不愉快就放下未来的幸福啊。”
庄天晓完全无视了赫伯特开玩笑般故意叫错自己的名字,仍说着:“泊非……你说,要是我当初再犹豫一下,会不会让结果好看一些?我说的是四九那事。……我不后悔,但为什么……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找到一个可以报复的人。”
“……贪婪不可取。想要的越多,最后只会失去更多,万劫不复。”
“……回去了。”庄天晓披上毯子,抱着保温杯先回了屋。
我又说错话了?赫伯特扶了扶没有度数的眼镜,也起身离开变得冷清的小院。
…………
晚饭后,几个人围在茶几旁边,一边看着电视上已经变得有些节日气息的新闻,一边玩牌。
“一年一年的就这样,真没意思。”维特根斯坦第一个出牌——已经输了好几局的身无分文的他现在打起来无所畏惧,举世皆敌,毫无后顾之忧,这让下一个出牌的奥斯丁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打。
赫伯特看着电视上介绍的新年习俗,随手扔了一张牌:“所以我不常回来。说实话,我真不如找点刺激的事玩玩。今年回来也就是有所感觉。……路德维希我感觉这局你又要输。”
伊西丝坐在赫伯特旁边看他的牌,说道:“没错路德维希我感觉你真要送一血了。……嗯,怎么说呢,你们知道我反正年年在外面跑来跑去,所以没什么实感。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和一个天灾信使喝酒呢。”
萨维尼摸了一张牌,把另一张牌盖在自己面前,插嘴道:“那今年怎么想着回来看看我们?”
“听说你们最近都闲的发慌,所以回来帮你们找点乐子。”
赫伯特看到自己摸到的手牌,轻笑道:“别,我求你了,别给我们找乐子了。我们玩不起啊。……两轮之内干掉你,路德维希看这个……死吧!”
“Woc!”维特根斯坦痛心疾首地放下手里的牌。
“呵呵……该死的人终于死了,这游戏终于开始了!”奥斯丁长出口气,又摸了一张牌,开始考虑下一步的战术。
可轮到赫伯特出牌的时候,他却把牌一扔,宣告自己退场:“哎呀,我也不打了。”
众人有点诧异地看向他——赫伯特一般不会在自己顺风时放弃手头的游戏。
赫伯特摘下耳机,又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衣服,说道:“我去看看小天晓。我估计她应该已经到了。”
“还有人?谁啊?”维特根斯坦有点好奇。
“我也不认识。……准确的说是没见过。但听说过。”凯尔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牌。
“你说归说,把牌给我放下!”奥斯丁狠拍了一下血魔想要偷偷换走路德维希手牌的爪子。
“嘶!……这么用力干什么!”
赫伯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道:“等你见到你就认识了。”
“我也要出去……抽根烟。”维特根斯坦也起身跟上。
走到院里,维特根斯坦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脸八卦地低声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朋友。我原来只要回来,她就一定会来。不过今年居然来的比我晚。所以我有点意外。她刚刚给我发了条信息,”赫伯特扬了扬手里的通讯器,“说是刚到附近。”
“哦……我还以为是和我们一样……所以你这次来炎国真的只是为了玩?”
“嗯。关于上次凯尔森向你要的资料相关的,拜托你在莱塔尼亚费心了。再检查一下,清理的越干净越好。”
“没什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资料他们自己就已经清理的够干净了。”
“再检查一下最好了。”
“行。那我先去那边转转。你这里还真大啊……”维特根斯坦挥了挥手,自己朝着另一边的园子里走去。
赫伯特搓了搓手,走到大门前,刚想打开,却听到门锁发出咔哒的声音,然后大门自己就被门外的人推开了。门外的人看到赫伯特站在门前,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喜悦。
看到来人,赫伯特略微松了口气。终于到了,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
“怎么才来?”赫伯特笑道,接过庄天晓的小行李箱,眼睛在她身后的人身上微微凝滞,随后把眼神移开。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来,一起进去吧。”庄天晓牵着身后的人走在前面。
比起庄天晓来晚了这件事,让赫伯特更意外的,是这次她居然带了朋友。不过看起来不太活泼,还有点怕生。在炎国少有的白发,还有颇有几分古风的衣着。更让人在意的是,这么冷的天,身上的衣服就穿了薄薄的一层,好像不知冷热。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她的来历。而且从见到自己之后,她的神色一直有些闪躲,还有些茫然,就和小孩子一样。
走这一路,都只是赫伯特和庄天晓聊得火热,而这个有点怕生的少女就只是乖巧地牵着庄天晓的手,隔得远远的,沉默不语。当赫伯特看向她时,她还会害羞似的把头低下去。
终于,好奇心还是难以抑制,于是他问道:“这是你朋友?”
“嗯。刚在路边捡的。”
“……哈?”
“哎呀,是这样的……”
庄天晓把白衣少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叹了口气。
……
庄天晓用快冻得麻木的手艰难的翻着随身的小笔记本。
天这么冷连手套也不管用好吧!
这大中午的,有太阳都这么冷啊!老天爷你是想冻死我嘛!
庄天晓吸了吸鼻子,在雪地里跺了跺脚,拉着箱子继续向前走。
啊……冷气都在顺着领子往里灌是么?
眼泪止不住哇……我冻哭了,冻哭了啊!
擦了擦迎风流泪的眼睛,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出来没戴围巾。
嗯?
我记得我好像戴了。
……woc落在车上了!
想到这里,庄天晓一拍脑门,恨不得把自己海绵一样的脑子拿出来挤一挤,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站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庄天晓挣扎了两秒,最后还是放弃。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车站的失物招领靠谱一点了。
我记得有效期是三个月是吧……
等一下,那是……
在街上的拐角处,一个瘦小的白色身影躲在电线杆后面,一直向前面的房子看着。过了一会儿,她又转了转身,朝着周围看去,一副茫然的样子。
迷路了?庄天晓眉头微蹙,想着要不要过去问问。
一秒钟后,她决定……
不问。
老娘还等着去找人过年呢,迷路了关我啥事?
可她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哎……
就当没看到吧。
你看,刚才不也过去几个人,没理她嘛。
最多就是到别院之后打电话报个警呗。
万一我过去多管闲事她突然掏刀子捅死我怎么办?
不问,绝对不问。
就当没看到,呵呵呵……
庄大小姐拉着行李箱,目不斜视,两眼发直,完全看不到路两边发生了什么。
然而,事与愿违才是生活的常态,即使过年也不例外——在经过那个白衣服少女身边的三秒钟内,庄天晓对这一点的认同再次深化。
庄天晓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想管,但……
白衣少女猛地上去抓住庄天晓的胳膊,速度倒是快的让人意外得很,而且力气贼大,庄天晓孱弱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你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大街上,到处是监控!光天化日之下……”
少女拽着庄天晓的胳膊不肯撒手,好像没感觉到庄天晓的抗拒:“你好。”
哎,这样一看,一脸茫然毫无表情的样子倒是有点可爱,但是……能不能先松手?出来时没带链子没带剑我很慌啊!
“你你你……你也好……”
“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
……她什么意思?
……?!
庄天晓瞳孔地震,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说话时露出的尖牙,感觉自己想跑但又跑不了……
“但这味道不是你的……”白衣少女凑近一点,好像稍微皱了皱眉头。
……哈?
稍微定了定神,庄天晓感觉到这个奇怪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说道:“我身上只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什么别的吗?”
“……很好闻。”
“……哎,算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你家人呢?”
庄天晓权衡了一下,既然没什么危险,看上去也就是个走丢了的小迷糊,那带她去找警察也不费什么时间。至于泊非那边……再发短信解释吧。
“……不知道。我本来是去找姐姐,但是……唔……走了很久都没找到。我就到这里了。”
“我来帮你找姐姐,好不好?”
庄天晓心底暗叹一声,晚一会儿就晚一会儿吧。等带她去附近的局子问问,登记一下走失信息。反正她一个人也走不远,她家里人也肯定在找她。
谁知,白衣少女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我知道姐姐在哪里。我不想找她。我想去那里……”她向着自己一直在偷偷观察的方向望去——正是秦府别院的方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很好闻的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样。”
一样的味道……因为泊非?
他什么时候还有这本事了?我怎么就闻不到?
庄天晓试探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反而要在外面等着呢?”
“那里有东西……很可怕……我不敢。”
“……”
“……”
两人陷入有些尴尬的沉默。
突然,白衣少女身体内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让僵持的情景瞬间解冻。
庄天晓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着面前正捂着肚子一脸委屈的少女,问道:“这么晚了,要不要我去买点东西吃啊?我带你去吃午饭吧!”
“……唔,好。”
……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庄天晓带着她去了有可能管得了这些事的地方,登记了一下信息——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身份证。所以找起人来自然困难重重。就连她唯一记得的亲人都只是浮光掠影,这个少女对自己姐姐唯一的印象就是……经常做一些玩具给弟弟妹妹们。
……哈?我周末也经常做一些玩具给福利院的小孩玩啊!
这一路上,少女有些沉默,但是对外面的东西都很好奇。庄天晓心里也对这个懵懵懂懂心思纯净的少女越发喜欢,觉得时间不算晚,也正好可以带着她准备准备过年的东西。她也没想到今年赫伯特居然回来的早了一些。往常他可都是年三十那天下午才会回来——更多的时候都是放了鸽子。在说到这里时,赫伯特被她有些幽怨的眼神刺的浑身发冷。
赫伯特看着一直低头不肯言语的白衣少女,问道:“也就是说,她一直想要到我这小院里?为什么?”
白发少女这时才抬起头来,低声回答道:“因为……你在这里……”
“嗯?”
“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看了看赫伯特,又看了看庄天晓。渐渐不复刚才有些怕生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敢进来?敲敲门,按一按门铃。……怎么都好。有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吗?”
“……可能我看错了。”她就这么回答。无论之后赫伯特怎么旁敲侧击地问她,她也不再说话,只是摇头。
看到这样的反应,赫伯特和庄天晓也没办法。他们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一般,而且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这小女孩看上去有些怕生的样子,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赫伯特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想得太多——毕竟这些年来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要是都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时间追根究底,那自己的生活早就被它们挤满了。
他们拖着行李到庄天晓原本住的偏房,刚一打开门,就被灰尘扑了一脸。
“……要不今晚我先住别的地方?”
庄天晓看着在小路旁的路灯下依旧有些阴暗的小屋,觉得自己今晚是很难正儿八经的做个扫除了。
“……也行。正好我那边有几个屋还空着。住个人肯定是没问题。不过这个小姑娘……”赫伯特看着白衣女孩,指着庄天晓问道:“你愿意和这个姐姐住在一起吗?”
“……我想和你睡在一起。”
“不行!”听到这里庄天晓如遭雷击,失声喊道。但她看到白衣女孩被吓到一样的表情,又感觉有些歉疚,温和问道:“你为什么想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呢?”
白衣女孩一脸确信地说道:“因为兄弟姐妹就应该是睡在一起的。”
……看上去好像也不像是撒谎。……
……?
兄弟姐妹?
她的兄弟姐妹?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