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同人小说】《curse or bless》第七章

码了一整天就码了这么点，呜呜 我是fw

而且感觉文戏还是没到我想要的水平

可能太困了

第七章 迷失女孩

哭声是矿道外面的洞穴中传来的，貌似是一个人类女孩的哭声。

沙哑、凄惨、绝望，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着。

“大概是陷阱，怪物用来欺骗冒险者的，哪有人类孩子能在这么深的地方活这么久，总不可能是矿工把自己的家属带下来了。”他把云朵瓶别在腰间，把箱子里剩下能用的物资都一扫而空，连旁边的提炼机都没放过，拆成零件放在了魔法储蓄罐里，“不过声音传来的位置就在洞穴的下方，迟早得遇上的，更何况这种怪物估计收集了不少冒险者的财物，值得一试。”

“别到时候看人家长了张漂亮的人类脸蛋就心软哦。”Alalia一边打趣着，来到一开始播种藤蔓的地方，嘴里呢喃了些什么，粗壮的藤蔓开始迅速脱水、枯萎，颜色由浓郁的深绿色变成了黑绿色，无力地耷拉在支撑架上，而她的手心又多出了几颗种子。这里的养分并不多，又缺少光照，这些藤蔓活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缺少水分和养料而枯死，还是把它们带走比较好。

杰森尴尬的咳嗽两声，带着她从先前扒开的入口钻了出去，在陡峭的石坡上小心翼翼地往下移动，直到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坑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探出头往洞里望去，那是一片与普通洞穴截然不同的地下世界——

忽明忽暗的蓝色荧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地表的最中央是一片湖泊，真菌孢子将整片湖泊染成了深蓝色，氤氲的蓝光在湖面上空闪烁着。湖泊周围的泥地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菌类，有些蘑菇甚至像树木那样高大粗壮，偶尔有两只身上长满蓝色真菌的蝙蝠在空中扑棱着翅膀飞过

即使对发光蘑菇地早有耳闻，亲眼所见此地还是让杰森有些头晕目眩，先前的那个诡异的哭声应该从这里传出来的，他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下面的情况，便纵身从十几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在离水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腰部肌肉发力，云朵瓶的瓶塞应声弹出，气流在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阵阵涟漪，他也借助着这股推力离开了水面，前脚掌踩在一边的蓝色草皮上，屈腿躬身，双手抱头，做了个前滚翻，来缓解落地的冲力。那湖看着漂亮，里面都是数不清的有毒孢子和食人鱼，还是少碰为妙。

Alalia的手腕上缠着一根藤蔓，缓缓地从空中落下，貌似并没有对他的大胆行为感到多少惊讶。

哭声又一次响起。

“在那里。”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一棵高大蘑菇下的白发少女身上。

她背对着他们，双手抱着膝盖，身体蜷成一团，一丝不挂地坐在地上，白皙光滑的背上沾了些灰尘，还在默默地啜泣着，但貌似好像并未发现两人。

“不像是活人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头，“但直接攻击貌似也不大好。”

“喂，那边的，听得到么？”他把魔镜硬塞到Alalia手里，没等她说什么，便朝着那少女喊了一声，但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了相当一段距离。

她停止了啜泣，呆呆地站了起来，碧蓝色的眼眸子无辜地看着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白色的马尾辫搭在肩上，遮住了上半身的一部分光景，身材和大多还没发育成熟的妙龄少女一样，已经有些曲线了。但杰森此时并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东西，自己放在背后的右手手指上夹着三把银质飞刀，要是情况不对就掷出去，要是能扔中关节或眼睛一类的部位，能在战斗或逃跑时取得先机。

“救救……我……”她的声音娇弱而无力，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副惹人怜爱的表情。

“这他妈，完全是以假乱真啊……”杰森心里想着，啧了啧嘴，“再盘问她更多问题也没什么用，要是真是人在这里呆这么久，估计老早发疯了，还是用个简单粗鲁的方法吧。”

他冷不丁朝着少女的方向扔出手中的飞刀，但并没有瞄准她，要是她不闪躲的话，是完全不会受到伤害的。

他预想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在他刚刚把飞刀扔出去的时候，那少女的皮肤迅速溃烂，从白皙变成了霉绿色，蓝色的眼瞳变得血红，嘴唇、手臂、私 处都冒出了汩汩的鲜血。她以远非常人能及的速度向杰森冲来，在还离他有四五米的时候，她身下的地面突然坍塌，将她整个人困在坑中，黏糊糊的淤泥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他打了个响指，边上的巨大蘑菇轰然倒塌，七七八八地横在坑洞的上方，将她上来的唯一出口封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和之前判若两人，还好刚刚选择保持距离是个正确的选择。

“厉害。”他向隐藏在蘑菇林中的Alalia竖了个大拇指，她朝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但也没功夫多说些什么，毕竟接下来还得确保那“少女”不会突然逃出陷阱，以她刚刚展现出的速度来看，与其正面战斗一定相当棘手。

她收起手中那根细若发丝的植物纤维——刚刚她就是把这玩意绑在周围的巨型发光蘑菇上，一口气把它们全部砍倒的，有了魔法的加持，它有了足够的韧性和硬度来切割物体，这些软趴趴的真菌块根本不在话下。至于那个坑洞，则是她拜托这附近的鼹鼠挖的。它们貌似和这里的真菌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身上也散发出蓝色的荧光，长着大大小小的蘑菇，但神智好像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变得难以沟通和交流。

“喂，冷静一下。”他朝着还在坑里挣扎的女性魔物说着，又搬了几块石头压在坑洞上方，“你要是现在还有理智的话，来聊聊吧，反正你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一片沉默，只有泥土被刨开的声音从坑洞里传出。

“我们本来就没有杀你的意思，你想害死其他冒险者我也管不着，但我实在没法确保你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要是绕行的话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杀出来给我个惊喜。”他继续说着，把一块曲奇塞进自己的嘴里嚼着，右手拿着僵尸臂，眼睛盯着坑口的那一堆长条状蘑菇，随时做好陷阱被突破的准备。

“救救……我。”这次她的声音又变得像之前那样柔弱无力，但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痛苦和挣扎。

他本来想嘲讽这怪物的伎俩幼稚，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看起来更像是……被诅咒了，还保有自己的意识。

Alalia貌似知道杰森在想什么，把原本铺在坑洞上方拉紧的植物纤维网收了起来，要是她冲出来被这网切成肉块的话，就没有什么解除诅咒一说了，直接就物理超度了。

“你们救不了她的。”一个阴沉沙哑的女性声音响起，“她已经死了。”

“你是？”

“呵呵。”她诡异地笑了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我因她的绝望和痛苦而生，以欺骗和屠戮为乐。”

泥土被挖动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

“她被自己的同类奸杀以后抛尸在井里，她的绝望和痛苦哺育了我。在这之后，我们顺着地下的暗流漂到了这里，我用魔法还原她原本的样子来欺骗来地下探险的人，等他们靠近再显出原形。”

两人都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讲着。

“你很聪明，虽然没说几句话就直接开始动手，但总比那些见到这女孩第一反应是蹂躏他而不是救她回地面的人渣要好。我杀死他们，控制他们的肉体回到地面，但保留着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被自己杀死时脸上不解和绝望的表情。至于你……”

“听起来你倒是像一个正义使者了。顺带说一句，我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也没什么朋友，你对我这么做毫无意义。”杰森有些讥讽地说道，神经仍然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从不觉得我自己是。”她冷笑一声，“多杀几个人只会让我觉得满足。“

“有的时候，我会和这女孩儿聊聊天，她告诉我人有哪些高尚品质，有哪些积极的美好的情感。只可惜，我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东西。我不会因为欺骗和杀害别人而觉得有所谓的‘愧疚’，也不会因为那些真心救助她的探险者而‘感动’。”

“嘛，这个也能理解。只要你意识到你自己存在在这片大地上，你就必须知道自己有注定做不到的事情，也有不想做但必须去做的事情。有些东西你无法拥有，还有些东西你不想拥有也得拥有。”杰森淡淡地回答道，但心中却愈发紧张，不由地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盯着雷达上的红点，防止她在底下挖地道逃跑。“所以你要是能出来了，还是会对我动手的吧。”

……

她沉默了一会。

“是的。”

杰森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听到脚下的淤泥中传来声响，就准备起跳离开，但对方的速度更胜一筹，一只沾血的腐烂手臂破土而出，直接抓住了他已经离地两寸的右脚踝，猛地把他扯回地面，即使有树妖魔法的保护，他的肌腱和脚踝还是被捏得应声折断。

“他 妈 的，我的注意力一直在看起来容易被突破的洞口上，没想到她会直接攻击我的正下方。“

杰森闷哼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寻找机会，在肌腱断裂，脚发不出力的情况下逃脱是根本不现实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只会徒增痛苦。她从土里爬了起来，头发和脸上沾满了淤泥，血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无法保证你不会威胁到我。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她能继续活下去。”她的语气有点迟疑。

“虽然和你说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应该是受到她的影响了吧。说起来，我的语言能力，我的思考能力，原本应该也都是属于她的东西。你要是迟点碰见我的话，我们的灵魂受彼此的影响会更深，我会放过你也说不定。”

“你不需要用‘为了我’这种借口！”原本属于那少女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响起，一改之前的柔弱和无助，她腐烂的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但又十分坚定。

“杀了我……”

“拜托了。”

杰森趁她抓着他的力道变小，打开云朵瓶，噗地一声飞出两三米远，用尚未受伤的左腿撑住身子。Alalia抓住两人距离被拉开的机会，手中如刀片一样锋利的叶片划破空气，向着她攒射而去，将她射成了筛子。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咆哮，貌似她的身体的抗击性并没有她的速度和力量那么恐怖。

杰森注意到了Alalia担忧的目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忍着痛挤出一个笑容，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他拿起腰间的火花魔棒，催动体内魔力，一团火球精准地打在那怪物腐烂的身躯上，她的血肉剧烈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响声，但这似乎并没有减缓她冲刺的速度。她猛地从地上跳起，右手尖利的指甲往杰森的面部刺去。他头往后一仰，但并没完全躲开这致命的一击，鼻子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右手的僵尸臂猛地挥向她的头颅，把她整个人摁倒在地，清脆的头骨碎裂声在寂静的蘑菇地里响起。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彻底倒下。

杰森一察觉到她开始动弹，便用云朵瓶拉开距离，反手掷出两把飞刀，一把插进大腿肉里，一把插进膝盖骨里。她腿一软，跪倒在地，行动力大幅降低，仅靠一只腿的力量发动的扑击，根本没法击中拥有云朵瓶的杰森。她站起来后又发动了几次攻击，都被他轻松躲过了。

她的上身已经被烧成了焦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味，每次进攻被化解之后，她的身上便会多几把飞刀，或者是被钝器砸断一两根骨头，即使是诅咒和魔法也无法维持这具身体的强度了。藤蔓缠住了她的身体，虽然比往常要细上不少，但也能让她彻底失去反击的可能性。

Alalia飞奔到杰森的身边，扶着他坐在一旁的一块低矮岩石上，紧紧地抱住他。这让他有些惊讶，但这个时候推开她又太不应景了，只好任由那具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中。

说实话……这感觉，还不错。

“对不起，这里的真菌异常的狂躁，他们抢走了大量的养分，要是他们能更早地长出来的话，你就不用受这么多伤了。”她有些愧疚地说着，心疼地看着他鼻子上的血迹。

“没事，你做的很好了，没有你帮忙，或许她的第一次攻击我都防不住。”他笑了笑，下意识地想揉揉她的头，但手上都是血迹——刚刚捏飞刀的时候太用力了，把自己的手心划伤了，想想还是算了，“好了，先把她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吧。”

“配合很到位。”那怪物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女人一直和我保持足够的距离，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杀了她。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真恶心，啧。”

Alalia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也不想回嘴，专心给杰森的伤口搽药粉-。

“让那女孩安息吧。”杰森有些虚弱地说道，右脚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不知为何，我有点……羡慕你。大概应该是‘羡慕’吧。”她突然嘴角上扬，露出烂的发黑的牙齿，做出了一个狰狞扭曲的表情，“这算是‘苦涩的笑’么？”

“你心里这么想，那它就是了。”杰森将一瓶治疗药水灌下肚，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谢谢你。”

她的眼睛由血红色逐渐变回了碧蓝色。

“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么？”

“说吧。”

“你的名字是？”

“宁芙。”

这是她眼中的色彩黯淡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