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史5剧情体验分享——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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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史5的剧情贴上拖延了起码1个月，除了忙和摆两大常见理由外，还写3次全变成废稿_(:з」∠)_

难点在于，虽然是个剧情爱好者，但我对于挖掘碎片式叙事的线索的热情并不高，除非剧情特别好。可是想把对外史5的想法表达清楚，又不得不梳理剧情，梳理剧情就得列线索把暗线搞明白，而它的暗线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没必要搞成暗线，梳理了几遍发现这根本不是适合我干的事，不是推想的发展没有细节支撑，就是不臆想梳理完发现缺这少那，累。废稿×3。

最后摆了，冒出来个船新的思路：反正外史5大部分想讲的高大上主题也没讲好，何必去说它们呢？不如用我喜欢的方法，就从人入手，集中聊聊玛莉吧，能看清她基本也就看清了整个故事的精华部分。

因灰眼被人放逐，在岛上被人收养，见识了新生命体的诞生和死亡，觉醒了纯净的摇篮，被看做圣女而被要求抚养孩子，在岛上一边养孩子一边存心报复，与伊凡相遇，开始循环，与主角团相遇，结束循环，真结局。玛莉的经历哪怕跟主角那一个特战连的队友里大部分比都是更曲折的。

有人说玛莉是黑化版玛丽埃尔，我觉得是不太像的，至少玛莉的犀利是自小就有的23333，把想放逐她的大人说得哑口无言于是强词夺理，强行把她送到岛上。她心中的怨也自此而起。

玛莉到底是不是黑的？是。

玛莉到底是不是白的？是。

醉于仇恨，又在相濡以沫里积累改变。她矛盾得很。

自被抛弃起，玛莉就再没有相信过他人，认为养父杀死新生命体是自私和胆怯，将天降的主角团看作沉醉在自我满足的拯救幻想里的自私者，把孩子当成报复众人的工具和愚弄的对象。但这样的话，她积累的仇恨、压抑与痛苦又能跟谁说，虽然她倾心伊凡，但种族差异让伊凡总想自我行事，与玛莉交流实在太少。在数年如一日的内耗里，她只能愈发沉浸在自我内耗的循环里，看不到别的可能性。这就是外史甚至整个猫游故事里最固执的剧情主角。

在我看来，跟仇恨共处了十几年的人正该如此，清醒地疯狂着。她逻辑自洽，但已经钻了牛角尖而不自知；她不会感动，因为早已对情感麻木；她目标明确，却没法真的伤害到伤害自己的人；她冷静温和，实际像团火药一点就着、疯一样地爆发。

觉醒纯净的摇篮固然帮玛莉治好了眼睛，但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挺讽刺的，不知道玛莉这么犀利会不会自己也这么觉得。不知道是不是有杂念（对她来说纯洁和善意才是杂念吧），才让她在用完净化之后身体难受。

为什么伊凡不像主角团一样被玛莉所抗拒呢？因为他光做事不说屁话，用最快的速度带来的实质性的帮助，不打扰生活而且长久帮助，完美切入玛莉的逻辑圈。伊凡的出现让玛莉发现自己可以有个和自己很像的伙伴，可以有所依靠，风吹浪打十数年的浮萍也可以被小心地在池塘里保护起来，玛莉会突然想穿的漂亮、倾心伊凡并不难理解。也因为多了个支柱，当它倒塌时，玛莉的疯狂也更难自制。

玛莉是恨孩子们的，把她对将她放逐的人的恨转移到了孩子们头上，将孩子当成报复的工具。她对玛丽埃尔的斥责有道理，但又没道理，她就是故意不让孩子识字，教导他们不要离开摇篮，也明知道新生命体种子的存在而任由可能的危险发展，如果她种得出种子，早就让其复活了。她会因为孩子吃掉伊凡而杀了孩子，会用把孩子们困在岛上只让他们服从自己这种怪异的报复方法，偶尔表现出把孩子和自己一起毁掉的想法。

玛莉又是爱孩子们的，潜移默化、水滴石穿。如果说对伊凡的爱来源于被给予，对孩子们的爱就是来源于给予。当我们在一件事中倾注了越多心血，我们也会对其产生更多的感情，用小王子中的话来说，当你驯化了狐狸，狐狸也就驯化了你。

看到孩子们变成新生命体，不再依赖她，她仍然能从10个相似的形态中分辨出他们原本是谁，孩子们离去，她的惆怅与痛苦，除了习惯的生活被打碎、伊凡也离去的幻灭感，还有对孩子离开的落寞吧。

真结局中玛莉的转变很突兀吗？我认为转变后的表现跟原来的样子相比确实用力过猛了显得人格分裂，但她这份转变本身却合理且早有积累的。她在驯化孩子的同时，每天中午讲故事时看见阳光洒在孩子们期待的脸上，大孩子勇敢主动地照顾弟弟妹妹，小孩子懂事乖巧，他们每天都要叫上无数声“妈妈”，他们会分担家务、会互赠礼物，跟玛莉一样在努力生活着，主角团他们见到的福音岛第一天，应该也是玛莉与孩子们的每一天。她希望孩子们只听自己的话，于是孩子们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她的爱，她希望孩子们不通世事只相信自己告诉的知识，于是孩子们在性格纯洁，尽力生活、尽力帮她、尽力快乐。

当玛莉被孩子们反向“感染”，她内心到底有怎样的碰撞和纠结？是不是一遍遍用自己的“真实目的”来说服、催眠自己？但在孩子们意料之中被她吓退，她有着“果然如此”的绝望、疯狂与平静之时，孩子们偏偏回来了，一个个挡在她的身前，在她表现了愤怒和可怕的一面后。孩子们对妈妈的爱和关心可以战胜突然的害怕，被保护者也可以保护平时的保护者，于是压抑的门才终于打开，里面是一个希望被保护的、会哭会笑的小玛莉。

玛莉的复杂实在不容易说清楚，我个人觉得是外史中塑造得最好的人，因此在外史5好好的剧情拆得稀碎、想在一个岛上讲一堆高大上主题、细节铺垫不够以至于真结局显得突兀等等情况下，我仍然很喜欢外史5。当真结局后走上钟楼，看见伊凡死后沉默着望着阳光的玛莉，在明知她是虚拟的情况下仍然真心地希望这段时间带给她的改变能让她活得更快乐。

最后一幕，时钟越过零点，向前轻快地跳了一秒。寓意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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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顺便做点不知道插哪好就放最后的吐槽。

虽然在选谁跟玛莉去喝下午茶那里玛丽埃尔摆明了是错误选项，但那段剧情里两个玛丽的辩论却相当有意思，算是个小高潮。前面说过玛莉怼得有道理但又没道理，玛莉指出了玛丽埃尔天真的帮助里“见效慢”“不长久”“不考虑现实光站在道德制高点”等问题，顺便做了点“自顾自地拯救”“自以为是救世主”的情绪流祖安输出，把玛丽说得哑口无言。

她说得基本都是事实，也是玛丽的幼稚所在，不过我还是看得好想下场教她怎么辩。比如“快速生效”和“长久帮助”本来就有点矛盾，伊凡的办法是能解急，但久了之后就成害了，反正现在也有吃的我们种地碍着你什么事了。最重要的是抱着“我就是要救你关你毛事”、“本来就是弱势方没权力拒绝”等基本态度以及“我们战未来的措施跟你们现在的办法也不冲突”、“谁说要长久帮了，形成完整的生产链之后自给自足不好吗”等基本观点。呃，过于欣赏玛莉的犀利了以至于想同台竞技一下。

剧情bug本来也想集中放一起说一下的，后来觉得算了不是我的风格，我看jrpg剧情一向感性流+关注人物，合理性这种东西见仁见智，随便吐槽点开心一下就行：吃了同样时间的伊凡，孩子们在有的时间线里变异了有的又没有；从第一话幻影一族的说法来看他们应该站在时间之外，但这话里伊凡又因为历史的变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在阿鲁多陪玛莉喝茶的时候，开路时候挖地的还是阿鲁多，难道是跟燕子学了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