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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命运
天镜的北极星
(二)神圣的气息太过浓郁,路德维希犹豫了片刻,最终在被不死生物撕碎和忍耐神圣力量之间选择了后者。别墅里的房间有很多,每间都极尽奢华,可惜罗德里赫丝毫不懂得欣赏,无论怎样装饰精美的门,他都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可是显然,房间里除了各种不死生物,并没有任何会喘气的。“这所房子是死透了吗?”再次“清理”了一个小客厅后,罗德里赫抱怨道。“就算还有活着的东西,也都让你吓跑了。”路德维希讽刺道。“你也可以来打头阵,发挥你破坏门的天赋——就像在监控室门口那样。”罗德里赫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击,一边踹开了一道新的门,门上鎏金的装饰花纹应声而碎。路德维希心中一跳,方才匆匆一瞥,他似乎在花纹中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屋内只有一个不死者。罗德里赫连看都没看,随手就赏了它一发子弹。对方毫无反抗,应声倒地。“等等!”路德维希把转身欲走的罗德里赫拉了回来,“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罗德里赫不耐烦地问道。“这家伙……似乎是个暗之子。”路德维希迟疑地说道。“哦?”罗德里赫似乎提起一点儿兴趣来了。他大步走到这个不死者的尸体跟前,伸脚把它翻了个个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路德维希小心地从尸体上取下了一枚徽章,“虽然关键部分损坏,辨别不出具体的家族了,但是这上面肯定是七公爵之一的纹章——黑暗世界里可没什么人敢仿造这个。万一被逮到的话,想死都没那么容易。”“怎么说,这家伙是七公爵之一?”罗德里赫踹了一脚暗之子的尸体,皱起了眉头,“可这也太弱了吧。”“不,他肯定只是个跑腿的。”路德维希笃定地说,“除了每十年在血城狂欢中胜出的幸运儿之外,每个黑暗贵族都是实力强悍的战将——更何况是身处顶层的七公爵了。”“血城狂欢?”罗德里赫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对,十年一次,在血城举行,无论什么身份,在狂欢期间待在城里都被视为参与者。只要能在为期一个月的相互杀戮里活下来,就能跻身上流社会,甚至成为贵族。”路德维希一边研究那个徽章,一边随口答道。“真像暗之子能干的出的事。”罗德里赫冷笑一声,“毫无意义的杀戮——既残忍又邪恶。”“这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杀戮。”路德维希下意识地纠正道,他放下手中的徽章,皱着眉头看着罗德里赫,“你要理解,罗德里赫。黑暗世界环境恶劣,崇尚力量无可厚非——若不是这样,暗之子根本活不下来的,所以……”“不!”罗德里赫面无表情地制止了路德维希,“这些事情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去理解我的敌人?我是勃兰登家的人,天生骨子里流淌着对暗之子的憎恨。我注定要杀掉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所有的暗之子。”“这是毫无意义的仇恨!这才是无意义的屠杀!”路德维希睁大了眼睛,再一次深刻感受到罗德里赫对暗之子的刻骨仇恨。“不,这是复仇!为了五年前在黑暗入侵中死去的所有同胞,为了守卫世家几千年来死在黑暗之下的同僚,为了自圣光时代以来所有为对抗黑暗而死的圣徒!”罗德里赫看着路德维希,眼神平静而坚定,“这里面,也有你的祖先。路德维希,你和暗之子厮混太久了,恐怕都忘记了自己家族的使命了。“去他的家族使命!去他的家族荣耀!这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和我们一样会哭会笑会幸福会痛苦的生命!”路德维希激动地脱口而出。“你的腔调真像一个贵族小姐。”罗德里赫冷漠地说。路德维希愣住了。是的,这是一个贵族小姐的腔调。因为这是索菲亚常常和他说的话。“你说得对……这就是一个贵族小姐曾经说过的话。我现在觉得她是对的了。”路德维希垂下眼睛,轻声说道。“天真的姑娘。”罗德里赫下了结论,“她现在不这么想了?”“……她死了。”路德维希看着窗外,“本来我们都订好婚期了……”“……”罗德里赫没有再说话。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走了出去。路德维希怔怔地看着窗外。索菲亚活着的时候他是很爱她,可是也觉得她太过天真,未必是他妻子的合适人选。可是现在她死了……想起来的都是她的聪明善良,她的心地柔软温暖,纯洁得完全不像一个暗之子。他想起她照料受伤的动物,为了月歌族向他求情,甚至在他屠灭月歌后拒绝再见他。“索菲亚……”他低声呢喃。
天镜的北极星
(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动物慢慢爬进了温暖的光圈之中。路德维希倒吸了一口凉气:“托克兽?”“还是不死版的。”罗德里赫冷静地下了判断。这是一种牙齿锋利的群居性生物,看起来小巧可爱,眼神天真,行动缓慢,皮毛柔软,可是吃起东西来却毫不挑剔,一切挡在它们面前的生物或者非生物都是它们的口粮。成群托克兽出动的时候,连凶恶如皮特恩或者温格斯都会退避三舍,简直堪称“以数量取胜”的完美范例。不过这种生物其实和皮特恩一样,是黑暗世界专属。就算偶尔有几只偷溜到光明世界里来,也没什么机会形成大的族群——至少不会有这么大。“你把车停在哪里?”罗德里赫问道。路德维希指了指远处:“在那个方向的尽头——该死!”显然那是托克兽最多的方向。“你干嘛要停那么远?”罗德里赫不满地抱怨道。“这里的位置一向紧张你不知道吗?——再说我怎么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嫌托克兽不够多,可以声音再大点。”罗德里赫讽刺道。路德维希深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要和这种没教养的家伙一般见识。“走吧。”罗德里赫开枪了,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枪口喷出了银色的火焰。“怎么……?”路德维希目瞪口呆。“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过是力量使用的一种方式而已。”罗德里赫的脸色称不上好看。银色的火焰所到之处,托克兽纷纷退散。“所以你把自己的力量灌了进去?”路德维希好奇地问道。“应对这个局面,子弹不是个好选择;相较之下,火焰要合适得多。”“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自由操纵你的能力,干嘛还要用枪?毕竟子弹数量是有限的。”罗德里赫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沉得吓人:“这不关你的事!”路德维希被吓了一跳,罗德里赫的样子就好像他问得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那双冷漠的眼中,极度的恐惧一闪而过,快得让路德维希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好吧好吧……人人都有个人隐私。”路德维希举手投降。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追究罗德里赫教养问题的好时候。罗德里赫看了他一眼,路德维希觉得他似乎是想为自己的态度道歉——但是他没有。“还有多远?”最终,罗德里赫哑着嗓子说,颇为心虚的样子。“那就是了。”路德维希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车,在路德维希的掩护下爬了进去,点火发动。罗德里赫刚刚坐进车里,托克兽就发动了一波袭击。路德维希吓得赶紧出发。车子一路向上,就像在托克兽的海洋中行驶的小船一样。“不行!”路德维希冷汗直冒,“金属也是它们的口粮——我们撑不了多远!”“你该庆幸,它们都已经是死的了。”罗德里赫说着摇下车窗,翻了出去,直接坐到了车头机箱盖上。“该死!”路德维希的视线被挡了大半,只得探着身子努力找回自己的视野。从罗德里赫坐的地方开始,银色迅速地蔓延开来,直到整部车子都银光闪闪。路德维希差点一脚踩上刹车。不管他外表有多像光之子,他的骨子里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暗之子,对神圣力量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和厌恶。“开稳点!”罗德里赫刚才险些被晃下去。“你下次搞这种大动作之前能不提先打个招呼?”路德维希努力让自己听上去理直气壮——哪怕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了。“怕什么?”罗德里赫连头也没回,“你又不是不死者或者暗之子。”“那也不意味着你能突然把我的车变成个圣器,然后还要求我保持镇定!”“或者你愿意连人带车去当托克兽的口粮?我很乐意成全你。”罗德里赫口气十分恶劣。路德维希深深呼吸,压制住了心里想把罗德里赫弄下车的冲动。“你还在外面待着干什么?”他大喊道,藉此发泄心中的怨气。“保护‘非战斗家族’成员!”罗德里赫依然没有回头。“……”路德维希再三忍耐,劝说自己,现在他需要罗德里赫的力量。好在停车场出口就在眼前。车子开上平静的路面的那一瞬间,路德维希几乎以为刚才是做了一场噩梦。远处的光塔陷入了周期性的暗淡当中,但是却反而散发出了一种令人欣慰的柔光。罗德里赫又在机器盖上待了一会儿,然后翻回了车内。“怎么会这么多……”路德维希一边开车,一边心有余悸地喃喃道。“我还以为你看到皮特恩的时候就有所觉悟了呢。”罗德里赫讽刺道,“显然暗之子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不。”路德维希下意识地反驳,“这件事对暗之子没好处——亡者之匣的力量一样会侵蚀暗之子;而且皮特恩和托克兽也都不是可以被驯服的对象。”“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罗德里赫冷笑,“从暗之子的波纹到黑暗世界特有的生物。”“我不知道……”路德维希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罗德里赫,“不过——你怎么了?”罗德里赫的脸色十分难看,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疲惫和痛苦赤裸裸地写在他的脸上。“我很好。”他硬邦邦地回答。“我可不觉得你看起像是很好的样子。”路德维希说着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你自己看。”“没什么好看的。”罗德里赫一巴掌把后视镜打了回去,“我累了。”他粗鲁地说,然后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到地方了再叫我起来。”说完就不再开口,似乎真的睡着了一样。路德维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新出场人物:摩尼金·基纳Ji-Na家族的族长。很胖的土豪,审美是灾难级的,只会用贵重的东西堆砌。但是在某个不可知的时候,他被杀了,取而代之的是寂月的人形傀儡。
天镜的北极星
(二)再度清理了一路杂碎后,他们终于顺利到了监控室门口。“这些玩意儿就杀不干净吗?”路德维希抱怨道,“我可不认为这座拍卖行里有这么多的人。”“说不定他们会自己再把自己拼起来。”罗德里赫一边撬门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下次我把它们都烧了试试看。”路德维希想象了一下尸体们把自己捡起来拼拼凑凑的场景,不禁一阵恶心。“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啊!”路德维希抱怨道。“和你一样的东西。”罗德里赫随口回嘴,“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开?”他忿忿地踹了一脚监控室的门,巨大的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播。“很好,我相信你把整座建筑物里的不死者都召唤来了。”路德维希冷嘲热讽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只需要躲在后面就可以了。”罗德里赫毫不示弱。而且他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让人格外恼火。“瑟缇是非战斗家族!”路德维希跳着脚强调道,“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罗德里赫耸了耸肩,“‘封印者’中也有出色的战士——格尔斯提可是和瑟缇一样的非战斗家族。”“‘叛逆的凯瑟琳’。”路德维希神色不满地瞪着罗德里赫,“我认为她的称号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毕竟……”路德维希及时地把后半句咽了下去。那是黑暗世界的一句俚语——“毕竟格尔斯提全身上下有用的只有那点血了”——基本意思等于“毫无价值的废物”。如果说暗之子们对瑟缇家保存的历史和魔法书还存有那么一丝敬意的话,对依靠血脉来封印和解封的格尔斯提家则极尽嘲讽之能事。暗之子们崇尚力量,服从强者。别看“圣剑”恶名远扬,但其实暗之子们对他们相当敬畏。而格尔斯提们的地位和能力完全来自于他们的血,因此格外令暗之子鄙视——哪怕暗之子们也是依靠血脉来传承力量的。但是“叛逆的凯瑟琳”是个例外。那个疯女人在边境上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格尔斯提,反而更像是勃兰登家的女儿。嗜血、疯狂。像暗之子多过光之子。“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路德维希皱着眉头说道。“确实不应该。”罗德里赫诚恳地说,“她比你强多了。”“是、你、逼、我、来、的!”路德维希简直要被气疯了。怎么从来没人提过,这一代的“圣剑”是这么无礼粗鲁的一个家伙呢?“这是守卫者的义务。”罗德里赫冷哼一声。“那现在去履行你的义务吧!”路德维希气愤地喊道。走廊尽头隐约出现了不死者大军的身影。“好得很!”罗德里赫拉动枪栓,在冲上去之前瞥了一眼路德维希,就好像眼前的敌人是他引来的一样。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路德维希也忿忿地踹了一脚监控室的门。咣当!刚刚还像个贞妇一样殊死抵抗的金属门,现在就如同醉酒的脱衣舞女郎一样,毫无节操地躺倒在地。路德维希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谨慎地后退了两步,背靠走廊墙壁,打量着昏暗不明的监控室。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监控水晶排列成整齐的矩阵,齐刷刷地站在监控室尽头,骄傲地展示着自己明亮的身体。路德维希瞟了一眼监控水晶,然后立刻深恨自己的视力为何这么好。显然易见,水晶展示的画面除了寂静一片就是惨不忍睹,总之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也许是因为这些水晶的亮度就足够了,又或者灯光会影响水晶成像——总之监控室内并没有开灯。因此,在离水晶略远一点儿的地方就是连成一片黑暗。路德维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之中潜伏着。他虽然看不到,但是他的战斗本能发出了警告,他的血液在叫嚣,手心出汗,头皮发麻。不管黑暗里的东西是什么,那一定是连“君临”都觉得棘手的东西——是“君临”,不是路德维希。“罗德里赫?”路德维希试着小声地呼唤了一下圣剑。他甚至不敢稍微提高音量,生怕引起“那东西”的注意。罗德里赫没有回应他。从声音上来看,罗德里赫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可是路德维希却不敢扭头去去确认。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一旦他移开视线,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把视线移回来呢?他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门内依然毫无动静。突然,路德维希灵光一闪,猛地向罗德里赫的方向一扑——刚刚好躲过一支锋利的爪子。那东西不在门里面,而是在他头顶上。路德维希翻过身来看着天花板。“罗德里赫!”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盘踞在天花板上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吓人:它的身体细长,由许多体节构成,而每一节上都生着一对镰刀一般锋利的爪子。在所有的爪子中,最令人胆寒的就是最前端的那一对了。它们巨大而锋利,像真正的刀剑一样,微微闪烁着蓝色的寒光。再加上那丑陋的头部上无比显眼的巨大口器,让路德维希想假装不认识都困难。“这儿有只皮特恩!”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它的每一对儿步足、它的口器、它的尾巴都可以作为武器使用——而且还都带有剧毒——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移动武器库。而且皮特恩的外骨骼特别坚硬,非常适合用来制造护甲。但是在黑暗世界,只有永夜家族的人和极少数的高等贵族才有资格穿戴这种护甲——最大的原因就是原料因为太过坚硬而难以加工,导致这种护甲稀少无比。大概是路德维希的惨叫太过凄厉,天花板上的这只皮特恩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那对儿巨大的步足也蜷缩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路德维希知道,它是准备进攻了。“罗德里赫!”路德维希再一次呼救。皮特恩猛然出击!来不及了!路德维希的心底划过这道念头。他死死地盯住皮特恩的那对儿步足,期望能在最后一刻闪避开来。一道银色的闪光划过他的眼前。路德维希眼看着那只可怜皮特恩一口气断了七八条腿,疼得满地打滚。“吵死了。”罗德里赫站在走廊的尽头,嘴里叼着半支烟,身后是款式各异的尸体块。路德维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皮特恩——好吧,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死掉了——它大张着的口器里闪烁着熟悉的银光,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你怎么做到的?”路德维希惊讶地问道,“投掷类的武器?”“和你这种‘非战斗家族’成员解释不明白。”罗德里赫刻意强调了一下“非战斗家族”这几个字。“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一开口就让人想揍你吗?”路德维希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没好气地抱怨道。不过介于刚刚罗德里赫救了他——再一次——所以这抱怨听起来也没什么底气就是了。“人人都拥有想象的自由,只不过能否付诸行动就是看个人的实力了。”罗德里赫耸了耸肩,随手把刚刚抽完的香烟丢进了尸体堆里,向路德维希的方向走过来,在他的身后,尸体堆慢慢燃烧了起来。“你就不怕把整座建筑都烧了?”路德维希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你刚才是说笑的呢。”“勃兰登从不说笑。”罗德里赫严肃地说,“你以为发生过这种事情,这座建筑物还有人敢要?”“真是浪费。”路德维希咋舌。“那群贵族有的是钱。”罗德里赫冷笑,“反正他们也只有那玩意儿了。”不是钱的问题。路德维希默默地想着。建造这样的一栋建筑物需要耗费大量的石材、金属、宝石,甚至木材和布料。如果把所有的这些原料堆积在一起,足以令大半个黑暗世界为之疯狂。而光之子的贵族们却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原因就决意废弃它……路德维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吧。我们该管的事情在里面呢。”大概是路德维希的态度让罗德里赫误会了什么,他居然在进监控室之前友好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