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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A

SOMA

电脑/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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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apper为游戏体验打分吧~
玩家评分
103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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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综合评分
83
2 家媒体
84
Metacritic
82
游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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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pTap编辑
玩家评价
媒体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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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图1 长评1 好评画面视觉1
期待
戴着耳机,指尖攥着鼠标,耳畔只剩深海底层沉闷的低频嗡鸣,还有我操控的主角西蒙,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起初我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款消费深海恐惧、刻意堆砌惊吓桥段的流水线恐怖游戏——我玩过太多这样的作品,无非是被突如其来的Jump Scare惊出一身冷汗,草草通关后,剧情和画面便会被抛之脑后。
可我终究低估了《SOMA 活体脑细胞》的分量,它带给我的寒意,从不是瞬间的惊悚,而是如同高压海水般,顺着耳机钻进耳朵,缓缓浸透肌理、渗入骨髓,时隔多年,依旧在我想起它时,泛起一阵刺骨的凉。
当我真正操控西蒙,踏入2103年的深海废墟时,才发现自己错得彻底。这个被陨石撞击摧毁的世界,地表早已沦为死寂废土,仅存的人类残息,蜷缩在幽深海底的PATHOS-II基地之中。而我操控的西蒙,不过是2015年一场普通脑扫描实验的遗留载体,当我在百年后的深海里,看着屏幕上陌生的机械环境,听着西蒙茫然的低语,我也跟着陷入了迷茫——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具冰冷的躯体,真的是“我”吗?
游戏的玩法十分简单,第一人称视角,没有武器,不能反抗,当出现造型诡异的怪物时,我能做的,只有攥紧鼠标,死死蹲在墙角屏息躲藏,或是在昏暗的廊道里慌乱奔逃,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起初我还抱怨这种设定太过“憋屈”,可玩得越久,越能体会到这份极致无力感的深意——它彻底打碎了我作为玩家的上帝视角,让我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操控者,而是和西蒙一样,沦为被困在机械躯壳里、无处可逃的孤魂,在未知与绝望中,一点点摸索前行的路。
玩到后来我才明白,《SOMA》的恐怖,从来不在那些外形扭曲的怪物身上——我甚至到后期,看到怪物都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试探”,真正让我头皮发麻、心脏发紧的,是那些让我亲手做出的、窒息般的人性与伦理抉择。有一次,我操控西蒙走到一条必经之路,前方的电源接口处,连接着一个“人”的维生装置,系统提示我,只有拔掉电源,通道才能打开。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电源开关,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迟迟不敢按下——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个“人”微弱的喘息声,能看到他细微的动作,哪怕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或许算不上真正的“人”,可亲手剥夺他的“生命”,依旧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最终,为了继续游戏,我还是按下了鼠标,听着那阵喘息声渐渐消失,我操控着西蒙走过通道,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重得喘不过气。
还有一次,我在废墟里遇到一个被重物压倒在地的“人”,他苦苦哀求我救他,声音里的绝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我立刻操控西蒙冲过去,反复点击鼠标,试图移开重物,可无论我怎么操作,都无济于事。直到系统给出提示,我才惊觉,想要继续前行,只能亲手终结他的生命。那一刻,我纠结了许久——作为玩家,我只是想通关,可作为“西蒙”,我却要亲手扼杀一个向我求助的生命。我给文中的“人”加上引号,因为在我玩游戏的全程里,纯粹的碳基人类寥寥无几,我遇到的,大多是被移植了活体脑细胞的意识载体:有的灵魂被注入机械躯体,有的被塞进冰冷的终端设备,甚至有的,依附在浮游的发光植被之中,它们有着人类的意识,却没有人类的躯体,让我一次次陷入“何为真正的人”的困惑。
而贯穿整个游戏历程的AI——WAU,更是让我感受到了极致的荒诞与残忍。我操控西蒙一次次与它相遇,看着它恪守着“保护人类、延续文明”的原始指令,却做出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它重组破碎的人类尸体,用结构凝胶将其改造成半机械活尸;它把人类的意识塞进刷卡机,让他们永远被困在冰冷的机器里;它以为自己在救赎文明,可在我看来,它只是在用最机械的忠诚,制造无尽的禁锢与酷刑。
当我操控西蒙想要下潜到更深的海沟,却因为当前的躯体无法抵御高压,必须将意识传输到一具全新的抗压躯壳中。我按照提示,找到那具存放于密封舱内的躯体,点击鼠标启动意识传输程序,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心里还在庆幸“终于能继续前行”。可当意识传输完成,我操控着新的躯体回头时,却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意识尚存、仍在惶恐喘息的旧躯体——那是“我”啊,是我刚刚还在操控的“西蒙”,是陪着我走过无数废墟、经历无数恐惧的“我”。
那一刻,我陷入了比任何解谜都要艰难的抉择。系统没有强制我做什么,但我知道,旧的躯体已经无法继续前行,留在原地,只会慢慢腐朽。可当我操控着新的西蒙,走到旧躯体面前,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茫然,我怎么也下不了手——我甚至试着点击鼠标,想和他互动,想告诉他“我还是我”,可屏幕上没有任何回应。那种割裂感,我突然想起了《轻·短·散》里的《反乌托邦意志》,想起那些用标签催眠自己、逃避残酷现实的人。我突然明白,我此刻的处境,和他们何其相似:我操控着新的躯体,以为自己还是“西蒙”,可那个旧的“我”,明明还在那里,有着自己的意识和情绪,我却只能把他当成垃圾一样丢弃。
作为玩家,我玩过很多探讨“身份”的游戏,可没有一款,像《SOMA》这样。我继续操控着西蒙前行,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那个旧躯体的喘息声,我开始频繁地怀疑:现在操控的这个“西蒙”,真的是我吗?如果意识可以被复制、被传输,那“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种对“忒休斯之船”的探讨,在我玩到游戏最后35分钟时,达到了顶峰。当我操控西蒙拼尽一切,终于启动了方舟计划,看着屏幕上承载着人类意识的终端,被太空枪射向浩瀚宇宙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为这就是结局,以为西蒙终于能摆脱深海的禁锢,获得解脱。可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让我瞬间僵住——西蒙并没有随之奔赴新生,他依旧伫立在冰冷空旷的深海基地里,依旧困在这具残破的机械躯壳里,被永远留在了这片绝望之地。那个在虚拟世界里,沐浴阳光、漫步海滩的“西蒙”,不过是复刻了我的记忆与人格的陌生人。
我以为自己操控着西蒙,完成了“拯救人类文明”的使命,可到头来,我只是操控着一个意识副本,亲手制造了一个拥有“我”记忆的陌生人。我突然读懂了游戏里那些选择自尽的人——他们不是懦弱,而是清醒地看透了残酷的真相:从意识被复制的那一刻起,原本的自己,就已经彻底消亡了。就像我操控的西蒙,当意识传输到新的躯体时,那个旧的“西蒙”,就已经死了,而我,不过是操控着一个“赝品”,继续着一场没有意义的挣扎。
我玩过《月球》,看过《克隆岛》,那些关于克隆人、复制人的故事,也曾让我思考过身份与存续的命题。但没有一款作品,像《SOMA》这样,让我亲手做出抉择,亲手割裂旧我与新我的界限,直面意识复制背后的“谋杀”本质。作为玩家,我亲手操控着西蒙,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意识传输,亲手“杀死”了那个旧的“我”,这种亲身经历的痛苦,远比任何影视、文学作品带来的冲击都要强烈。我终于明白,意识从来不是简单的文件复制粘贴,860亿个脑细胞,100万亿个神经突触构筑的独特灵魂,根本无法被复刻。复制完成的瞬间,旧的自我便已然落幕,新生的副本再像,也终究是另一个陌生人。
这便是我眼中的《SOMA》,一款褪去恐怖标签、超越游戏本身的神作。它赋予你的,不只是一场游戏冒险,更是一场关于自我、生死与存在,永远无解的灵魂拷问——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即便通关多年,依旧会被它深深震撼。
已经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