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的键盘声，窗外是杭州这个城市睡着的样子。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这个时间来跟你们说些心里话——因为这一年多来，我最熟悉的，就是凌晨三点的夜。

去年三月，我们决定要做一款给OC创作者的游戏。
那时候团队9个人，挤在租来的办公室里，椅子不够就坐纸箱，空调坏了就开着门透风。我们的员工大多刚毕业，有些是放弃了原本稳定的offer，有的瞒着家里说“找好了工作”，其实每个月拿着连房租都不够的工资。不是因为傻，是因为听说要做一款关于OC的游戏，一款关于智能体的游戏，所有人都走不动道了。
“OC人才懂OC人！”那天有个同事拉着我的手，滔滔不绝的分享了她oc的万字设定。
这句话，后来成了《乌托》的起点。

但我们真的没想到，这条路会这么难。
你们知道吗，这个游戏，我们推翻重来过四次。
第一次是因为技术，发现做出来的人工智能太死板，根本不像一个有灵魂的OC。第二次是因为玩法，觉得不够温暖，不够治愈。第三次、第四次……已经数不清了。每次推倒重来，看着几个月的努力变成一堆没用的代码，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出去抽了根烟回来继续写，有人站起来说：“没事，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能行。”
然后我们就真的再来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那段日子，办公室的灯从没在凌晨两点前熄过。有人直接在工位底下铺了张瑜伽垫当床，有人连续一个月没跟室友说过话（因为室友醒着他已经出门了，他回来室友已经睡了），有人在群里发完“我扛不住了”之后，第二天还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2026年春节，举家团圆的日子。
我们几个制作人和核心同事间有个群，叫“乌托·永不消失的会议室”。大年三十晚上，群里还在发消息——不是拜年，是讨论某个智能体逻辑怎么优化。我老娘端着饺子进来，看我抱着手机发语音，问我是不是魔怔了。我说不是的，我们只是想做一个让创世神们觉得温暖的游戏。
她看了我半天，说：“那你们自己温暖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这一年，我们收到过很多质疑。
“就你们这9个人，能做人工智能+的游戏？”“功能跳票了吧？是不是跑路了？”“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懂OC？”
我们都看到了。每一条都看到了。
但也收到了更多温暖的私信——
“等你们哦，我的女儿已经准备好新家了。”“我把她的故事写在备忘录里，等游戏上线我就誊进去。”“不管等多久都行，因为我知道你们是真的懂。”
有人和我们发过自己OC的设定集，整整一百多页文字。有人在论坛里写了长评，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OC创作者做一款真正的游戏。有人私信我们，说谢谢你们，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说实话，每次看到这些，我们都觉得——再苦，也值了。

现在团队慢慢变成了30+个人。依然不大，依然没什么经验，依然每天被各种bug和难题追着跑。但我们比一年前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更清楚自己离那个理想的世界还有多远。

这个版本，说真的，距离我们心中最完美的状态还有很长的距离。
它的功能体验存在硌手的问题，它的玩法存在逻辑没那么通畅的问题，它的美术存在还不够表达多样性的问题，它的智能程度还不够“人格”，还有好些你们期待的玩法还没能放进去，还有……
它离我们脑子里的《乌托》，还有好远的距离。
每次看着测试群里、小红书里、TapTap里的反馈，我们一边感动一边焦虑——感动的是原来真的有人和我们一样珍视自己的OC，焦虑的是我们能不能做出配得上这份珍视的作品。

但，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版本发出来。
不是因为它够好了，而是因为我们答应过大家，一年了，要给所有等待《乌托》的创世神们一个交代。
也是给我们这些开发者自己一个交代——这一年的夜没有白熬，这一年的争论没有白费，这一年的热爱值得被看见。
更是给背后的投资者们一个交代——我们没停下，一直在跑，只是这条路比想象中长一点，弯一点，但我们还在往前。
更要谢谢你们这一年里的每一次反馈、每一次建议、每一次“骂完继续等”。真的，我们都有看到，都有记在小本本上。很多功能就是听了你们的话才加进去的，很多bug也是因为你们一遍遍试才发现的。你们是这个团队最重要的编外成员。

对了，还有一个小细节想告诉你们。
我们团队里有个员工，她的工位旁边贴着一张画——是她自己OC的样子。她说每次加班到崩溃的时候，就转头看看她，问她：“你觉得这样行吗？”然后自己替她回答：“加油，再改改就好啦。”
我们笑她傻，其实自己也都差不多。有人把OC设成了手机壁纸，有人把OC名字写在了工牌背面，还有人把OC的生日设成了项目倒计时。
你看，我们也是OC创作者啊。所以我们懂。
懂你为什么会给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写几万字的小传，懂你为什么会在深夜翻来覆去想着TA今天过得怎么样，懂你为什么想要一个地方，能让TA真正地活着。
我们真的懂。

所以《乌托》现在还不够好，但我们保证，它会一点点变好。
因为我们对OC的爱，和你们一样多。
因为我们也想给自己养的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谢谢你愿意把你的OC交给我们照顾。

——来自一群还在努力追梦的游戏人
（以及他们背后默默支持的家人和投资者们）

2026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于还亮着灯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