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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袖子卷上去。" 她说。残虹照做了。她把风衣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那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狰狞。达芙蒂尔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疼吗?" 她问。"不疼。" 残虹说。达芙蒂尔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涂着碘伏。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总是这样。""哪样?""总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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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了,受伤了吗?”是方才和鉴定师对话的影响吗,残虹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就仿佛潮汐翻涌时,被推上岸的泡沫,干瘪的泡沫令人没由来地厌恶。达芙蒂尔起身靠在床边,翻看着娜娜莉发来的消息:“师傅你看塔吉多找到的铁锹虫,蛮帅的吧。”“师傅,明天我要跟薄荷一起去沙滩,您也来吧!”“师傅……”正当唇角慢慢扬起的时候:“姐姐,还不睡吗?很晚了哦,熬夜很不好。”往常不搭理一阵,这残影便会自己消失
海特洛市的梅雨季来得毫无征兆。前一日还是晴好的天,傍晚时分云层便压了下来,到夜里雨点敲在窗玻璃上,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一下地叩。残虹是被这声音吵醒的——她在管理局的临时收容室住了一百二十七天,那里的隔音好得过分,连自己的呼吸都能被墙壁吞掉,更遑论雨声。她坐起来,脚踝处的监控环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假释令已生效。"天花板角落的扬声器准时响起,是那种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她看着达芙蒂尔的眼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她握紧了达芙蒂尔的手。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她倾身向前,在达芙蒂尔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像一阵风吹过花瓣,像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达芙蒂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残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茫然,再到…
残红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偏大的灰色风衣。昨晚她和衣而睡,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这里没有她的睡衣。管理局只给了她这一件衣服,连换洗的都没有。脚踝处的监控环泛着淡绿色的光,表示她当前状态"正常"。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环身——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只永远摘不掉的手铐。楼下又传来那个沙哑的女声:"达芙!你家那位醒了没?醒了就下来吃早饭,不吃拉倒,我可不多
残虹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颈窝里一下一下地蹭着,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猫在撒娇。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几秒才聚焦——然后她的呼吸停了。达芙蒂尔还在睡。她整个人蜷缩在残虹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她的一只手搭在残虹的腰上,另一只手攥着残虹的衣角,手指微微蜷曲着。她的脸埋在残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平稳,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残虹的皮肤上,
"我没有行李。"残虹打断她。达芙蒂尔愣了一下。残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管理局只给了我这一件衣服。其他的,都没有了。"她在红字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伊南娜给她定制的刀、执行任务时穿的黑色作战服、珀塞特偷偷塞给她的糖果、还有……达芙蒂尔送她的那枚蓝色的发饰。但这些东西在雾巢决战后就都不见了,或许被埋在了废墟里,或许被管理局当作证物收走了,或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空空如也
也许宝藏只是换了个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