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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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虹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颈窝里一下一下地蹭着，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猫在撒娇。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几秒才聚焦——然后她的呼吸停了。

达芙蒂尔还在睡。

她整个人蜷缩在残虹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她的一只手搭在残虹的腰上，另一只手攥着残虹的衣角，手指微微蜷曲着。她的脸埋在残虹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平稳，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残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们抱在一起。

不是那种礼貌的、隔着距离的拥抱，而是完完全全的、严丝合缝的拥抱。达芙蒂尔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她的腿缠着达芙蒂尔的腿，她们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像两首不同节拍的歌，在某个清晨意外地找到了同一个旋律。

残虹僵住了。

她不敢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珍贵了。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捧到了一汪清泉，她不敢大口喝，怕这只是海市蜃楼，怕一动，这一切就会碎掉。

她就那样躺着，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和重量。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无数个微小的精灵。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达芙蒂尔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残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达芙蒂尔睡得很沉。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深蓝色的发丝像一匹顺滑的绸缎，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残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达芙蒂尔的睫毛。

很软。像蝴蝶的翅膀。

达芙蒂尔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往残虹的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了。她的鼻尖蹭过残虹的锁骨，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残虹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她能感觉到达芙蒂尔的鼻尖贴在她的锁骨上，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残虹有些恍惚——这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东西吗？

她在红字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执行任务、杀人、然后在某一天被别人杀死。她以为自己不配拥有温暖，不配拥有家，不配拥有……一个会在清晨抱着她睡觉的人。

但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

像一场梦。一场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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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