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人人都有走背字儿的时候即使你是……
2021/01/2176 浏览同人
菲林女人接到消息，急匆匆地赶来：“我说，这货真的……”
萨卡兹王女倒是完全出于个人感情的担忧：“嗯……反正我听华法琳说，他醒过来之后就这样了。”
特蕾西娅和凯尔希隔着医疗室的窗玻璃，看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指挥官，依然还不太相信这样的事实，面色十分凝重——但在两位女士注视之下的那位却就没这么多想法。
凯尔希看到他的视线游移，好像是一直盯着在窗外荒野上的风景。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迅速远离，他好像还会流露出感性的失望。
华法琳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赫伯特各项指标完全正常的报告，满脸纠结：“我说，凯尔希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吗？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既没有外伤，也没有隐疾，莫名其妙的失忆？除了说明他是装的之外没有任何可能。也不像遭到偷袭什么的。”
“博士不会为了偷懒就装失忆的。华法琳。”
“抱歉，殿下。但说实话，是个人就会想偷懒。也不能排除啊。”
“不管怎么说，一个人的气质神态始终受到他的思维影响，如果这样看……”凯尔希看到赫伯特这时有些纯真无邪的朝自己这些人看来的表情，咳嗽了一声，“也不排除真失忆的可能性。”
菲林女人看着床上的人倚在墙边，一脸天真的迷惑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我都要忍不住拍照留念了……这人居然会有这样可爱的表情……
“凯尔希……我要进去。华法琳小姐。拜托你今天帮凯尔希做一些事。辛苦你了。”
血魔小姐只是摆了摆手，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那边去了，而凯尔希就跟在特蕾西娅身后进了观察室。
原来隔着窗玻璃看还没什么感觉，但就近一看，特蕾西娅和凯尔希就很自然的排除了“装失忆”的可能性——这根本就是换了个人吧？
除了长相，他和原来的赫伯特根本就是两个人。
相比起之前沉凝阴郁浑身伤痕的气质，眼前这位看上去就像博物馆里的白色大理石雕塑——沉稳而纯净。
“下午好，赫伯特。”特蕾西娅坐在床边，先试着朝他打了个招呼，想看看他的反应。
而坐在床上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气质温柔的人是在叫自己。
“你好。”他回应道。特蕾西娅见状，感觉他语气不冷不热的样子倒是和原来刚见面的时候差不多。
“我们听说你失忆了。失去记忆。”凯尔希站在特蕾西娅身后，补充道。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货已经变成小白是可以肯定的了，
“嗯。”
出乎意料的，坐在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表现出类似于焦急或者低沉的情绪。
“嗯？”
“谢谢你们告诉我。不过我自己也知道。”
“……”
“……”
坐在床上的人说出“理所当然”的话，让气氛陷入无比压抑的尴尬中。
凯尔希看着他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感觉居然无从下手……
特蕾西娅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嗯。你已经知道了你叫赫伯特，对吧？”
“嗯。但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他们还叫我博士。嗯……我想知道……你们是谁？”
“唉……我是凯尔希。我们是……朋友。”
“我是特蕾西娅，你的妻子。”
凯尔希表情一僵，心底无数只驮兽飞奔而过……她准备直接把特蕾西娅拉走，不再给她说下一句话的机会……
赫伯特眼睛微眯：“……嗯？妻子？”
特蕾西娅看他皱起眉头，心底暗叫不妙，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嗯。我们已经相伴多年，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凯尔希是我们的管家。”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今天就把这件事敲定！特蕾西娅显然对于篡改赫伯特的记忆毫无心理负担。
不得不说，特蕾西娅的话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即使可能是反作用——至少赫伯特……露出一个往常在制定计划时露出的从容微笑：“你确定吗？我并没有类似的记忆。”
“你不是失忆了吗？”
“你没有失忆吧？你知不知道篡改别人的记忆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我倒是怀疑，我们之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次不幸落在你手上。”
特蕾西娅差点被这一句话顶得就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只是心里还忍不住吐槽……这毒舌倒是一如既往……
凯尔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咳……没错，她就是你的妻子。我和你们是朋友。”
就让特蕾西娅胡闹一次吧，反正及时矫正就能……
“可刚刚这位……特蕾西娅小姐说你是管家。”
“我……也是朋友啊。”
赫伯特不置可否，说道：“不不不……这事情还是要分清楚的。就比如主人在说话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私人身份的隐秘时，管家就不应该这么不规矩地出现在我们这里，还这么随意。虽然我失忆了，但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出去。”
“你说什么？”
“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辞退你。”
“……”
赫伯特气定神闲，抬手打断了凯尔希的发言。他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特蕾西娅的眼神满是不信任和审视：“呵，所以我就说，你这人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特蕾西娅整理了一下自己准备输出的谎言，觉得还是不能轻易放弃对赫伯特记忆的篡改，说道：“……好吧，我只是为了帮你营造一个好的接受环境。其实凯尔希只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是夫妻总是真的啊。我们连女儿都有了，待会儿让她来和你说说话？”
“哦？你要教唆小孩子说谎？……不会吧，从小教小孩子说谎吗？哎？莫非你是单亲母亲，为了找一个丈夫而已经准备好了和你女儿的说辞，到时候只要找一个失忆的人……难道我的失忆也是你造成的吗！原来如此……”说到这里，不信任的眼神落在特蕾西娅身上，险些让她当场爆发。
“你的基础都是构建在‘我不是你的妻子’这件事上吧？要是你换个角度……”
“我可以肯定我们不是。”
“为什么？”
这个人失忆了居然还这么难搞！？而且话真多……特蕾西娅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有青筋冒了出来。
凯尔希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特蕾西娅和赫伯特的无限纠缠便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肌。
“因为你完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是夫妻嘛。”
“……我们有合照。一起拍的照片哦。”
“那能说明什么呢？我可以和这个枕头拍合照。”
“……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的！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是吗？但我觉得我也可以对着一大堆书吃东西哦。”
“……我……”
“不必解释咯。显然不是嘛。”
赫伯特抓起特蕾西娅的手，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巧了，我刚刚在看的一本书里提到了一些有趣的情节。你的手上五枚戒指款式相同，而且身上没有其他饰物。而我……”他又抬起自己的手，“我显然是个没戴过结婚戒指的人嘛。更何况……”
他话语一顿，意味深长地观察整个房间——停顿的时间里那带着些许戏谑的眼神让特蕾西娅如坐针毡，甚至生出了“他是真的失忆了吗”这种疑问——之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但刚才进门的那位红色眼睛的小姐在几句话里提到了这样几个人：我、一个什么殿下、一个可能会来看我的医生。而且她的态度显然是认为我的失忆是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的，否则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么……那两位可以知道我如今情况的殿下和医生已经出现在我眼前。谁是医生，谁是殿下，需要我说吗？啊，我刚刚当然只是开了个玩笑，毕竟……你们两个都不像什么坏人。”
“……嗯……不用了，你还是很聪明……”
“不，还是说一下吧。你身后的这位沉默不语的女士，大概就是会治疗我失忆情况的医生。而您……大概就是某位殿下？特蕾西娅殿下？”
他轻快的笑了起来：“那位红眼医生的语气在谈及这几个人时明显不同，我可以大致推断出在场各位的地位。所以，我可不认为某位‘殿下’可能会成为我的妻子。”当他说到这里，特蕾西娅和凯尔希居然感觉他现在的可爱和直率……
凯尔希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看起来，虽然失忆了，但是人没傻。”
赫伯特一脸正色，倒是和刚才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判若两人：“凯尔希小姐，您身上的气味和刚才进来的那位医生小姐很像，所以，请原谅我妄自揣测。但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特蕾西娅小姐身上和您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说的对。不过没必要对我们用什么敬称了。”
“嗯。那么，二位，我身上的情况，你们有头绪吗？”
“啊……说来话长。”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
他微笑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不再看病床边的两人，望向窗外的荒野。
那里空无一物。
凯尔希沉吟半晌，说道：“其实……你可以试一试，通过你熟悉的事情回忆什么来。我们可以带你。”
他终于回过头。
她们看到临近中午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折射着乳白色混着虹色的光，居然有洁净不染的感觉。
“好的，我会尝试的。还请多多关照了。”
这样顺从平和低姿态的回应还真让人不习惯，特蕾西娅和凯尔希都这样觉得。不过，偶尔要是能见到一个这样的他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