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我以为笑一笑就会轻松下来
2021/01/3031 浏览同人
博士目光闪烁，面色阴沉——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居然在这里就发生了。现在他看着那人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轰碎罗德岛的攻城炮，心中犹如千万头驮兽奔腾而过……
那人看到博士的窘状，失笑道：“没必要这么惊讶吧？当你第一次面对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看的出来，我不是正常人。”
“……呵，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试试？”
“嗯哼？也对。毕竟我在刚掌握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力量时，也是很不适应。”
“你一开始说，你是幽灵；后来你又装出‘我是岛上的干员’这种样子；现在又说，你是……”博士顿了一下，没有把最后一个词说出来。
“是什么？”那人的笑脸多了几分调侃，“你是不是想说，‘另一个博士’，或者‘另一个我’？”
“这太离谱了。你为什么可以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可以并存的吗？”
“事实上，这两者都不对。”那人自顾自地说着，“你就是你，博士，罗德岛的人事部高管，战术指挥，领导者阿米娅的引路人，凯尔希医生的同僚，众多精英干员及其队伍信赖之人。而我也只是我。我们的人格和存在都是独立的，所以你所说的都不是……事实上，只是意外的种种巧合最后造成了这样的情况。限制多多，就像现在。”
博士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也没法反驳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也对。毕竟除了我谁都看不见你。你就算想要做点什么都没办法……嗯？不对啊，你好像是可以动我的东西吧？意思是你可以不断给罗德岛制造……”
“我是吃饱了撑得才会闲着没事搞事情吗？我为什么要给罗德岛制造麻烦啊？而且我说了，限制很多。”
“比如。”
“轻微改变历史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比如，把你的沙发靠垫向左挪一下。尽管这会导致这个世界的未来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但世界本身的稳定性会把这个变数的影响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也就是所谓的命运关键的部分……不会因为某人无关紧要的一念之差改变。比如你本来打算喝一小口水润润嗓子，后来不小心多喝了一口。因为这个决定基本影响不到别人和你自己的状况，所以区别不大。”
“额，不，我说的重点在于……你是完全和罗德岛一心的吗？”
“当然。”
“站在已故特蕾西娅的立场上？”
“嗯。”
“还有阿米娅，你怎么看？”
“她在哪里都很可爱。”
“凯尔希呢？”
“她的善良有目共睹，但更多的时候，她需要表现得像善良的甲胄和尖刺，才能保护特蕾西娅和阿米娅。”
“你的特蕾西娅是你杀死的吗？”
“你拐弯抹角就是为了问一个这么突兀的问题？”
“我还以为几个问句的铺垫已经很够用了。”
“呵。”
“所以……如果这个问题过于私密，你……”
“我不知道你的特蕾西娅到底为何而死。所以我的回答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说实话……”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见识过特蕾西娅千奇百怪的死法，也见识过凯尔希千千万万种性情大变走上疯狂道路的结局。当然也有功成名就……只是那样的结局不需要我去操心。”
“……抱歉，我没见过那么多可能。没办法有共鸣。”
“我一开始会很痛苦，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次又一次死去。但到后来，我就看开了。我的特蕾西娅离开了就是离开了。那一次又一次死去的魔王们，都只属于她们自己的时空。凯尔希也是。你也是。”
“……”
博士没有说话。他看得见，那人眼底深深的绝望和近乎冷漠的情绪。
如果你真的看开了……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一次又一次面对自己无力更改的结局，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你也不用觉得我很绝望或者怎么着的……”那人仿佛已经猜到了博士的想法，轻松的表情不改，解释道：“很多事情，哪怕再让人痛苦，经历的次数多了，你就锻炼出来了。无论和哪一个特蕾西娅比起来，我都算的上是相当脆弱了。我只是胜在见得太多。……这个地方用‘胜于’这种表述是不是不太好？呵呵……”
“但我这里，特蕾西娅已经逝去了。我甚至没法找到她的什么东西怀缅。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有一个墓碑或者什么的。每次当我想要找到她的信息，总有人阻拦我。”
“你的权限不够？呵……看来你有些软弱。要是我，就会直接去逼凯尔希说出所有的事实。”
“她觉得她的描述会影响我的判断。但我觉得事实是，她也矛盾的很。证据就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白白牺牲自己的朋友。她也知道。但没有什么可以为我之前的行为开脱。只有可能是这样。”
“哼……这个模式有点熟悉。我好像在之前的哪一次看到过……”
“不要一脸淡然的说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这样的话啊！难道一切都是注定的？”
“对于某段经历之下的人的确如此。一个人不会有两个过去。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好让你有重新改正的机会。但在不同的世界线上，你们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样在无数个世界中，挑选出一些……但没有意义。我只能做一个过客。”
“……所以你来是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再看一看凯尔希和阿米娅她们。因为……当我降临时，就发现你们居然要开始庆祝圣诞节了。从23日开始都是好日子。”
“就这样？”
“就这样。”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你以为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还是说……你不会以为你是天选之子吧？”
“呃……必须承认我有这样的妄想。但更多的是我觉得这个理由太轻松了。”
“我有一个朋友，告诉过我。我们需要一些特殊的日子，记住那些让我们刻骨铭心的过往。而且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有这个心情，就自然会愿意参与到某人的活动中。也许对现在的你来说，你没这个心情和体会，但以后……”
“你不是说你是幽灵，干涉不了吗？”
“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参与不了的事情。”
说着，那人趁博士不备，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弹一下。
那触觉相当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