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星星和我之间，那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
2021/01/3050 浏览同人
巴别塔的日常依然平淡——也只是相对于往常的固定模式的工作而言。事实上，大家还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赫伯特还是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高频度发布着自己的命令，其他人就按照赫伯特的要求维持着现有的战局。
只是……相比起之前万事不萦于怀的心情，赫伯特感觉自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那种沉凝却又如跗骨之蛆难以摆脱的情感便一次又一次地干涉自己的决定。
亲爱的特蕾西娅。
只要当他看到她坐在那里，无论她在做什么，无论是工作，还是主持会议，甚至只是单纯的聊天。当他看到特蕾西娅的笑容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回到以前自己尚未经历一切时的那个四处惹祸的轻浮模样。
可那已经不可能了。
浑身的疲惫和脑海深处传来的阵阵恍惚告诉他，一个人绝无可能摆脱他的过去。过去就是他的一面镜子。某人极力不去看镜中自己的颓唐疲惫，可他忘了，在镜子对面的他早就变成了相同的样子。
“在想什么？”
身后的人低声唤醒了在会议桌旁发呆的人。
“我在想……以后一定要干点不耗脑子也不浪费体力的活。”
“怎么感觉你恢复了记忆却又一点没休息一样。”
“我是心累，又不是身体累。”
特蕾西娅坐在赫伯特身边，看着他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再工作这样的话，身体却还保持着某种意义上的惯性似的，在计划书上增补缺漏。
“那就没办法了。要不让凯尔希给你来个心理疏导？”
赫伯特放下笔，露出懒惰的神情：“我是单纯的觉得生活没有目标，又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凯尔希的心理疏导……我干脆直接去自杀算了。”
“怎么就没有目标了？等到以后，咱们把现在的事做完，退休过老年人的生活，不是目标？”
“哈……”
“更何况……你可不要觉得我们的巴别塔只是为了解决萨卡兹的问题。看看罗德岛。它不值得研究嘛？是不是一个小目标就有了？”
“……我可是对工程部的人感兴趣的东西无甚理解。”
赫伯特轻笑道，没有把自己的实话说出来。
还真就不值得研究。尤其是在……之后，别说罗德岛，就是再神秘久远的东西都不在话下。
“还有阿米娅。难道看着她成长不让你欣慰吗？”
“那可不是目标。也就是……日常。我说的是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又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你也该考虑考虑了，以后要是有机会，你恐怕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特蕾西娅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我是咸鱼”的表情：“所以啊，我不是你。虽然眼光要放长远，但眼前的事做不好的话，看的太远只会让你难受。越远越难受。”
“虽然这么说了……行吧。”
“你要是真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就先从家庭入手吧。就以我们结婚为目标呗。”
“呵呵~”
“你笑什么？你不会还真打算以后做孤寡老人吧？”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你征求过凯尔希的同意吗？或者她并不反对我们之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我已经想好了，大家以后住在一起。反正我没意见。她肯定没意见。只要咱们先斩后奏，她也不可能说什么。哼哼……”特蕾西娅的语气里，好像还真的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哦？我可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没逼你负责就已经很好了，你想怎样？还是说你打算和我讲道理？嗯？”
所以你是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吗？不不不……不可能……
赫伯特尴尬的抹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尬笑道：“咳……咱们……咱们得讲点道理……不是那个讲道理……我是说……你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怎么突然有点头晕……我晕了……”
“……傻瓜。”
…………
赫伯特把头从办公桌上抬起来，一脸懒惰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凯尔希，而对方正对他致以能让室温降低二十度的眼神。
“我就知道。只要你现在做出任何不正常的事情，就是你又开始尝试联系那些东西了。”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知道自己力量不足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要你别给特蕾西娅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上次暂时性失忆只是个意外。”
“请你不要自己制造意外。”
“好，我道歉。”
“……你心情是不是好的太过分了？”
“心情好？我吗？凯尔希你真的这么觉得？”
“你知道偷懒了。这就是心情变好的现象之一。”
“那你的生活还真是无比灰暗。”
“对我来说，工作也是培养自己平和心境的手段。而你是懒人，大家都知道。”
“呵……哎呀。是，最近越来越懒。”
“特蕾西娅会很高兴。她之前就一直觉得对你逼迫过甚，甚至没有把你当一个人来好好对待。所以她就想着在别的方面补偿你。”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保持距离。”
“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无谓的阻拦。我要是告诉你特蕾西娅已经有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你放心。这种事一旦发生，我知道的一定比你早。到时候我就让你直接做个糊涂鬼。”
“啊，这就是因爱生恨的女人么。看来当年和你分手时做的计划有些草率。”
“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吧？我只是单纯从特蕾西娅的角度考虑。她在某些方面虽然大胆，但还是太单纯了。”
“呵呵呵……但我还真就对付不了这样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懂。但是你不许欺负她。”
“啊，我要再提醒你一次，你越来越像我们的妈妈了。”
“……把你的方向向左后转一百二十度，然后圆润的离开。”
…………
“特蕾西娅，你要留心啊。”
“我尽力了吧？但既然他答应了我，那么就没问题。”
“我的意思是……他的意志有些……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甚至是受到了……的某些影响。”
“……我知道啊。”
“……”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
“那又怎样？只要他还是他，在我们面前，他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
“而且比起他的问题……我感觉，要出问题的人或许是我呢。”
特蕾西娅朝着凯尔希挤出一个笑脸。
凯尔希没有一起笑。
她在特蕾西娅的眼里看到了不同以往的沉寂。
她沉默上前，轻轻抱住了自己决定追随一生的王、陪伴一生的朋友。
“谢谢你，凯尔希。”
“……”
“我好害怕。但……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嗯。”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嗯。”
“……”
“……”
“啊，说起来，我要不要直接问问他……”
“什么？”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啊，他在意的……”
“问呗……如果不可以，他会拒绝的。”
“……算了吧。不问了。”
“……”
…………
“当然可以啊。她为什么不来直接和我……咳。也对。”
“所以真的是有需要在意的东西对吧？”
“特蕾西娅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一开始总觉得，既然那些东西的干涉已经基本排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但现在……我也拿不准了。”
“……”
“凯尔希，我做了一个梦。”
“……”
“在梦里，我发现了一片新世界。”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啧。”
“呵呵……特蕾西娅的压力很大。但这个挑战……她或许可以挨过去。又或许不能。”
“……”
“凯尔希，特蕾西娅面对的不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刀剑或者法术。她面对的也不仅仅是那些令人作呕的阴谋和算计。她会面对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那些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存在。它们是星星，注视着地上的特蕾西娅，眼神满是恶意。”
“……她很害怕。”
“情理之中。我也无比困扰。我们要怎样战胜那样的存在？我们对着天空疯狂劈砍，却砍不到他们一根寒毛。甚至……我们要摧毁的是我们自己。到那时，我们该如何选择？”
“……”
“……天已经晚了，凯尔希。该下班了。我答应特蕾西娅，今晚陪她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