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无名日记
修改于2021/03/0967 浏览同人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你身上，和他们的王有着相同的灵魂。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后来，我看到你操纵海上的风浪。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知道是你做的。”
“枉我装了这么久。”
“我一开始也很犹豫。后来，觉得这和我们之间无关。”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你看出了我的来历，但我却看不透你。”
“我就是这片大地。或者说，我就是这片大地的意志。”
“……别回去了。”
“我自世界的起点而来，自然也要回去的。但我……当一切平定，我会回来找你。我发誓。”
“这是你说的。‘我们’等着你。”
…………
回到黑星的生活依旧相当平淡，而且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星期就过去了。时间甚至平淡到连工作报告都没必要写——每天都在干什么？
上午，六点半准时睁眼，然后看半个小时的小说；洗漱早餐后八点准时安排手下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感觉就像万事屋一样。中午，一段时间的午休。不过虽然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总是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过一会儿睡着，下午继续去办一些杂事，还会去了解一些新的各国动态。尤其是和感染者和各国法律变动有关系的事情会特别关注。
对于罗赛塔的事情当然也会特别关注，毕竟莱塔尼亚的目的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又知道了他们贼心不死，那当然是要多多关注一下了。更何况……赫伯特对于他们正在研究的事情的确相当感兴趣。能让那个妖怪心心念念的秘密肯定非同小可。要是能抢在他之前掌握那个秘密，怎么想都感觉很爽，有几分虎口夺食的快感。
对于后果，赫伯特有信心，绝对能承受得住——大不了这次就让奥斯丁和自己全员出动顺道让萨维尼带着他手底下那些妖魔鬼怪去让那个老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就让莱塔尼亚换个头头吧。赫伯特看着维特根斯坦抬头的邮件，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愉快地想着。
“赫伯特……咳……听说你又打算溜走？咳咳……你确定你现在还打算在这里任职？”
办公桌对面，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赫伯特抬头一看，费希特戴着口罩，鄙夷地表情毫不掩饰，而赫伯特对他的这种习惯早已经习以为常。
“嗯哼。四五月份我就得走了。”
“咳……”
费希特又忍不住弓下腰咳嗽了一声——前一段时间外出处理私事让他原本就不怎么让自己舒服的先天性肺病严重了不少，最近一直在接受医疗部那边的观察治疗。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让他放弃自己当前的工作，依然像是不知疲倦地机器一样连轴转。这两天偶然了解到他的动态，就连赫伯特也有些担心，他咳嗽的下一秒就会口喷鲜血而亡。
“拜托，要是真的问题很大，你可以把工作放一放。可以找人代替你一下的。”
费希特脸色一黑，本来想张嘴说话，可一开口又忍不住咳嗽了出来：“咳……废话……别勾引我说话了。”
“你是想说，找不到？我可以啊。”
不过没等费希特费力张嘴，赫伯特就很自然地接下话头：“你不信任我？我知道。不过你信任奥斯丁却仍然不信任我？”
费希特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这才缓缓开口，只是气息虚弱的样子好像要死掉了：“因为你毫无责任心。这理由我说过很多次。”
“唉……好吧。但你要是过劳那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作为同事我也就只能说到这了。”
“啊……”费希特短叹一声，眼镜镜片后那双墨绿色眼瞳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疲惫，“咳……我不是想抵制你。但你完全不给我去做其他事的机会。我很不爽。”
“审判和常规员工的管理权限这两三周移交给我。你去治病。”
“……也好。”
“哎……你不会就是来勾起我的同情心的吧？”
“不是。我是来给你一样东西的。咳咳……我在伊比利亚找到的一本书。路德维希说可能对你有用。”
费希特把一个细心用黑色绸布包裹着的长方体状物体放在赫伯特的办公桌上，随即起身准备离开。看的出来，发完牢骚给完东西之后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能给我个机会加入你们的圈子吗？”
费希特拉开门，连头也不回，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拒绝道：“除非我疯了。”
待他走后，赫伯特拿过这个包裹，解开上面捆束着的的黑色棉绳，才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有些老旧、处处生出红褐色锈斑的金属盒子。看的出来这个盒子表面原本绘制着某些花纹，但现在已经面目全非。赫伯特注意到，已经有些地方锈蚀到了里面。
但愿里面的书没毁掉。赫伯特如此想着。
不过打开冰凉的盒子，里面的装饰和垫层倒是相当精美安全——对里面这本虽然有些发黄，但总的来说相当完整的旧书来说是这样的。垫着它的这些红色绒布一样的东西大概是手工制作的，是专门为了保护这本书而留在里面的。而且盒子的内壁不是容易锈蚀的金属，而是暗青色岩石一样的材质，就像一般的花岗石或者大理石，让人不禁有些感慨……的确，这样的话，即使外面的金属锈蚀了，也不会影响里面的东西。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让赫伯特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比起这个，这本书本身更让人在意，因为它太平凡了——平凡到让人怀疑它居然可以呆在一个这样精美的盒子里。米黄色的封皮，边缘有些褐色，看的出来饱经时间的考验。
里面保存的相当完好，而且作为纸张，要是按照以前的标准，哪怕是往前推一百年都是相当高级的纸质。但这本书显然不是近些年的产品，不妨再向前推二百年，甚至更早。可惜这盒子在费希特手上似乎是已经被清理过一番了……要不然还能靠它被发掘时最原始的状态大致推断它的年龄。
尽管看上去还算结实，但还是小心一点好。赫伯特尽可能轻柔地翻开这本书的封面，然后……外面这层居然只是个封皮？而里面这个……
这个用丝线缝补成的才是它真正的封面。……又是皮质？喂喂喂……
赫伯特皱着眉头看着这本书颇具韧性的封面，感觉自己的胳膊稍微有些发痒……
上次去那里拿到那本像字典一样的书，我也就是凑趣才说了说那是人皮制成的，可现在这个……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呢……
这本书和之前见过的一些萨卡兹古籍原本居然有着相似的触感。
现在仔细想想，从那个遗迹里掏出来的那本白皮书每逢阴雨天气和气温变化居然会冒出水汽，跟冒汗一样……
我最近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赫伯特摇了摇头，把书合起来，放回盒子，又用那个黑色包裹包了回来。
终于知道为啥费希特这么爽快的把东西给我……这是想用这个邪门的东西咒死我吗……算了，先做别的。晚上有时间再去研究它。
下午总要比上午忙一些，而且一定会忙到天完全黑下来。而且都是无聊的工作。
事实上，初步接手费希特的工作才切身体会这货顶着随时会爆炸的肺处理这些让脑子跟着一起爆炸的杂活有多不容易。事实上，黑星上人事部的事虽然比其他的方面要少，但人手相应的也少，而且少的更多——更别提他自己就要事无巨细地掌握所有成员的动态，甚至包括泰拉各地的稍高级一点的成员，他都要时刻关注。发布命令，协调人手，制定计划……最后的结果就是挤压时间。
当自己结束繁杂的工作时，已经到了将近八点钟了。
提着餐盒一脸懵逼地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迎面走来的几个人说的话当真让人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
“你没事吧？一脸虚弱……说起来，你有见到费希特吗？他今天的办公效率还真低啊。那几个计划我以为会出的更早一点呢。……什么？生病了？难怪啊，之前一直是强撑着吗。哎，不对啊？那是谁安排了这几次贸易计划？”这是普芬道夫。
“哈特，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就你这样，我本来还打算和你一起去看看费希特，这样还是算了吧了。他现在状况有点差，一张臭脸到他面前肯定加重病情啊。……你知道？是你建议他来我这里看病的？！……世界要毁灭了吗？！”这是霍布斯。
“啊，哈特先生。您这是熬夜了吗？脸色好难看。……哎？费希特选择治疗？什么时候的事？！真是……为什么不和我说啊！亏我……谢谢您，我这就赶过去！”这是斯宾诺莎。
“哎……我听说你让费希特主动选择住院了？怎么做到的？Nb啊……不不不，我还在准备，咳……”这是斯宾塞。
……
“Dr.Hart……我们听说您把费希特先生送进医院了，想去看看，您要不要……哎？不想吗？那算了。祝您愉快。”
……
“你在这儿啊！我听说你和费希特吵架，结果你一拳把他送进医疗部了？”这是凯尔森。
…………？
“太离谱了吧！尤其是你！我明明是劝他去治病，别死了，好吧？你们一个个……”
结果还没说完，自知说错话的凯尔森“嗖”的一下消失不见，留下原地刚开始发作的赫伯特。
十分钟后。
赫伯特看着自己电子邮箱里费希特抬头的信件，对自己桌上这两本人皮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费希特虽然已经快没力气了，但一些关键信息还是说出来了。
这本书是在伊比利亚从一个收藏家手弄到的，但那个收藏家也是花了五十多万龙门币在那个炎国的贸易城市买到的。据说，这本书带着外面的盒子是在一个废旧书摊发现的。就连摊主也对这本书没什么印象，之后又辗转进了某家拍卖行，然后被那个收藏家一时兴起买下。费希特能得到它，是因为收藏家碰上了大事，最后在“恰好路过”的费希特的帮助下才渡过。作为报答，费希特用十分之一的价格就把它收了回来。但很遗憾，费希特虽然感兴趣，但完全没有为它查资料研究的兴致。和维特根斯坦谈及这一点，对方给了他这个建议，他也就顺势把这本书送给赫伯特。
大概是闲人就去做闲人该做的事，少在NATURE上作威作福，是这样吗……嘿嘿嘿。
赫伯特笑了笑，关掉了费希特解释原委的邮件。
现在自己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两本书之间没什么关系——尽管它们的成分都是皮制的，但它们用的文字不一样。相对于那本白皮厚书上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存在，还是这本书更有规律一些——尽管自己看不懂组成这本书内容的每一个字，但总归是有迹可循。
“啊……这本。”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你有印象吗？”赫伯特查阅着黑星的资料库，想找出有关这种没见过的语言的一鳞半爪——尽管以赫伯特以往的了解，自己完全没印象的文字，估计在资料库里也找不到。
“不。只是觉得这书可能对你有用。你得留着。”
“别告诉我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和我有关系。”
哈，这一万三千多条结果是什么鬼？要不要再增加一下条件？赫伯特皱着眉头，取消掉了各国官方资料库之外的部分。最后的结果就只剩下两千三百多条。
“他们会主动来找你的。而且……谁让我看这东西眼熟呢？”
“说起来，你到底对我们的情况有没有印象啊？”
再设定一下时间，近三百年内使用的语言……0结果？
以后看来得分不同的资料库搜索了。赫伯特皱着眉头重新开始检索。
那个声音倒是反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对咱们的情况有理解了？”
“我只查到了‘巴比伦’这个词，但它的具体释义还是只有短语式的片段。说来巧了。这个巴比伦还和我们开玩笑时的组建的那个小组关系不浅。”
“哦？”
“我们组建的小组叫巴别塔。巴别塔的另一个名字，其实就是巴比伦之塔。真遗憾，我一开始忘记了。这个词的原意来自于我一个老朋友在某个传说里看到的通天之塔，但是……呵呵，你知道的，我们对此都不感兴趣。但我们这些关系较近的人会半开玩笑地用‘巴别塔’告诉各位是自己人了。但也很多年不用了。至少我是不用了。”
“所以……”
赫伯特停下了搜索，闭上眼睛，在意识里盯着那个看不见的人：“巴比伦在这里的意思是……叛乱，堕落，等等……我体会到的意思就是这样。所以……抛开传说中的那些毫不可信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和这个词扯上关系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没底。”
“我的天。”赫伯特倚在椅背上，没好气地揉了揉额头，“别搞这种阴间的事了。再这样下去我真就要对自己的生活丧失信心了。总不能说我生来就和各路人不对付吧？虽然事实大概是这样……但我也没闲着没事找事吧？”
“其实我觉得，倒不如说是很多事来找你。你仔细想想……不是么？”
“……你这样说……也对。明明很多时候可以有别的解决方式，偏偏就非要招惹我。我要是放任他们不管，以后造成的麻烦更大。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