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从此可以重新开始

2021/03/1143 浏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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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事不宜迟,在伦蒂尼姆只能待一小段时间,所以在珂赛特联系了当地的线人记得注意那些可疑的人并安排了Nature直属的人员之后,几乎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其实赫伯特是打算顺水推舟,要珂赛特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然后他自己就可以既顾得上伦蒂尼姆某个假死多年的[*维多利亚粗口*],又可以比较自在地面对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到的罗赛塔。但是小女孩就故意不明白自己的安排,只是一脸微笑又坚决的表情就让赫伯特不得不败退。
无可奈何,赫伯特就只能选择让珂赛特作为贴身护卫从伦蒂尼姆一直跟到了布莱顿。
刚过正午,进入城中,赫伯特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周围逐渐高大密集的建筑和路边可见的人群,赫伯特逐渐获得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但另一种好奇逐渐产生。期间两人的气氛有时会显得尴尬异常,不是因为交流或者各怀鬼胎之类特别合理的原因。实际上,经过赫伯特这一路的观察,这姑娘好像怀着奇怪的心事。
赫伯特一直都知道小女孩对自己和凯尔森他们有好感,但又不是所谓的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更像是那种如父如兄的亲切感。按道理说,大家朝夕相处,不应该啊。
除非……
有些人……
赫伯特思忖半晌,试探着问道:“珂赛特,再过两天你就回去吧。我这边不怎么需要有人来保护的。”
“需不需要和我的责任是两回事。”
“没有人给你这个任务吧?”
“您是在赶我走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会耽误你的时间。”
珂赛特没有直接回答,微笑着反问道:“那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留在您身边的吗?还是说,您已经安排好了另外的人?”
“啊……这……”
“而且我也很感兴趣呢……”珂赛特的语气蓦然增添几分莫名的意味,“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们食古不化铁石心肠的前辈这么在意?”
“咳,咳咳咳……”
“我已经跟在您身边多年。要是那个人让我失望了,我是不会把您交给外人的。这也是审判上到队长下到预备成员诸多姐妹的意见。”
“咳!咳!!”
“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伊莉雅姐姐。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多一个新伙伴了。”
“……”赫伯特闻言,脑海中闪过一个没留下什么印象的紫发身影,好像她的名字就是……伊莉雅?
看来不是自己培养的嫡系就是不靠谱……还真的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而且,凯尔森大哥在我临走前,特别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从容一些,看开就好。博士,您觉得,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人能让我不从容、看不开呢?”
“咳……”
“啊,快要到……咱——们——家的住所了。要来客人当然要全——家都好好准备了。”
“……珂赛特,真的不是……”
“不必解释了。作为你的远房表妹,还代表了你的即将到来的一个远房表哥,我会帮你好———好——招呼她的。”
“远房表哥?”
“没错,从现在开始,凯尔森老大就是您的远房表哥了!”
“她已经见过凯尔森了……”
“‘她’?……呵呵。已经是这样的称呼了吗。难怪啊。”也不知道萨卡兹女孩的这个“难怪”说的是谁。
“能告诉我这样的称呼哪里有问题吗?”
“哎呀,到了吧?我记得车库在后面。”
没有回答赫伯特的问题,珂赛特一个急转拐进车道,直奔室内车库那边就去了。
其实赫伯特没想到所谓的“暂住”的地方居然会搞的这么正式。之前和奥斯丁聊到这里的时候,赫伯特觉得哪怕是个靠街道的二层合租公寓都够了。
平心而论,这地点真的不错了,甚至过于超乎预料——靠近市中心,附近就有杂货店和超市,三条车道两个车位还有一个车库,后院和前院虽然不大但也绝对够了,而且隐私和安全绝对没问题。不过仔细想想,当时奥斯丁说的是什么来着?小居室?他和正常人对于小居室的定义看来还确实有差别。
搬着一些车上带着的行李和一些早就送到这里的乱七八糟的箱子,两个人开始一点点布置着这里。毕竟本来就时间紧迫,更何况——明天下午就有一场和逝者家人的非正式会面。要不是盲目相信自己把握时间的能力也不至于把接下来的几天安排得这么紧。
珂赛特也通过这长途旅行知道赫伯特明天的行程,所以也很自觉地帮忙一起布置着新家。两人忙忙碌碌,忙到了晚上,这才终于有了一个看得过眼的布置。尽管还有几个大箱子堆在客厅中央和后院的遮阳处,但保证生活质量的东西是差不多了。
晚饭是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回现成的东西解决的。
吃着东西的时候,珂赛特突然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假期是有限的。但我想做的事是无限的。”
“好事啊。”赫伯特把最后一块火腿送到嘴里,放下手里的叉子,笑道:“要不要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下?”
倒不是开玩笑或者怎么样,而是……论资历,珂赛特十二岁开始作为审判的预备人员一直发展到现在,已经兢兢业业地在这个组织里工作了十五年。众人皆知,她有能力、性格好,虽然因为性情冷淡而略显薄情,却不影响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可以说,现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超卓的战斗力和人格魅力取得的。期间有很多年轻人由于出现身心疲惫的问题,自己感觉到无法胜任高强度的各种任务,就很自觉地去做一些更适合自己的工作。
但珂赛特没有。凯尔森、赫伯特他们都看在眼里,从这个小女孩七岁时被捡回来一直到现在,始终没有说过她想要离开——甚至从一开始,她就对自己来到黑星的处境甘之如饴。不过对凯尔森们而言,他们捡回珂赛特纯属意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利用她的想法,发现她的能力,也只是意外;更不用说这孩子懂事、善良……所以,每当他们看着珂赛特带着一群大她好几岁的人出任务,就总有些揪心。凯尔森他们甚至有种类似于利用了自己的妹妹、女儿达成目的的罪恶感。
凯尔森早就有想法,要把珂赛特调到审判的教官那边,转到幕后去做些轻松安全的工作,只是一直都被小女孩挡了回去。而现在,要是她主动要求过更安稳的生活,那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珂赛特咬着勺子摇了摇头,含糊道:“没有。就是突然觉得生活似乎可以丰富一些。”
“你要是继续呆在审判,可不会有任何丰富的机会。你能丰富的,就只有日益成熟的战斗技巧和战略思维。别的就别想了。”
珂赛特闻弦歌而知雅意,但还是缓慢又坚定地摇了摇头,默不作声解决着剩下的晚餐。
“好吧。但其实你知道,我们没那么急需一大堆孩子来帮我们做事。”
“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OK,OK……我不说了。乖,你先好好吃饭。”
赫伯特对珂赛特幽幽的注视视若无睹,看着又已经黑屏的通讯器,犹豫了三秒钟。
“啊,那个……珂赛特?”
“嗯?”
珂赛特擦了擦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这时笑得慈祥又尴尬的赫伯特。
顶着小女孩那种未成年的眼神,赫伯特缓缓把通讯器递到珂赛特面前:“能帮我……充个电吗……”
珂赛特接过来,在电源键上按了几下,确定能源告罄之后,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我亲爱的远房表哥,所以你是又不记得自己带移动电源了吗?”
赫伯特又露出那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摸了摸鼻子,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啊,这个……你……你知道我平时用不上嘛。所以我本以为可以两三个月不需要充的样子……我这两天只是掏出来看了五六次而已,居然影响这么大吗?”
“这个像道歉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算了。可能是电池需要换了。我听他们说,这东西要是没有定时充能,会坏的很快的。本来这玩意儿也就是方便您用。”
“我现在让你‘远房表哥’给我寄来一块电池还来得及吗?”
珂赛特闻言,一下子就知道了赫伯特在调侃今天下午开的玩笑,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我这边是刚换不久的,实在很急你可以用我的。而且凯尔森老大已经在路上了。”
“用你的就算了。不过凯尔森……他去做什么了?我记得他不是请假……哎?莫非……!”
“嗯哼。虽然我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但的确是他去接的人哦。”
“嗯……”
珂赛特看到赫伯特逐渐变得相当古怪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那人的性格……呵哈哈……凯尔森这一路上肯定轻松不了。”
说着,赫伯特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珂赛特还是第一次听到赫伯特描述那个尚未到来的客人,不过任她怎么追问,赫伯特都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不知怎的,珂赛特竟觉得那笑容里居然有些……阴谋得逞的意味?
算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反正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她完全没意识到,赫伯特到底做了什么,更不会意识到,此时此刻,他说的那人会在正明媚的午后阳光下让凯尔森觉得时光为何如此悠久。
……
深夜,寂静的荒野上,一辆黑色改装车横在月光之下,泛着恫吓所有阴影中凶兽的银色寒光。
在一盏小小的昏黄台灯下,罗赛塔盯着通讯器的屏幕,寄送了一条新的短讯后,又等了一会儿,放下它,终于对没有回复的某人今晚可能的讯息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还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无论有多细微,终究逃不过车上剩下的两个人的听力——出于先天能力和习惯,他们早就已经熟习如何敏锐感知周围所有的风吹草动;更何况车上本就安静。
“小罗赛塔,别试了。赫伯特的那个东西估计早就没电啦。全黑星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用这些玩意儿。”
血魔半睁着眼躺在放倒的座位上,朝着罗赛塔这边瞟了一眼,就知道她拿着这玩意儿在做什么。
“是么……”
“你是觉得他对你冷淡了吗?”
“没有。还有……冷不冷淡管你什么事?帕墨萝丝姐姐不在这里你就开始大放厥词?”
“我好无聊啊……”凯尔森打了个哈欠,“帕墨萝丝去清理附近的野兽地穴,顺便整点好吃的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陪她去啊?”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因为她嫌我碍手碍脚。我的技艺有毒,而且腐蚀性太持久。”
“我是说安全。”
“她只在周围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我走两步一瞬间就能到。”
“好吧……啊,说起来,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说的详细些。”
“问呗。你先问。我看看怎么回答。”
凯尔森睁开眼睛,看着白发女孩。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感觉罗赛塔很认真的问自己一个问题,态度反差到让凯尔森居然有种类似于“受宠若惊”的感觉。
罗赛塔把通讯器收回了胸前的口袋。血魔老人看到她的眼里满是迷惘。
女孩的一句话缓缓地说了很长时间,好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叙说:“我想问的是……呃……你们如何看待赫伯特,又是如何看待……我是说……我?我们?你们又怎么看待自己?”
“你把你说的话连起来听听这是个什么问题?你想问谁?”
“我是想问……有关我的问题。”
“哪方面?”
“未来。”
“和谁?”
“……没有和谁。”
“赫伯特,是吧?”
“……”
“喜欢他?爱他?还是感激他?还是只是单纯对他有那种欲望?到了想上床的地步?还是兼而有之?”
“我说不清楚。但是这不是我想问的。我想问的是……”
凯尔森倒完全不在乎罗赛塔接下来的问题,却自顾自地感叹起来:“哦?……赫伯特真是一如既往没有让我们失望,还是那副德行。”
“很多人对他有好感?”
“你承认了……呃,他是我们这边第二长寿的人。你说呢?接近两百年的时间,他的相貌几乎没有变过。而且他人样子也不错,装模作样起来自然占尽优势。虽说他的长相还是不如我,但就年龄……我甚至都要怀疑他要活的比我长了。”
“你不是已经活了八百多年……”
“所以我越发觉得他会活得比我长。但你会很痛苦。”
“……为什么?时间会改变什么?”
“他有个毛病。在别人身边呆久了,就会默默离开对方,任由他们自己发展。而且他参与感又很重,要是那些人出了什么岔子,他又要回去帮人家解决。他之前和炎国扯上关系,我估计也和这个别扭的性格有关系。”
“呃……”
“哎呀,说多了,他又要怪我了。你刚才想问什么?”
罗赛塔犹豫再三,最后细微地叹了口气:“我……忘了。”
“忘了是好事。”血魔眼里首次表现出活过千年时光的长者应当有的沉稳和睿智,“如果你再问下去,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任何事了。”
“……”
“我年轻时也对很多事迷惘过。我什么都做。只是我到后来再看,很多东西到了最后,实际上都是我独自一人做的决定。它们最后都变成了错事,而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能对别人说的。我们只能说,经历那么多,自己现在是个还不赖的人。好人?坏人?赫伯特是什么人?我,凯尔森·梵洛,又是什么人?而你,小罗赛塔……你是一个普通的可以被某项外人给予的价值或者评判确定的存在吗?”
血魔揉了揉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啊呜……所以,你说说,你需要问什么呢?我们都知道,你杀过人,但你不是也救过人吗?你也曾对别人有过偏见,但我相信,你也会对任何人一视同仁。你曾经欺骗过别人,但你也已经对大家无比坦诚。在这个时代,杀人或者救人都是你的选择。而且,也不是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必然决定你接下来的道路。你的人生不是一场文字冒险游戏。哎……不过最近确实没什么好玩的文字冒险游戏,你有什么推荐吗?”
说完这些,凯尔森愣了一下,只是神色不变,心底却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如果说出这些的人的确是自己,那之前的那个计划也就应该彻底放弃了。
没什么可惜的。原来一直都只是自己想不开而已。
……难怪你没有明着直接阻止我,却用这种办法挤兑我。
然而,只听到最后一句话而没有察觉老血魔态度的变化,罗赛塔哑然失笑,刚才她自己复杂纷乱的思绪顿时被推到了一边。
她从自己的背包中抽出一份五天前的早报,表情似笑非笑,朝着老血魔扔了过去,说道:“只有报纸上的填字游戏,你自己玩吧。适合老萨卡兹预防老年痴呆。”
“我呸。”
凯尔森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抽出胸前的钢笔,开始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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