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图鉴》第十六章：无用功

西岭被这突如其来的污水泼了一头一脸，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他弱弱反驳：“我没搞出来鬼怪传说，是你们昨晚来到这里触动了灵异事件。你昨天亲自送我到家门口的，我不在学校。”

修泽声音从书包里传来：“哇，西岭你现在说话好利索！”

西岭：“......”

被修泽一打岔，西岭倒是有了底气：“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吗，全程有见我吗？”

亚瑟闭上了嘴，他努力转动脑子，确实，如果是西岭搞出来的，也太迂回了，而且是自己要来探鬼怪传说的。校园八大传说，就算西岭是其中之一的主角，也不一定就是昨晚的这个事件起源。亚瑟依稀记得昨晚是有个女声在唱歌。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如酒后断片般时隐时现，最后定格在西岭弹琴时背后趴着一个长发女人的画面。亚瑟一抖，决定相信西岭。

亚瑟：“所以是你救了我们吗？”

西岭果断否认：“不是我。”

亚瑟：“那你怎么大清早在这个教室？”

西岭脱口而出：“我想学弹《致爱丽丝》。”

亚瑟：“......你昨晚果然在这。”

此时“老鼠”、灰发和胖子也陆续醒来，莫名看着西岭和亚瑟的对峙。

胖子：“所以是西岭救了我们？”

灰发无语：“很明显吧，还问。”

亚瑟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西岭，我昨晚来这里其实是想查明白你身上的秘密的，我觉得无法解释的现象该有共通性。你赶过来救我们，我不知道理由，但是这么看来，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对我们，或者说你对周围的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危险性？”

修泽：“他这问题有点好笑了，你但凡有危险性，以前至于被他们校园暴力成那样吗？”

西岭默不作声，亚瑟有点焦急，面露忐忑。

西岭说：“你们以前欺负我，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亚瑟愣住了，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恶霸形象，无法说出话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自认为是救世主，将西岭当做了反派，来衬托自己的英雄形象。而在此之前，自己又在做什么？西岭那天也是因他们的暴力行为而做出不合常理的事的。

西岭见亚瑟不作声，继续道：“我要怎么样才是正常的呢？我忍受欺负不吭声，是‘软蛋西岭’，是让人看着就烦就想打的西岭，那个时候我在你们眼里也算不得正常。”西岭低着头看着脚尖在地面点来点去，“现在我反抗了，你说我会危害周围人，我还是不正常，甚至就因为一次反抗，我就需要被你想办法研究甚至消灭吗？”

亚瑟呆立着，胖子几个人也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西岭。

西岭说：“亚瑟，是不是我怎么样都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我都要被针对？区别只是以前你们不会听我说话，而现在你们会听我说话了。”

叹了口气后，西岭说：“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同学，但是我是否对周围有危害，唯独不应该由你们来质疑。”

亚瑟回过神来的时候，西岭早已离开音乐教室。亚瑟看了看胖子几人，道：“我们也走吧。”

胖子开口：“老大，都是我们打的西岭，你没有动过手。”

亚瑟：“是我带着你们去找茬的，不用替我担责，我今天已经看清自己了。给无聊的生活找乐子，因为家庭的压力在别人身上撒气，你们一直陪着我做各种错误的事情，我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老大。”

“老鼠”道：“老大你别这么说......当初不是你帮我，我家现在还是......”

亚瑟摆了摆手，离开了音乐教室。

西岭走在回班级的路上，修泽飘在西岭的肩膀旁边安慰他：“不要难过，他们还都是小孩，不懂善恶，教育不到位就是熊孩子。”

西岭：“我一直都明白，所以我其实没恨过他们。我今天难过的是，就因为我不再任人欺负，我就要被当成危险人物。不管我强大还是弱小，都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修泽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还需要西岭自己去想清楚，这是西岭的人生，他可以建议，但不可以强扭他的思想。

“如果你想回归普通生活，不愿意再与我保持契约关系，可以提出。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

修泽的声音传入西岭耳中，西岭瞬间眼眶红了。他问修泽：“你什么时候可以拥有实体，我想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