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博士][放逐于你]第一章 雨幕
2023/04/3075 浏览同人
叙拉古的雨季一如既往地令人生厌。
她望着车窗外朦胧的街景，感觉自己的尾巴已经湿透了。
可话虽如此，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往返于叙拉古雨季的日子反而比之前更频繁。
有很多原因。
她是企鹅物流的老员工，是歌剧演员空的兼职护卫，也是莱昂图索和乔万娜等人的好友。
而现在，她是切利妮娜·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小姐，我们就快到了。”
旁边的司机语气温和，但德克萨斯记得很清楚——在上一次自己和萨卢佐家的人照会时，这人作为萨卢佐附属家族的一员，给罗塞蒂造成了不少麻烦。
而今天，他居然能作为萨卢佐家在新沃尔西尼实质上的话事人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通往市政府的中心大道上。
“嗯。”德克萨斯的沉默更甚。
不过萨卢佐也并没有指望这样半绑架的方式能让这位客人有什么好脸色。不如说，这样的德克萨斯更让人放心一些。
“届时，无论是作为我们公司的客人，还是市长的客人，由您自己决定。只希望，您不要把我们视作敌人。”他这话说得相当诚恳又客气，甚至让德克萨斯一度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是那个阿尔贝托手下做事的人。
“嗯。”
她感觉自己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来到新沃尔西尼三天，她看那些家族一如既往地没有变过，可是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次不仅仅要和单纯的獠牙利爪战斗。
“哦，对了，这次会议后，希望我们能约个时间共进……哦，抱歉，我接一下。”
铃声突然在车里响起。那人从口袋掏出通讯终端，给德克萨斯展示了一下来电界面，然后一脸歉然地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嗯，在这里。对，我是博格斯·莫兰。有什么……你说什么？他拿着……好，我知道了。不，不会……当然，一切听市长那边的安排就好。好的，感谢您的消息，帮大忙了。”
他挂断通讯，不再言语。只是德克萨斯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了些变化，不再像刚才那样沉稳，有种压抑的感觉在车里蔓延。
对，这才对。
德克萨斯放松了些许。
如果那个阿尔贝托信任的人都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转性，那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
要是有个擅长动脑子的人……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许久没有过什么交流的朋友。
他倒是符合要求。
她在心底暗笑一声，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怎么可能呢。
自维多利亚那场全世界都听闻的事变后，那人就几乎不再抛头露面了。
过了好一会儿，司机向德克萨斯再次致歉：“刚才接到消息，有些紧张。请您见谅。今晚，我们的会议形式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届时，您可以自主选择自己的立场。比如，您的企鹅物流。”
“……”
轿车驶入市政府楼前的院门，光影交错，德克萨斯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感觉自己进了某只巨兽的肚子，心底慢慢有种再也逃不出来的预感。
十几分钟后，她和与会的这些生面孔互相问候之后，坐在萨卢佐家的人旁边，看着长会议桌空着的几个座位。这是她第一次以切利妮娜·德克萨斯的个人身份出现在这样的会议上。
说是变了，其实没变。
实际上，这里的人并不都是十二家族的核心成员，至少有几个人是以小家族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而就表面来看，家族的话事人变成了各个企业的领导者，本质都一样。
她暗叹一声。
几分钟后，空着的位置几乎坐满，只留下首位和德克萨斯身边的次位依然空缺。
在场的人好像都极有耐心，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莱昂图索还没到……那另一个，不会是拉维妮娅吧？
她看向旁边萨卢佐的人，但对方只是略微摆了摆头，不再言语。
这氛围……
她想到了灰厅，还有那张圆桌。
德克萨斯眉头微皱，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是自己的两位熟人，这些人想必不会这么老实。
那么……
总不能是那位亲自来吧？
在她这样思考的时候，门外逐渐响起规律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或许家族可以不对市长抱有任何尊重。但是在新沃尔西尼，凭这几个人还没到可以在老贝洛内家出身的市长面前放肆的地步。
听上去，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房间的大门。
让我看看，那位会不会给我一些惊喜？
脚步声停止，来人缓缓推开大门。
先是莱昂图索踏入这里，然后为后面的人让出道路。
那人自阴影中出现，脸上挂着在场众人都有些缺乏的温和与笑意。
德克萨斯睁大了眼睛，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心理准备完全没有为这个答案的方向努力。
看上去相当年轻的男人十分恣意，招呼着市长坐在次席，自己则当仁不让坐在首位。
他一摊手，轻笑一声，那半框眼镜后陌生的异色双瞳露出她熟悉的无辜与温润：“大家好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罗德岛，这个名字各位应该不算陌生。而我，目前算是这个组织的小头目。大家称呼我‘博士’就好。”
德克萨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的家族成员。
在场众人也显然没想到会是从来没见过的某个医疗公司的首脑坐在主位，成为这次会议的众矢之的。
而市长本人则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这件事的缘由马上就得到了解释。
赫伯特从礼服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封黑色的信函，推到会议桌中心：“这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也是以罗德岛医药公司的名义出席会议的资格。之前大家应该也收到一些消息，没错，就是我。西西里女士的手谕，各位可以确认一下。如果没有异议，我们这次讨论会，就正式开始吧。”
自然没有人会质疑这封手谕的真实性。
德克萨斯将那份手谕接过，还给赫伯特，同时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而赫伯特就像陌生人一样，仿佛没看到德克萨斯的问询，只是礼节性的善意一笑，将信函收回怀中，便不再看她。
博士环顾四周，看到众人正襟危坐的庄重模样，无奈一笑：“我知道各位对我的存在有些意外，但还是希望大家轻松一些。毕竟，这次会议只是为了解决一点疑难的案件，没有任何我单方面对各位的训斥或命令，请各位放心。罗德岛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调和矛盾，而不是让各位难堪。”
“咳……那我就不客气了。”坐在靠后位置的某个大型食品厂老板咳嗽了一声，正装下的肌肉仿佛都要把衣服崩开，“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几起新沃尔西尼的凶杀案，需要惊动那位女士，而会让阁下来主持这次案件的追查。”
博士的表情好像有些为难，叹了口气，道：“诚实地说，我并不是很想要参与这场案件的侦查与判决。这是叙拉古内部的司法问题，而与我们的本职工作无关。然而，罗德岛作为早期选择与市政府建立联系，并且在叙拉古内开展医疗业务的医疗公司，我们也在密切关注新沃尔西尼市如今的情况。毕竟这座城市刚刚建立不久，许多事情还需要依靠在座诸位的力量得以妥善解决。而我们也是一样，希望能让各位尽快从不安中走出来，恢复对市政厅的信任，罗德岛的业务也可以在新沃尔西尼顺利展开。大家都不希望在这种事情上把珍贵的精力和资源浪费掉，对不对？”
听到赫伯特“真诚”的回答，那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至于他真实的想法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有问题。”萨卢佐的莫兰示意。
得到准许后，他面露讨好似的笑容，看法却直击关键：“阁下似乎对新沃尔西尼新设置的执法力量没有什么信心啊。难道您身边的市长先生也是抱有同样的观点吗？”
莱昂图索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专心做着自己的记录员，而博士接过他的话，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诚实地说，的确如此。新城建立的时间不久，连我们罗德岛这样的小公司也花了很久在这里站稳脚跟。更何况是新沃尔西尼的行政与司法、执法系统。我和市长，以及西西里女士的观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新沃尔西尼如今需要在座的各位一同努力。”
他的目光逐渐扫过参会众人，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只是结合内容来听，多少有些含讽带刺：“大家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也算掌握着这个城市数以万计居民的生计和命脉。怎么，对自己手中的实力反而没什么信心？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被这么刺了一下，有几个人露出不悦的神色，而萨卢佐人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认为，让我们这些普通市民参与进去，会对事情有什么改变。我们也只是把这次聚会当成一次市政府针对重大事件的听证会而已。我们并没有能力对新沃尔西尼的执政指手画脚。而贵司，罗德岛如果有能力主导这件事，那么我们一定会尽一个叙拉古市民的本分。但我们的能力，也就仅此而已了。”
博士又叹了口气——德克萨斯知道，博士这样叹气一定有人要倒霉——说道：“那既然如此，某些事情或许可以同步进行了。事实上，西西里女士对新沃尔西尼的生态十分感兴趣。在取得这封手谕的时候，我也了解到，西西里女士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亲自细致考察这座新行政区与其他传统移动城市的往来与区别。而我来的意义……这也算是一分吧。诸位都是新沃尔西尼的第一批居民了，想来不会拒绝……对吧？”
“……”
当博士把西西里女士搬出来的时候，在场跃跃欲试的诸位一致哑火了。
针对现在的罗德岛和市政厅没有任何益处，之前的计划必须改变——萨卢佐人意识到自己明明谨慎了一辈子，此时却做了多么画蛇添足的事，紧紧闭上了嘴巴。
众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市政厅和罗德岛与这件事的关联。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行为与各自的明争暗斗还不足以让西西里女士正眼相看。
但是如果，倘若有那么一丝可能——
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也没有必要为此添上那么多无谓的损耗，至少在和新沃尔西尼的磨合中，这些新居民开始熟练掌握在这里扎根的第一要义——妥协。
但从赫伯特一开始有些温吞的表述，他们也明白了赫伯特的态度。至少就目前来看，这位“博士”并不希望主动成为自己这些“普通市民”的敌人。
倒不如说，取得手谕的这个怪人，现在其实更站在家族这一边。
看到在座的诸位终于开始认清自己的处境，博士的语气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轻松感：“罗德岛并非想要主导案件的追查，而是希望成为各位的联络人，在自由调查这件事的基础上互通有无，并不强制大家做什么。各位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各位。而在之后的时间里，恐怕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对于你们的内部管理模式与力量组成，我想说，我不在乎，与我无关。罗德岛只是个开展医药相关业务的跨国公司，不希望我们的工作受到疾病以外的因素过多干扰，仅此而已。还是希望大家能体谅我，我也会体谅各位。这样不好吗？更何况……”
他按住莱昂图索的笔记本，示意他不必记下自己这句话：“刚才都是罗德岛的看法，而就我本人的观点而言，无论是家族本体也好，还是你们这些经营得一塌糊涂的‘正经生意’……哎，我的评价是，别不听劝。我没打算警告你们，犯不上。这是劝诫。如果这件事没法解决，对你们和你们背后的老板（Don），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早点儿把这件事解决，比什么都强。别把事情闹得太绝。炎国谚语，‘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几者非明哲’。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恰到好处即可。这句话送给在座的诸位，食品厂也好，建材公司也罢，哪怕物流公司也是一样的。……即便这个公司的员工只有几个人。”说这句话时，博士的目光始终在德克萨斯身上停留。
德克萨斯举手示意，神色看上去有些疲倦：“你的意思是，我应当作为企鹅物流的负责人，在这件事里，独立进行调查，对吗？”
博士盯着她的橙色双眸，微笑依旧，但有几分冷意：“是。有什么问题吗？倒也不必固定谁来负责。只是我看你坐在这里，自然认为你是企鹅物流派遣来负责这件事的人。你大概和在座其他人没什么关系吧？而企鹅物流的员工，想必也不是市长的属下。”
“……我知道了。”
“当然，如果企鹅物流内部有什么人员流动，我也管不着。只是希望你们留心安全问题。毕竟许多凶手现在……依然逍遥法外。”
德克萨斯不再说话，点了点头，默认赫伯特的说法。
众人都不是瞎子，看到这位“博士”对切利妮娜·德克萨斯似乎有几分针对孤立之意，心底倒是踏实了一些。
毕竟没见过真人也至少听过传说。几年前杀出重围，在西西里女士的追杀下依旧活得好好的，各个家族的精锐都是有去无回。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在新沃尔西尼，没几个人愿意看到最后的德克萨斯成为市政厅或者各个家族任何一方的帮手。
而对于接待德克萨斯前来的博格斯·莫兰，本来也没指望德克萨斯能对自己这边高看几眼，只要她不与自己为敌，互相留几分薄面就很乐观了。而且若是能像这位博士的限制，不让德克萨斯成为市政厅的附庸，那简直是双喜临门。
沉默几秒后，博士起身致意：“言尽于此。之后的调查工作，市长会协同负责本次行动的法官和警察那边，将资料寄送到各位的驻地。还望大家在各自的辖区内多多留意。毕竟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不止这么几次。尤其是尸体于附近发现的……咳，还望各位坦诚交流，尽快解决。辛苦各位了。已经是晚餐时间，我就不再耽误大家了。各位，祝安。”
这句话就是单纯出于礼貌而作的结束陈词了，是个人就能听出来博士的话重点已经放在“晚餐时间”上。
不，甚至都不需要听——这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吹着口哨溜达出了会议室，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莱昂图索合上检查过的会议记录，知道这个会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下去了：“散会吧，各位。正如博士所说，希望大家共同解决这个议案。”
众人纷纷离场，各怀心思。
没想到一次稳稳扳回一城的阳谋居然被一个外人的插手弄得这么晦涩难明。
德克萨斯是莱昂图索之外最后离开会议室的那个。
来的时候如果还能看到一些将暗未暗的余韵，那么现在，就完全是行走在漆黑的雨幕下。
啊，尾巴果然湿了。
她撑着雨伞，但遮不了整条尾巴，尖端被雨水打湿。
她谢绝了莱昂图索晚上的酒会邀请，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企鹅物流的驻地。
因为在此之前，她得先去管理处那边要回自己的武器。
现在回想起来，在自己更新那个表格信息的时候，那个管理员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逐渐有些……
算了，不想了。
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把双剑交付他人管理了。
街上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招待着和她一样找不到地方躲雨的人。
随便吧，尽力就好——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发现自己有些不太愿意面对莱昂图索他们。
这种感觉从自己这次踏入新沃尔西尼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帮助他们？排忧解难？
不。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剑该如何为这座新城市挥出。
有些东西是双剑无法斩断的。
那些环绕着你的东西反而会随着你挥出的每一剑捆缚得更加牢固。
她听到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越发杂乱，雨幕遮住更多的东西。
暴雨还是不打算放过独自行走的孤狼。
博士。
当她在管理员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取回自己的剑，踏出大门时，看到不远处的建筑上罗德岛标志，突然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惶惑。
博士当然不会在那个挂着罗德岛招牌的临时医疗点，只是想起他而已。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考虑，不应该表现出企鹅物流和罗德岛在新沃尔西尼有除了委托之外的关系。
但她很想和博士谈谈。
她知道，博士在会议上把她从其他人里摘了出来，成了自由人。
关于他为何会在这时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西西里女士的授权。
关于博士为什么要趟这里的浑水。
关于……她的所作所为要如何才能显得有意义。
刚刚走到那医疗点的街对面，突然，她看到那边的大门正缓缓走出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身材纤细，看上去是外族人，具体容貌被黑色雨伞挡住，看不清楚，只是看他身上穿的像是莱塔尼亚术士的礼服与叙拉古传统服饰的混搭。
而另一个没什么特征，但那身深色大衣，她刚刚在会议室里见过。
她看到他们站在街边，好像在争论着什么。
她低声说出那个称呼。
她想要和那边的人说几句话，哪怕只是作为朋友的普通问候。
但有些潜藏的心绪阻止着她继续前进。
嘴唇轻抿，她放低雨伞遮住自己的脸，快步离开这条街道。
她的所作所为都落在赫伯特的眼中。
“博士，怎么？你一直在看那边。”Logos虽然这么问，但是他的视线也始终跟随着独自在雨天徘徊的孤狼。
“啊，嗯……有点眼熟啊，那个女孩。”
“德克萨斯小姐，是吧？认出了我们，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她有心事。开会时就感觉到了。有些颓然，还有些心不在焉。”
“我记得，她是独自来这里的。居然是真的。而且，又一次？”
“我看她心意已决，索性拉她一把。”
“我们要不要跟上她？”
“……算了吧。容易被当成尾行的变态。”
“博士，你是觉得……”
“少转移话题。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是你把我打晕了放到坏家伙号的后座上。哪怕是煌和Machinist这样干我也认了。”
“怪我也没用啊。这是凯尔希医生和阿米娅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精英干员能干什么，还不是得看凯尔希医生的脸色？”
“堂堂女妖之主说这种话你也不嫌丢份。我看你是不是和可露希尔他们几个人待太久被传染了？”
“好久没和您说话了，趁着机会难得多说几句。”
“……我没事的。”
“我只是忠于职守罢了。而且我也愿意这么做。”
“阿米娅那边更需要你。很多事情还没完全收尾。阿斯卡伦独木难支……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我来做的。”
“我知道了。等到明天上午，交接的干员来到这里，我自然会回去。”
“其实……”
“这是大家的心愿，博士。我们都希望为您做些什么。”
“……”
“请不要拒绝。”
“……谢了，Logos。”
“啊，博士，差点儿忘了。这东西已经稳定下来了。”
Logos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石盒，递到博士手中。
赫伯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泛着幽蓝色泽的黑色宝石胸针。
他的指尖轻按在宝石上，感受着其中回荡着类似电流的波动：“没完全稳定吧？”
“嗯……那几条回路想要完全安静下来的确需要一些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可以安全使用了。”
“我记得这块石头是……唯一一块成功的？那边真没有备用的了？”
“没有。因为它是‘休止’，很懒惰。所以说，成本真是惊人。连我都觉得这是杰作。”
“成本无所谓，好用就行。等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