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远航——驭空角色故事赏析

        过完驭空的同行任务后，在感慨之余，我忍不住想认真地品读一下驭空这个充满魅力的角色。在同行任务中，驭空对天空和飞行的态度显然是最引人关注的地方，因此就让我们从这里开始，逐步理解驭空这个人物吧。

在驭空的交换日记中有这么一段话：“……咱们私下里说，真正吸引我的可从来不是那些荡涤妖魔的大义名分。真正吸引我的只是飞行本身。    ……所以对我而言，能够在宇宙中飞行，就已经足够好了。而如果能和你一起共享这份甘美的“自由”，那可真是好上加好。”这段话说明，最初驭空就将飞行视为一种纯粹的、自由的享受，并不参杂对功名的追求或责任的担当。这份对纯粹飞行的热爱，是驱使驭空前进的恒久动力。

这份恒久动力的确证，要从改变了驭空人生轨迹的那场大战——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开始说起。这场战争中，丰饶民联军的活体星球“计都蜃楼”复苏，向方壶仙舟袭来。罗浮云骑军派遣“垂虹卫”、“春霆卫”、“毕方卫”、“欃（chán）枪（彗星的别名）卫”驰援。据景元所说，如果没有星神岚最后射出一箭，罗浮是否能够继续航行还未可知。但是，岚的游猎从来不计代价，祂的拯救也总是伴随着破坏——这一箭，摧毁了方壶近五分之一的洞天，也消解了驭空眼中，挚友与云骑军将士们牺牲的意义。

光锥“过往未来”的文案中有这么一段：“‘如果只能被你所救，那我们的牺牲……’炮火染红天际，苍穹依然宏伟。她抬头望向天空，眼里满是愤怒。”驭空为什么会对巡猎的这次出手如此不满？我们可以从丰饶药师与巡猎岚对“死”的态度的差别来理解。药师将死亡视作疾病，并不断地以长生“治愈”它，在药王秘传的宣传册子《药王慈怀救世品》中所录的药师话语，更是将世间一切烦恼都归结为寿命太短。对行于巡猎命途的人来说，死亡是生命的注脚，它是宇宙常理的一部分，它也为生存赋予价值，比如奇物“朋克洛德精神”文案记录的，一位巡海游侠安静的死亡，又比如凡人帝弓为拯救仙舟，舍身向燧皇换取力量。因此，岚眼中的死亡，是可以为个人的生命铭刻上价值的。但是，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岚一箭荡平孽物，先前驭空战友们的奋战与牺牲，不及这一击的万一，星神的伟力下，凡人就如只能在地表匍匐的蚂蚁。

在这一战之后，曾经性如烈火，带着激情翱翔长空的驭空就“老”了。

驭空老了。狐人三百余年的寿命，驭空已驶过二百四十六个春秋，可谓半只脚踏入了暮年。但她毕竟是仙舟上的长生种，在这个年纪，驭空仍然像五十岁那年一样精力充沛——能驾驶着星槎穿过不足两丈宽的峡谷；能和人连续跳上几个时辰的舞；还能歌唱，她甚至唱得比长乐天的许多艺人还要好。

可她不会再这么做了。在漫长的时光中，这些事物已经没法给驭空带来任何乐趣了，像嚼完的口香糖，品尝了最初的甜蜜之后，再怎么咀嚼，也只能触碰到无味的胶质。这就是驭空的衰老，也是几乎所有仙舟人的衰老。

驭空说，她老了。她在战场上见过狰狞的孽物，也见过帝弓司命的光矢浇灭不死的丰饶之毒。在这样的战争中，连璀璨的太阳都会死去，更遑论像她和战友们这样，只能在星神力量下匍匐的凡人。太多的同伴在驭空身边离去，战场上，生死如烟，采翼的丧生，更给了驭空沉重一击。驭空的泪眼中，最初纯粹的飞行之梦已经模糊不清，拂过星槎的风，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味。驭空的翅膀折断了。

驭空想，她的翅膀折断了。在采翼牺牲后，驭空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突然觉得很怀念。怀念起我们驾驶着星槎在罗浮空中肆意穿行的好时光。那时候我们多快活，没有生死存亡的威胁，也不必承担巡猎的使命。洞天中的整片天空都是我们的，只有你与我，抬头是明灭闪烁的洞天穹顶，低头是人烟阜盛的万家灯火，回头是穷追不舍的地衡司执事。那时候我们多快活。我好想和你永远留在那时。”那时的驭空和采翼，有自由的天空翱翔，有知心的挚友为伴，以及一点如今称得上可爱的麻烦。而现在，巡猎的使命让天空沾染血火，残酷的战争将挚友的生命吞没，驭空也不再是冒冒失失惹麻烦的小姑娘了。她想起过去，她想她老了，她想她会死去。她回不去了。

但驭空想回去，回到最初的那片天空去。她想带着纪念采翼的纸鸢再度起飞，她想坐回星槎，感受初探天空时的那份自由与快乐。这份对纯粹飞行的追求将驭空从伤痛的迷梦中唤醒，天空是属于她的。她必须回去，为了逝去的挚友与将士们；她渴望回去，向着心中自由的、纯粹的天空。她将完成生命中最后一次奋飞，把天空中的战火洗去，让仙舟驶向凯旋。

驭空对纯粹飞行的追求与她肩上的责任催动着她，一路走到了天舶司司舵的位置上。而对驭空源动力和如今的追求的解读，也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在同行任务的最后，驭空为何不愿与采翼乘上星槎——因为驭空已触碰过天空，一片是洒满欢笑、自由的天空；一片是浸满血泪、伤痛的天空。对驭空来说，如今的天空仍然带着硝烟的气息，她肩上的沉重责任以及记忆中的伤痛过往，都不允许她像采翼一样享受那份自由。

那么驭空重返天空的时机，也就很容易想象了——要么是仙舟遇险，兵力告急，她也不得不乘上星槎杀敌；要么是仙舟凯旋，人们不再因战争而离别，那时驭空才算完成她人生的最后一次奋飞，才能乘上那股最初的、自由的风，回到天空。

后记：

符玄的角色故事四补充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细节——岚的光矢是在战况危急的情况下，符玄提议使用瞰云镜向其求救而引来的。这将岚这一箭的性质扭转了，从星神的自发行动转变为仙舟人自己引动，因此岚的出手也是仙舟人的努力，而并不会消解将士们牺牲的意义。这样叙事，除了能吊人胃口将悬念一个个揭开，也成功展现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在不同人视角下的样子，在剧情中有展现的包括曾经的丹士长丹枢、驭空、符玄，景元也在驭空的同行任务中提了一句。多视角叙事的魅力，在描述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仙舟人对岚的态度的时候均有体现，还是很有意思的。

最后其实我还有些疑问：为什么要将岚的出手写成几乎敌我不分的攻击，且都是“一箭”，而非展现其精湛箭术的精准杀敌？这样设定，难道是为了表现星神岚作为行天道者的无情？

又或者是想表现圣人不仁？但是这种解读似乎有不太通顺的地方，即使要所谓的顺应天道，那些被波及的仙舟民也是无辜的。圣人之所以“不仁”，应该是不偏私，以维持公正的秩序，但是波及无辜之人怎么也说不上是为了秩序，难道帝弓并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也可能是想表现出普通的智慧种族在星神伟力下的渺小？又或者是为了与丰饶药师对生命的“博爱”形成反差？又或者是文案故意整成这样，以对应仙舟语中“岚”的含义——“不可捉摸的雾”？还有种可能，是对岚身世的难以捉摸的形容，毕竟不清楚祂到底是不是仙舟的那个无名英雄帝弓得道而成。又或者是对应帝弓垂迹录中的这句批注？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总之，关于岚的谜团还有不少，那些就留待日后解读啦。也欢迎大家来评论区合理、有序讨论哦~

#星穹铁道茶话会2.0 #崩坏星穹铁道 #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