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第一秒》

《永恒的第一秒》

　　轰鸣，哀嚎，祈祷。

　　我困倦地伏在桌前，如同触电一般，这些梦魇重锤似的轰向了我的大脑，我猛然惊醒。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又看了眼一桌子待处理的文件，我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虽然等待我的是夜莺的絮念，但我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

       至于做什么？去找阿黛拉吧，因为加班，头发有半个月没好好打理过了。

　　“局长怎么来了——”她恬静的笑了一下，对我突如其来的访问表达了惊讶。

       “嗯，休息一下。”我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熟练的躺到了洗头的躺椅上，而阿黛拉早已恭候多时。

       “无所不能的局长也有累的时候吗？”她轻柔的抓着我的头皮，洗发水的柠檬味道伴随着搓揉，钻入我的身体，温热的水流喷洒而来，我舒适的几近呻吟出来。

        “事太多了，西区暴乱，里湾异向，绣火已经为了获得力量不择手段……”我疲惫的闭上双眼，被阿黛拉半推半就的送到了理发椅上，“好像还有些什么事，后面的记不清了……”

　　“嗯哼~”阿黛拉轻笑起来，同剪子“咔嚓”声一起掉落的，还有我积蓄的烦恼。“局长知道知道什么是永恒的第一秒吗~”

　　“我不知道，阿黛拉小姐要讲给我听吗？”我蹭了蹭她的手，很享受这一过程。

　　“从前有一座山，这座山有多大呢，绕着它走一圈需要365天，登上它需要365天，它用金刚石制成，每过1000年，就会有一只可爱的小鸟翩然而至，在这座金刚山的山顶上磨一磨它的小爪子，直到这座山被磨平，永恒的第一秒就过去了。”

　　“不要用你的能力。”我轻轻抓住了阿黛拉的手，“虽然你没有模糊我的记忆，但我需要对苦难的敏感。”

      我的话音顿了顿，“这是我的职责。”

　　“就算没模糊局长的记忆，但局长还是忘了很多事呀…”她打开了我身上的遮布，轻轻抖落掉上面的碎发。

       我起身，准备回去继续加班。

       她或许在身后一直看着我。

      或许吧， 无论如何，我只在一瞬间感觉到，她忽然紧紧的抱住了我。

　　“真的要回去吗，不多休息一会吗……”温热的鼻息扑在我后颈，她抱的太紧了，我能感知到她不想松开，她在害怕我的离去。

　　我转过身，抱住了她。

　　她身后的背景仿佛模糊了，只在我怀里的她是真实的，她的心跳与呼吸与我重叠，我竟如此享受这难得的寂静，猩红的狂厄如跗骨之蛆攀涌而来，却在深白雾气的阻碍下退却。

　　“你太累了……”她说。她仍旧紧紧的抱着我，似乎怕我真的消失一般。

　　她炽热的心温暖了我的冰冷，原本因为疲惫和狂厄阻塞的大脑，终于开始活络，枷锁终于锚定住意识。

　　然后她吻了我。

　　如同报复一般，她吻上我的双唇，不由分说地开始攻城略地，舌尖抵死缠绵，却只在最后轻轻咬了一下。

　　“要让你的命运囚于枷锁，你要扼住那命运的咽喉！”那绽蓝的眼睛与我对视，她渴求着我的留下，却也知道我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于是我回吻了她。

　　她愕然的僵直身子，随即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片刻温存。

　　“你该走了。”她说。

　　“还更多人需要你，需要局长，需要枷锁……”

　　她推开了我，我冰冻的意识被她用剪刀打开了微不足道的缺口，而当一切尘埃尚未落定之时，一切微不足道的意外都会成为反败为胜的理由。

　　在那深不见底，被冰冻识海的深处，我挥舞着拳头，用力凿下一拳。

　　直到永恒过去了祂的第一秒

　　“oi！医生！”我听见了，那是唐的声音。

　　

　MBCC—

　　　“禁闭者阿黛拉，以枷锁为锚点进行狂厄反向覆盖的成果如何！”

　　夜莺不顾安保人员阻拦，焦急的凑了过去。

　　阿黛拉轻轻逝去眼角的清泪，微笑的说:

　　“我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