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中秋 Chapter1 新月 在黄昏时我回来了
2020/10/02102 浏览同人
“刷卡。”
“好的……会员卡有吗？”
“没。不考虑办卡。”
“好的……欢迎再次光临！”
“谢谢。”
赫伯特提起购物袋，迈出超市的大门。
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二十。
行吧，七点之前应该差不多能把晚饭做出来。
一想到待在家里“嗷嗷待哺”的人，赫伯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个点还没赶上下班的晚高峰，所以街上还算宽敞。
赫伯特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向着公交车站走去，放空自己的大脑。
对于他而言，尽管回到炎国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还是稍微有些不习惯。
“啊，抱歉。”
后面来的一个人突然撞在他身上，结果那个冒失的人反而被差点撞倒。
赫伯特回头一看，却是一个白发的菲林女人。
身上穿着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绿色的连衣短裙。
“啊，抱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刻意伪装了自己的声音。
“没事。”
赫伯特观察了一下。
绿色的像祖母绿一样的眼珠倒是相当漂亮。
菲林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漠，即使在表达歉意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么古怪的人……在这里还真是不多见啊。
在外面容易挨揍。赫伯特给出一个印象判断。
刚想到这里，赫伯特就看到女人脸上似乎多了一些窘迫，一下子把赫伯特刚才的判断打破了：“啊，我能问一下路么？”
她的耳朵抖了几下，和刚才一比倒是有些意外的可爱。
“可以啊。不过我是新来的，所以……我看看吧。”
“嗯。你看，就是这里……”
对方的态度倒是意外的容易亲近，甚至有点自来熟。
赫伯特花了五分钟，费了会儿口舌，终于把这个有些路痴的菲林女人应付走了。
只是临分开的时候，赫伯特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跟着前面的人上车，投币，挑了一个稍微靠前的座位，倚在窗边，看着窗外变幻的建筑、人流。
他突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今天过节，所以……大家基本都不上班。有些没有放假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提早下班，和自己一样，拎着公文包或者购物袋的人，赶上天还亮的时候最后一班车——而且这样也没有很多人。
手里拎着购物袋，坐在座位上缓缓合眼，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好像睡着了一般。
团圆——这个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和无聊的词突然从心底浮现。
只是一霎，他就把这种想法抛到脑后——自从多少年前自己离开炎国的那段时间开始，就没有再有什么格外眷恋的了。
尽管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老爷子，当年的事，我做完了。
没有人会再扰你清净。
公交车走走停停，赫伯特双目微睁，看着静谧祥和的小城区。
落日余晖铺在街边鳞次栉比的房屋、街道。
金色混合橙色的旧楼房这时看上去又像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他又想起几十年前，在远处开着越野车载着他们一起奔向哥伦比亚移动城邦时看到的景象。
那时看到的景象好像旧古神话中描述的黄金之城。
说起来，好像炎国的传统就和那边不太一样……现在想来，还是这里的节日更有人情味一些。
小天晓应该也很想念她为数不多的家人吧？
想到这里，赫伯特笑了笑——
明明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却感觉她比自己要可怜一些。
拎着几个袋子，刚走到别院附近便利店的自动售货机前，这种想法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个女孩两眼发直，看着售货机上的电子屏幕，好像在犹豫到底该买碳酸饮料还是奶茶。
她的身材有些娇小，拥有一头垂到腰际的黑色长发，只用几个银色的小发卡简单固定。她就站在那里，却自然流露出柔弱的气质，加上精致的俏脸上似乎长久未能摆脱的轻愁，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倍加呵护。
——然而对于赫伯特来说，这样出尘的美只要十秒就可以打破。
他脸色有些发黑，直接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哇！你干什么！”
她似乎本来只是打算转身看看是谁这么闲得无聊，却又像是力气用大了一样，朝旁边一歪，险些倒在地上。
赫伯特连忙上前一扶，女孩就顺势抓着他的胳膊，慢慢直起身子。
“啊，你回来了。”
女孩直起身来之后，看上去有些惊喜地说道。
赫伯特也不说话，就只轻轻甩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女孩这才察觉到赫伯特的不满，有些抱歉道：“对不起……”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随便出门？”
“我太饿了……家里没吃的，我就只能这样。”她又转向售货机的方向，视线落在那些样品上：“我记得这里有个售货机，能买点饼干什么的……今天说不定还有月饼。……你帮我看看，有月饼吗？”
“别找月饼了，我买了。”赫伯特把袋子交到一个手上，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别院走，一边说道：“今晚过节。但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嗯。”说到这里，她望着路前方，脸上多了些欣喜：“也就是说你今晚不出去了吧？”
“本来我也没打算出去。”
两个人走的相当慢，女孩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没有引起赫伯特的任何不快。他还刻意放慢了脚步。这让本来不算长的散步时间延长了至少两倍。
终于走到家门口，但女孩还是一副不愿意松手的样子。
“松手，我要开门了。”
“你把钥匙给我，我开。”
“松开。”
赫伯特挣了一下，松开了女孩的手。紧接着，女孩只听到咔哒一声，就知道自己已经回家了。
他先拉着女孩进了屋子，再回身把门关上。
女孩倒是一副完全没活做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脸明媚地看着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人。
想了一下，赫伯特还是先把电视打开，把声音调得大了一些。
女孩的视线始终在赫伯特身上。直到电视上播报新闻的声音传来，女孩脸上又浮现出那个有些纯真的笑容。
“我先去做饭。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