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夜空下的巫女

2025/01/17216 浏览

「萤火街」郊区，那寂静而漫长的夜空下，烟雾悄然散去，呈现在眼前的…地面上数不清的坑洞，一阵阵的血迹，还有藏匿在暗处不断闪烁蓝光的风影苦无，这些痕迹似乎在见证着一场战斗的打响与落幕。为了力保凯米丝，迪姬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手段，让她有了得以逃脱的机会…可迪姬也知道，救下了她，就等于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些年来，迪姬有着非常坎坷的成长之路。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第一缕光…似乎要开始接纳全新的世界，父亲看着她的瞳孔异于常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随后托着腮低头沉思，感觉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不到两周后，在某次机缘巧合下，迪姬不经意间把手上的玩具漂浮在半空中，对于这样的“反重力”行为，母亲一开始表现得异常惊讶，但身为孩子的父亲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迪姬总是在一顿捣鼓下，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随着日子过去，家里人也逐渐变得习惯。由于自幼展现出一些不被人理解的能力，有刻薄的邻居给这个古怪的女孩取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外号——“来自宇宙深处的女巫”，但在她的母亲看来，迪姬只是有些“特殊的天赋”罢了，可以通过亲人的不断教育和引导下，让这些天赋往更好的方向发挥。

然而好景不长，迪姬在满月没多久后，母亲便身患怪病卧床不起，她的父亲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和担忧，而当他转而看向年幼的迪姬时，发现迪姬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母亲，这一举动让父亲瞪大了瞳孔…同时也让父亲有了治疗妻子的想法。

随后几天，父亲在街坊到处寻找大夫给她的母亲治病。但在某些不良舆论的影响下，没有人愿意帮她的母亲看病，甚至连家门都不敢踏进半步。长此以来，反而把母亲怪病的消息越传越大，经常被旁人邻居说其是一种怪异的诅咒。而父亲顾不上舆论的打压，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选择相信一些奇怪的偏方，但仍无济于事…日复一日下来，母亲的身体日渐虚弱，虚弱到已经无法进食的程度，可父亲仍未放弃，继续在偏方的指引下熬制草药，哪怕日以继夜的照顾让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这时，她的母亲睁开眼，摊开身上的被子，硬生生地走下了床，走到迪姬父亲的身后，而父亲听到那稍不均匀的呼吸声，并没有多大意外…反而意识到，这是她母亲回光返照的表现。只见父亲缓缓起身，把刚熬好的草药盛到碗里，拿到她母亲的身前，继续如往常般喂着她吃药，喂了一半…她父亲忽然松开手打翻了碗里的药，随后紧紧拥抱着她母亲，虽然当时什么话也没说，但情感也能传达得到吧。贯彻始终，她的父亲和迪姬一样…在年幼的时候觉醒了对外感知的能力，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基因，不仅能感知空间的变化，还能预知某些不可控的未来，但从始至终，迪姬的父亲从未在她母亲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在迪姬母亲身患怪病的时候，他也料到会有今天的事实…但当他看到迪姬眼中的泪花，还是想尝试改变这不可控的局面，脑海里闪过一阵不甘心的感觉。而现在，他看到她母亲“精神”的样子，那颗“不甘心”的种子在沉重的心境里深深埋下了…为什么能预知而无法试图改变？我真的要就此作罢吗？为什么结局非要这么不堪？当天晚上，迪姬的母亲在寂静而漫长的夜空下深深长眠了…

自她的母亲离开后，父亲带着迪姬离开了满是舆论硝烟味的地方，来到了她祖辈曾经生活的村落，也是她父亲儿时的养育之地。昔日的光景不断重现，父亲儿时的鸿鹄之志与现今的遭遇碰撞交织，同时助长着内心那颗“不甘心”的种子。他踏入曾经住过的简陋木屋，地板也随着他的脚步咯吱作响，神色凝重地环视着周围的样子，深深长叹一口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迪姬跟随着父亲在这里慢慢长大。

3个月后，在父亲的引导下，迪姬已经学会走路和初步的语言表达，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特殊天赋”开始有着自己的认知和掌握。从最初的无意识漂浮手上的物体，变得能够自主控制漂浮除手上以外的物体，再由物体转变为所在特定的空间本身进行精密控制…这一学习，前后花了迪姬将近3年的时间。

3岁的迪姬虽然能灵活控制周围的物体，但是对自身的控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要想让自身的天赋扩大化，必须在脑力开发和肢体协调下功夫，她的父亲非常注重这一要点，要知道…他的预知能力就在不断的脑力活动和技能开发下习得的。但是面对当时年龄尚小的迪姬，父亲自然有应对之法，让她学游泳，练就一身水性，提高肢体的协调能力，同时让她学会操控以水为媒介的物体，以此为基础…将水作为所在空间，将水上的物体包括自身进行控制。要知道，人在陆地上是相对静止的，但周围的物体都处于你所在的空间内，虽然做不到自身与物体的传送，但能以自身为中心控制物体的距离和相对位置。而人在水里是流动的状态，所处的空间是不断移动变化的，借助水的流动性，把自身与其他物体看成一个质点，在质点之间进行空间传送…为了练就这一本领，迪姬学了2年的时间。

此时，已经5岁的迪姬掌握了空间传送的能力，但是…离开了水，传送的技能很快就会“失灵”。对此，她的父亲又想出了个狠招…他把迪姬带到村头的一处古井边，古井里有一洼水，父亲把迪姬传送到井底，井底的水是不流动的状态，相对于所处空间和在陆地上没有太大的区别，让她试图通过自己的方式传送回地上。几个小时下来，由于井里的氧气含量下降，迪姬逐渐有些“吃不消”了，她的父亲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在他的预知里，迪姬完全有能力传送上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但是面对大脑即将缺氧的迪姬，她也知道父亲不会出面帮自己，但一次次的尝试失败让她坚定的内心逐渐产生动摇。在这一关键时刻，迪姬看到周围的水滴在她的控制下沿着井壁向上流动，她瞬间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水是不流动的，但人始终是活动的，可以人为控制水的流动，以向上的水滴为质点进行传送…或者根本不需要质点，我之前所处的空间本身只是二维的具象化，（之前在水面上就只能传送到另一处水面）只能从一个平面传送到另一个平面，现在是在井底，和地上是两个不一样的空间，在平面空间有限的情况下…按理讲，有质点就可以脱离，但是如果条件有限，在没有任何质点的情况下，我能否直接离开这里？以自身为中心…不，以所处的水井为中心，把水井以及自身看成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与地面是直接联系的空间，这样…才能实现由二维向三维传送的效果。在不断地练习下，不需要借助任何参考的东西，也能实现传送了。

看着日益成长的迪姬，父亲嘴上虽然没几句鼓励的话…但在迪姬的表现上把父亲的爱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培养自己的女儿是父亲的天职，当然也是为了让她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在父亲对未来的预知里，自己所在的村落即将面临危险，而且这种感觉已经愈发强烈，在这种情况下，迪姬必须确保有独立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过，他现在就得考虑要不要搬出去…再次离开这个地方。

正在思索的父亲忽然想到，之前他带着迪姬刚来到这间木屋的时候，地板嘎吱响的声音透过他的感知传达出一种不一样的信息…他察觉到地板下可能藏着什么东西，便让迪姬拿来几个工具一起撬开了那处地板，一个封闭的木匣子呈现在父女二人面前，父亲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父辈留下来的遗物，但他并未着急打开，却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看着满脸好奇的迪姬，父亲抚摸着她的头，迪姬便心领神会，不再过问…

很快到了决定搬家的那一天，正好也是迪姬的6岁生日，那天风很大…父亲的脸色有些凝重，收拾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迪姬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中，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此刻，除了她的父亲以及村口附近的人，村里几乎没人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来自「盖亚基因」的二级实验体魅焱由于不明原因出逃，在一段时间的游荡后来到了这里，根据当时目击者说…它身上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神秘的幽蓝色，隐隐散发着微光，如同深海里神秘的荧光生物。它的头发是燃烧般的火红色，发丝就如同灵动的火焰般随意舞动。它的眼睛是金色竖瞳，犹如猫科动物一样，锐利且充满威慑力。它的耳朵尖尖的，微微向上竖起，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火焰的能量，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在它的手腕和脚踝处，环绕着一圈精致的金属环，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父女二人收拾完东西后，匆匆离开了陪伴他们时光的地方，临走前父亲仍不舍地看着木屋，昔日的光景再次重现，而且他这次预知到…这片村落很快就会遭到破坏，几分犹豫过后，便带着迪姬离开了这里。在出村的路上，迪姬的父亲还感知到附近有几个忍者朝着村子奔去，但眼下顾不上这么多，只要不是找自己麻烦，都无所谓…

当天晚上，迪姬二人来到了相对与世隔绝的地方——瓜洲，在一处河谷的寺院里暂居，而经过快一天的跋涉，迪姬已经累得躺在了板床上，两眼闭合，慢慢睡着了。父亲见状，连忙拿出被子在她的身上铺开，确定迪姬睡着后，父亲不紧不忙地拿出之前的木匣子，撬动锁体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滑圆润的水晶球。父亲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迪姬的枕边，随后在纸上写着一句话：“生日快乐！希望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也要开心快乐。”随后安置好一切，悄悄离开了…

此时的迪姬还没有领会父亲的预知能力，完全不知道父亲这一去要到什么时候。转折点，由此开始……

从那以后，她在瓜洲独自等待着父亲回来，但过了一个多月，经过很多的询问和打听却再也没有结果。随后她也离开了瓜洲，一边铭记着父亲的教诲刻苦训练自身的本领，一边不断打听寻找父亲的下落，直到加入「苏打联盟」…也未曾放弃。

加入联盟那年，芳龄16岁的迪姬也开始逐步走向大众的视野，且在自身天赋的基础上掌握了多项本领。她理解了将三维空间具象化，可以不依靠任何介质进行无条件传送，还能将所处的范围扩大化，进行一定长距离的传送…除此之外，她还领悟了特殊的技能——幻化爆发，激发身体的灵活性，让自己如鱼得水。可是，对于父亲曾送给她的“礼物”，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握…也许，只有前往更高的维度，达到父亲那样的领域，才能更好去理解世界吧！

“如果我有一天掌握了水晶球的用法，真的可以找到我父亲吗？”

“父亲，不用担心我～在苏打我结识了很多伙伴，也教会了我很多没触及的东西，如果你还能感知到我……你一定会感到欣慰吧？”

每到深夜，迪姬都会不自觉地仰望着浩瀚的夜空，眼神里充满着对亲人的思念。可如今，拥有部分预知能力的她，才体会到父亲当年走过的血与泪……面对莱西娅这样的强敌，哪怕预知自己没有半分胜算，但她为什么不选择逃跑，保护凯米丝真的是她唯一的理由吗？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呢？

“你不是很想要答案吗？为了你的父亲，你所做的一切～值得吗？”莱西娅走到迪姬的面前，举起弩箭对准她的头。

迪姬微微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倔强的笑：“至少…今天所做的事，比以往都值得…就算你不告诉我答案，我很快也能看见了…”迪姬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话说完，倒在地上，手中的水晶球也因此滚落了出去。

随后，莱西娅手中的弩箭缓缓发力，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迪姬，对着她即将射出最后一击…

“哎呀～外面这么热闹 [表情_尬笑]

，我可没听说「萤火街」还有这样的活动呀～”眼见一个女子朝着莱西娅走来，看似轻浮的一句话…却让莱西娅立刻打断了手里的攻击。

她有着一头飘逸的墨绿色长发，在寂静的夜空下随风轻轻舞动。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深邃，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毅。身穿一件绿色的长袍，长袍上点缀着金色的装饰，显得格外高贵典雅。衣服的剪裁独特，露出一侧肩膀和部分手臂，手臂上戴着金色的护腕，增添了几分英气。腰间系着一条棕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一颗绿色的宝石，与整体服饰相得益彰。与此同时，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独特的武器，与她的服饰风格相呼应，无不展现出她强大的气场和不凡的实力。

“你怎么来了？「红」”莱西娅质问道。

“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了你们呀～不过呢，你脚下那个女孩 [表情_尬笑]

可不能急着杀呀～” 红继续保持姿态回答。

“若不是她百般阻挠，我早就要回那一笔「账」了，她的死…罪有应得！”此时莱西娅的眼中充满了杀意，死死地盯着迪姬。

“姑且…欠他个人情吧～为了计划的实施，迪姬暂时交给我处理吧 [表情_尬笑]

” 红继续说道。

“红…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沙龙…还想接着逞英雄吗？”莱西娅那杀意的眼神转而盯向红，接着走向了她……

“这仅是我个人行为，没必要上升到组织…就算你为了找到想要的东西，杀一个女孩你就能了事了吗？”红并没有被莱西娅的杀意震慑到，反而不紧不慢地回应着莱西娅的不解。

“我不关心你那个什么的计划，我只想要回「账」，如果你还不站在我这边…我就视为对沙龙宣战！”莱西娅开始迁怒于红。

“沙龙的改革…很快就会开始，但在此之前…我有预感，那个男人会去找你的～ [表情_尬笑]

”红轻声一笑，似乎在嘲笑莱西娅的举动。

“暗枭吗？沙龙最强战力也敢向我等宣战？不过…比起「账」来说，他的含金量不是这些能够相提并论的，那正好…为了计划，消除更多的不安要素才更有利～”莱西娅收起手中的弩箭，转身背对着红，以诡异的速度消失在了红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