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起死回生
修改于2020/11/0272 浏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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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泊非……嘿嘿……”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不要！”
“你是想死的更快点是吧？你现在还敢碰酒精？嗯？我麻烦你不要死在我这里，你出去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好吧？爱去哪去哪！”
“你凶我!呜……”
“……我拜托你，以后能不能听我的话？能不能！”
“好！嘿嘿嘿……”
“……”
“最喜欢你了！”
“……你下来……给我下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卖了你！”
“我不！”
…………
黑色的空间中，无数银色的圆形光门散布各处，近在自己身后，远在看不见的天边。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自己和身形有些弯曲的骑士。
赫伯特死死盯着十米外身着残破银甲的骑士，看着他的情绪逐渐失控，紫色眼眸迅速涌上血色，疯狂之意在其中涌动。
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
这是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对某个人感到恐惧。
她，或者说他是罗赛塔。
但却不是那个被自己半是诱骗半是交心就交上朋友的少女。
对方的脸庞比起罗赛塔少了几分柔美与阳光，阴森冷硬毫不掩饰。从身材和神态看上去却像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只是此时的疯狂与狰狞为他的形象减分不少。
“嘶……”对方嘴边涌动着白色气息，其中似乎有淡红色的光泽流动。银甲的裂痕中，猩红色的光芒跟随着他的呼吸闪烁着，强劲的生命力似乎正在从他的体内绽放着。
“喂，这什么情况？格伦希尔呢？”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应该这样做。”
“这是哪儿？”赫伯特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盯着骑士被鲜血染红的眼瞳。赫伯特能感觉到，在他的目光下，自己的心脏和其他要害处都有些紧张的麻痒感——甚至感到刺痛。
“不知道。好像是个……借来的空间。意识空间。格伦希尔没事。但她应该吓坏了。”
“也就是说我们这是在原来的地方消失了？”
“可以这么说。但也就是那边一瞬间的功夫。”
“你知道怎么解决么？”
“……跟随你的战斗本能吧。相信自己。”
“我活了将近二百年，战斗本能的作用就和奥斯丁的***一样。”
“我说我自己。”
话音刚落，赫伯特便感觉自己手上似乎多了什么。身体各处也涌上一丝奇特的力量。
不知为何，当那个声音话音刚落，自己就有了一种在看着别人浴血厮杀的感觉，而四周的环境也没有刚才那般阴森。只是转眼的短短时间，赫伯特发现自己已经和骑士一同站在荒芜的原野上，四周寸草不生，灰色的土地死气沉沉。
明明自己有所有感知，但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着实奇妙。这时赫伯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黑色长袍，手上正攥着一柄权杖。权杖顶端的几枚黑色宝石有些透亮，明明神秘无比，却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骑士直起身子，举起长剑，指着“赫伯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变了。不，你终于出来了。”
“赫伯特”眉毛一挑，权杖轻轻在地上叩击一下，发出不符合力量的沉重闷响：“看来你知道我？”
“气味不一样。”
“气味？算了……反正我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你也不是那个小女孩吧？”
“我？我不是。”
“哦，那我还真是松了口气。要是这么漂亮的女孩突然变成了男的，想想就觉得遗憾。”
“但我会成为她。”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不会了。”
“赫伯特”原本轻松的眼神一变，右手举起权杖，在空中随意画了一个圆圈，权杖的黑色宝石便迅速蔓延上淡蓝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逊色展开直径不到十米的暗蓝色力场，其中星光闪烁。“赫伯特”的眼睛此时变得更加诡异，隐隐有一个奇异的白***形在瞳孔中浮现出来。与此同时，暗蓝色的领域向着骑士的方向迅速蔓延。
那领域就像一团在地上逐渐蔓延的黑影。黑影的前进完全无视了骑士的躲避，将他粘在地上一般，限制住他的行动。
看到“赫伯特”的奇异手段，骑士原本猖狂的样子收敛了不少，嘴角的狞笑也早已消失。骑士剑一挥，向前横斩而去，猩红的气息便将蔓延而来的暗蓝色气息截断，他的双腿跟着重获自由。
“你不应该有如此力量。”骑士认真的说着，拉开架势，银色甲胄上血色的气息像第二层盔甲，贴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坚不可摧。血红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忌惮。
“我应该有。而且，我必须有。”“赫伯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第一次进攻被挡下来便惊慌失措，相反，还轻松了不少，“这是为了那个孩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隐约感觉的那样，但是弄死你肯定没错。”
怒吼一声，骑士冲上前去，骑士剑刚刚挥出，便被“赫伯特”轻松格挡，再随手一击，骑士便被异常巨大的力量击退回了几米之外。
骑士还未站定，便看到从对面那个诡异的人手中的权杖上飞出一道暗蓝色的光痕，好像一条泛着暗蓝色光芒的裂缝，直照自己面门。他匆忙抬起长剑阻挡，却被诡异的力量险些连人带剑按在地上，他身上红色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不少。
“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会对这个人造成伤害？你没有想过这或许原本是我的身体？”艰难的稳定身形，骑士有些慎重的看着看上去十分轻松的“赫伯特”。
“只要收拾了你，这个身体自然会归小女孩所有。”“赫伯特”能听出骑士的退缩之意，但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一分一毫——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轻敌。
“你不明白我是什么，更不明白她是什么。”
“说得好。再多说两句我就要被你打动了。”嘴上这么说着，“赫伯特”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手上权杖传出的波动比刚才更甚几分。
感觉到对方刻意释放的恶意，骑士深吸口气，再次提剑冲到前面，一剑竖劈下去，阻滞了一下暗蓝色的扩张。随后他像疯了似的一次又一次快速斩击，猩红色的锋锐气息持续冲击着“赫伯特”暗蓝色的领域，一边还胜券在握似的说道：“你坚持不了多久。这不是你的地方。你只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力量。而我，几回合后就会把你按在地上打。”
“他说的是真的？”赫伯特听到骑士似乎是恐吓一样的说法，向“赫伯特”问道。
“是真的。”
“能坚持多久？”
“二十回合左右。我会压制他。但***不掉他。你明白吗？”
“你用我的身体用的很爽吧？”
“所以我要速战速决了。”
黑袍缓缓飘动，权杖的黑色源石释放出比刚才更为强盛的光芒，俨然一副拼死一战的模样。
看到“赫伯特”爆发全部实力，骑士面色一僵，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撕烂，深深地后悔一下子充满脑海——我现在刺激他做什么！只要等他消耗掉为数不多的精神就完了！而现在……骑士一定神，身上猩红色光芒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似乎要将“赫伯特”的领域全部燃尽。
“赫伯特”看到骑士的抵抗，眼底闪过一丝迷惘，但随即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
“那什么，我尽量给你留点力气。格伦希尔在外面会维持接下来的链接。”
“哎……你要干什么？”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主场。我们只是侵入者，现在没办法操纵别人的意识空间。既然这家伙能在这里汲取力量，那咱们就毕其功于一役，一步把他长久压制。至少没有别的什么刺激源就不会让这个……罗赛塔醒来。最后还是要靠小女孩自己啊！”
“随你便吧。反正我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说，你就一点学习能力都没有吗？看好了，我也是想起来才能……”
“赫伯特”感受着身边逐渐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暗叹一声，按着奇妙的韵律挥动着法杖。
骑士站在那里，感觉到身边逐渐增大的阻滞，脸色逐渐变得无比难看。
“你杀不了我。这又何必呢？”
“现在……我当然杀不了你。但是……H.L.A.哈特！看好了！”
周围的环境在一瞬间伴随着暗蓝色的领域一起崩毁，原本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原野此时遥不可及，在两人身边和中间的范围内，蓝色与红色的气息与力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能看到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道出现在骑士身后的银色光门。门框呈菱形，上面绘制着瑰丽反复的神秘花纹，隐约透露出一股堂皇的气息。
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骑士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冷静，甚至连手里的骑士剑都变成了点点碎片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赤手空拳冲上前去，骑士拼死做着最后的挣扎。
“闭嘴。现在开始，这里只有我能说话。”
一抹巨大的暗蓝色光影从“赫伯特”身后飞出。赫伯特能隐约看出来，那个影子似乎是……一只大手？还是别的什么？
赫伯特有些印象——不，应该说是太熟悉了。有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在此时涌来。
“……我似乎知道你是什么了。”赫伯特语气有些复杂。
“你猜错了。”“赫伯特”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赫伯特的猜想。
“好吧。那我自己会去验证的。”
“那样你只会把自己整死。”
“呵呵。”
赫伯特看着蓝色的影子把毫无抵抗能力的骑士包裹起来，狠狠按向银色的光门。
随后仿佛一阵恍惚，赫伯特隐约之中看到蓝色光影和银色光门一同消失。
周围又变成了一阵黑暗，赫伯特突然感觉到沉重的疲惫感一下子冲上自己脑海。时间陷入停滞，思考的能力在此变得无比缓慢，只能被动接受外界的刺激。
很快，赫伯特又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片冰冷的海水。令人窒息，四周的液体十分粘稠，无孔不入，刺骨的寒意渗入四肢百骸。
…………
当赫伯特逐渐感觉到自己恢复了意识，并且很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下是一片坚实的地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显得有些疲惫，全然失去了往日冷淡却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这次要累到升天了。”
“恭喜你，得以摆脱尘世苦难。”
“你在……和我开玩笑？”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恢复以往和你的交流方式。毕竟原来咱们一年到头说不上几次话，最近真是破例了。”赫伯特闭着眼睛，享受着疲劳逐渐缓解时的舒爽。
“这次好像真是麻烦了。我这次损耗过大，牺牲了一点点独立性。所以之后一时半会儿我没法和你聊天了。”语气有些遗憾。
“是么……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轮船开到了码头，自然会靠岸’？是这句话吧？你自己会明白的。”
“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炎国流传的一句俚语。那既然这样，我能不能知道，那个长的和罗赛塔有八分像的男人是谁？不会是罗赛塔假想出来的哥哥弟弟之类的吧？”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小女孩有些不一样。你有没有感觉到，在我把咱们和他都挪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气息也变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罗赛塔？”
“我不确定。一切只能让小女孩自己面对。但……不是的可能性非常大。”
“你说他和罗赛塔会不会像我们这样？”
“……很有可能。”
“我们有分离的可能性么？”
“……很难。”
“很难就是有可能。”赫伯特相当笃定。
“但以现有的条件我看不出分离的要点。至少我现在看不出。”
“该死的失忆。”
“你也失忆了，不也活得很好么？”
“你不知道我刚失忆时的失望与失落。尤其是再碰上那些事。你知道吗，我就是太善良了。要不然早把这些堕落的……咳，不说了。”
“至少当下的时光很美好。”
“那个爪子，怎么回事？”
“呵呵……我说，我也不清楚了，你相信么？”
“……哎呀，我信。”
“但我只记得一个词。好像是什么人的名字。但好像又不是。嗯……叫法也很奇怪。”那个声音罕有的表示出迷惘与犹豫。
“说。”
“翻译成本界的名字，好像是叫……‘巴比伦’。后面好像还有后续，但我记不清楚了。”
“巴比伦？巴比伦……”
刚一听到这个词，赫伯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原本沉寂在自己脑海中，从未被自己注意过的许多碎片此时居然有集体暴动的迹象。可当自己想要看清的时候，那些沉寂的碎片似乎又消失了，无迹可寻，好像从未存在过。
“我不知道这个巴比伦是个什么东西。你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找找看看。”
“我好像在以前的哪本书里看到过。……那依你看，罗赛塔会不会和这个‘巴比伦’有关系？”这里就完全是没有证据的臆测了。但赫伯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连自己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即使罗赛塔和自己的情况这么相近，一旦涉及到细节，自己仍是完全没有方向。
“一定有关系。”这次这个声音倒是笃定的让赫伯特惊讶。
“这么肯定？”
“直觉。那个穿着破烂的骑士肯定和这个巴比伦有关系。不然不可能这么奏效。”
“证据呢？”
“我凭本能完美地压制了他，不让他有***动再次占据小女孩的意识。但小女孩终究是要独自面对的。”
“唉……相比起来，在这方面我是不是还算幸运？哈哈……”
“你不会以为完事了吧？”那个声音传出一丝促狭与嘲笑。
“还有什么？”赫伯特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重头戏来了，而且你马上就要看到了。那个穿破烂的家伙，虽然强，但不是造成罗赛塔现在问题的唯一主因。”
“……难道还有一个……？！”
“不是。你自己看吧，和格伦希尔一起。你肯定会觉得很麻烦。睁开眼睛！”
“哎，不是……把话说清楚啊！”
身下的依靠突然消失，赫伯特暗叹一声。
感受到周围炽热异常的温度和脚下的实感，赫伯特知道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缓缓睁开眼睛，那是格伦希尔充满担忧的表情。
她身后是一片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