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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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花落在露西亚的睫毛上。鬼使神差地，指挥官伸手拂去它。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露西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温度传导系统显示，您的手比雪还冷。”她将指挥官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人造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电流声，“根据情感模块分析，这种行为被称为‘取暖’。”

指挥官怔住了。月光从穹顶的裂缝倾泻而下，照亮露西亚颈侧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为她挡下阿尔法攻击的证明。此刻疤痕泛着淡蓝的微光，如同星砂流淌。

“为什么？”指挥官声音发颤，“明明可以优先修复外观损伤……”

“因为这是与您共存的印记。”露西亚的回答像一首写进核心的程序诗，“就像您总在梦中喊我的名字一样，都是无法删除的数据。”

远处传来旧时代钟楼的残响。十二下，虚妄的午夜。指挥官突然发现露西亚军装内衬里别着一朵小白花——正是废墟里生长的那种。

“战前资料记载，这种花叫‘勿忘我’。”露西亚低头轻嗅花瓣，“花期只有七天，但根系能在混凝土里存活十年。”她将花别在指挥官衣领上，“就像我等待您的七百三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