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小故事剧场-编号2025820002】黑猫与九儿
修改于2025/08/20156 浏览综合

把镇塔神兽撸怀孕后
九儿误闯锁妖塔,淡定将炸毛小黑猫搂入怀中顺毛:“乖,吓坏了吧?”
次日镇塔神兽绝世大能黑猫冷脸现身夏国金銮殿,剑指护国禅师:
“听说你们人界规矩,被救性命当以身相许?”
可九儿万万没想到,许许许的后果,竟是镇塔神兽揣了她的崽——
夏宫深处,锁妖塔孤峙,阴翳如墨,常年吞吐着不祥的寒气。九儿的绣鞋踩过湿滑的青苔,宫裙窸窣,在这死寂里刮出细微的惊心。她是偷溜进来的,怀里揣着刚从小厨房摸来的、还温热的酥饼。前日被送进来“静思己过”的狸猫精,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总在她梦里闪。
塔内空气沉滞,压得人胸口发闷,无数妖气交织成无形的蛛网,粘稠而冰冷,缠绕上来,几乎要勒入骨髓。黑暗里有窃窃私语,有贪婪的注视,但更深的地方,一种令人头皮炸开的恐怖威压弥漫着,让那些低语和注视都瑟缩着不敢真正靠近她。
她屏着呼吸,借着从塔窗裂隙漏进的惨淡月光,深一脚浅一脚。
然后,她听见了。
一种极压抑、极暴戾,从喉管最深处挤出的……呜噜声。像是困在炼狱最底层的凶兽,磨着利齿,酝酿着撕碎一切的疯狂。
九儿心口一跳,攥紧了裙摆,鬼使神差地循声挪去。
塔心一处相对空旷的石室,月光稍微慷慨了些,照亮中央一团无比混乱、剧烈翻滚的……阴影?
不,那不是阴影。
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妖气,正疯狂地奔涌、旋转,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剧烈抽搐、变形着的轮廓,时而是扭曲肢体的虚影,时而又坍缩成极不稳定的一团,只有两点骇人的猩红,在那片混沌里明灭,充斥着毁灭与痛苦的暴虐。
它显然痛苦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周遭的石壁布满新鲜深刻的爪痕,地面碎裂,显然方才经历过一场可怕的肆虐。
九儿僵在原地,血液都冻住了。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塔外那些躁动的妖物噤若寒蝉。
可下一刻,那翻滚的黑雾猛地一滞,像是力量彻底耗尽,倏地坍缩下去大半,露出更多中心的景象——那轮廓变得小了些,清晰了些……
竟然……是只猫?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的小猫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细瘦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那身毛发还顽固地炸开着,根根倒竖,配上那双猩红得滴血、盛满滔天戾气的眼睛,虚弱又凶狠地瞪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断断续续的嘶嘶声。
巨大的恐惧和这极不相称的弱小形体撕裂了九儿的认知。她看着那双红眼睛里除了暴戾,似乎还有一丝被剧痛折磨的涣散,心尖莫名被掐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裙摆扫过地面碎砾,发出轻响。
那小黑猫猛地昂头,龇出米粒大的尖牙,嘶声更厉,试图恐吓。
九儿停在他面前,慢慢蹲下身,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轻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别怕……吓坏了吧?”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着颤,却异常稳定地、轻轻地落在那颗毛茸茸炸开的小脑袋上。
触碰的刹那,手下的小身体僵成一块铁,喉间的嘶吼骤然拔高,尖利得刺耳,那双红瞳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将她撕碎。
九儿没缩回手。她顺着那粗糙炸开的毛发,一下一下,极轻地抚摸,从头顶到瘦弱的脊背,笨拙地重复:“乖,没事了……不怕啊……”
她的指尖温热,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撕心裂肺的嘶吼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断续的、压抑的咕噜,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炸开的毛发一点点塌软下来,剧烈发抖的小身体也逐渐平息了战栗。
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瞪着她,里面的凶光未减,却好像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怔忪和困惑。
九儿把它轻轻捧起来,揣进怀里,用宽大的袖袍拢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它周身的冰冷。“睡吧,”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怀里这个小东西说,“睡着了就不疼了。”
小黑猫在她掌心最后僵硬地扭动了一下,终是彻底瘫软下去,闭上了那双骇人的红瞳。
……
翌日,夏国金銮殿。
朝会方启,文武列班,人皇端坐龙椅,护国禅师法净身着金线袈裟,手持禅杖,立在丹陛之下,正朗声奏报锁妖塔异动已平,言说乃佛祖显圣,镇压了塔内不安分的绝世大妖。
殿门处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沉甸甸碾过每个人的脊梁,空气凝滞得如同铁板。侍卫们手中的金戈无声地垂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摁住。
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墨发如瀑,面容冷峻得如同冰雕,每一根线条都写着生人勿近与亘古的漠然。他出现得太过突兀,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配得上看清。
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隐约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猩红残影。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法净禅师瞳孔骤缩,禅杖横在身前,金光微漾,如临大敌:“何方妖……尊驾何人?”他硬生生改了口,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黑衣男子——黑猫,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强自镇定的法净身上。
“昨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撞入每个人耳膜,“塔中,是谁。”
法净喉结滚动了一下,佛门神通在体内急速运转,却探不出对方深浅,只觉如临深渊。他勉强保持镇定:“锁妖塔乃禁地,无人能入,尊驾是否……”
黑猫根本不听他说完,指尖微抬。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毫无征兆地凭空生出,携着斩裂虚空、寂灭万物的森寒,直指法净眉心!快得超越了时间,强得碾碎了空间。
护体佛光在那剑气面前如同薄纸般嗤啦碎裂,禅杖上的金环疯狂乱响,几欲崩解。法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死亡的阴影劈头盖脸压下。
满朝文武骇得魂飞魄散,人皇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剑气在距离法净眉心仅一寸处倏然停住,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僧袍猎猎作响。
黑猫的声音比那剑气更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漠然,响彻死寂的大殿:
“听说,你们人界规矩,”
“被救了性命,当以身相许?”
他的目光越过僵死的法净,扫向珠帘之后隐约的宫装身影。
“她,出来。”
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