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人物志 流明:洋流中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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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眺望远方的灯塔
“我的祖父曾参与修建那座伟大的灯塔。然而,哈哈,到了我这一辈,却只是在教堂中看护老人和病人……不,我不是在抱怨护工的工作,看到他们的笑容我也很开心!只是……”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当浪潮褪去,由无敌舰队与赤金铸就的帝国早已烟消云散,幸存者不甘沉沦,再度向着海洋发起冲击。作为阿戈尔人,流明的祖父布雷奥甘参与了灯塔“伊比利亚之眼”的重构;他的父母则在静谧时代后,加入了海岸线堡垒构筑计划,流明也在此期间降生。计划的核心,是重建与孤悬海上的“伊比利亚之眼”的连接,为不愿向灾难屈服的人们铺平重返海洋的道路。这对夫妻坚信事业终将成功,却也为此献出了生命——在一次后来被判定为“过于冒进”的行动中,这两位工程师与整支行动队伍一同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父母仅为流明留下了“乔迪·方塔纳罗萨”这个名字,这让他对自己的身世、乃至阿戈尔的过往一无所知。这也是大多数登陆陆地的阿戈尔人的真实写照:海洋的记忆逐渐褪色,他们更愿将登陆国视作故乡,而非深海之下的故国。审判庭对阿戈尔间谍的清洗,让乔迪所在的格兰法洛小镇人人自危,一个孤儿就此陷入生存危机。万幸的是,镇长蒂亚戈收养了他。这份救助并非偶然:蒂亚戈的妻子玛琳本就是阿戈尔人,却在审判庭的行动中失踪。出于对妻子的执念,也出于对英雄的守护,蒂亚戈做出了这个在当时极具风险的决定。
在硬汉蒂亚戈的抚养下长大的乔迪,却显得格外文弱,一如日渐衰败的格兰法洛。他的迷茫,恰如小镇广场中心的灯塔雕像——儿时的乔迪,总爱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抱着膝盖静静凝望那座雕像,一待便是一整天。他精心选过位置:每到日落时分,会有短暂的瞬间,西沉的太阳与雕像顶端重合,仿佛这小小的灯塔也亮起了光。可雕像的“光”终究无法驱散心底的迷雾,黑暗总会吞没转瞬即逝的光芒。日复一日,乔迪的好奇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浓烈。终于在九岁生日那天,他决定爬上雕像顶端,眺望父母为之献身的那座真正的灯塔。攀爬过程异常艰难,而在他纵身一跃、试图眺望海平面的瞬间,不慎失足坠落。除了茫茫海面,他什么也没看见。再次苏醒时,他已躺在自家床上,腿上缠着绷带,房间里弥漫着肉粥的香气。听到乔迪翻身的动静,蒂亚戈从厨房探出头来。乔迪本以为会迎来一顿严厉的斥责,可蒂亚戈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轻叹一声,指了指书桌方向——那里放着一支黄铜色泽的单筒望远镜,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即便借助这架望远镜,流明依旧无法望见远方的“伊比利亚之眼”,但他与蒂亚戈都心照不宣地对此避而不谈。腿上的疤痕,成了这次尝试唯一的印记,一切最终回归平静。在连生存都需拼尽全力的岁月里,梦想本就无足轻重。但这并非意味着乔迪的灰心:他将这份念想藏进了父母留下的笔记里,“布雷奥甘”这个名字反复出现在他眼前。他曾因自己的愚钝怀疑身份——祖父与父母皆被旁人赞颂为英雄,自己是否辜负了这份期待与传承?
二 伟大的定义
“那位审判官阁下为了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我看着他那盏照亮黑夜的提灯,突然意识到:他们都在为未来奋战,而我,就算没有他们那么厉害,也不想置身事外。我想与他们并肩。”
长大后的流明,没有像多数年轻人那样离开小镇,而是选择留下。他依旧习惯在夕阳下凝望广场的灯塔雕像,只是曾经为他讲述过往故事的长辈,早已不在身旁。他身形并不健硕,但长期的观察与阅读培养了他细致的性格,也让他得以在当地教会任职,长期担任礼拜堂的护工。在审判庭控制的区域,这样的平静实属罕见。旁人多以为,这份平静是镇长庇护的结果,但事实上,这更多源于流明自身。无关职业与身份,他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他总能敏锐捕捉身边人的诉求,在恰当的时机伸出援手;即便因能力所限无法真正帮上忙,他也乐意做一位温柔的陪伴者。更难得的是,他从未意识到,自己这份“以真心待人”的态度,在严酷的伊比利亚是何等珍贵的品质——所有人都该为这份品质的存在而庆幸。
或许他本该在格兰法洛终老一生,但时代的洪流,终究再次将布雷奥甘的后裔推向了海洋。对“伊比利亚之眼”的渴望,不仅存在于流明心中,也萦绕在审判庭的决策层。只是夺回一座悬于海外的孤岛,其价值始终是审判庭考量的核心。凯尔希与深海猎人的介入及合作,最终让审判庭下定决心冒险,夺回“伊比利亚之眼”,进而寻找帝国昔日的旗舰“愚人号”(斯图提斐拉)。众人在追击深海教会主教的过程中抵达格兰法洛,意外之下,携带父母灯塔资料的流明主动提出加入。苦于人手短缺的审判庭,最终应允了他的请求。
当一叶小舟载着这位年轻人抵达梦寐以求的灯塔下时,等待他的不是喜悦,而是生死时速的绝境——海嗣早已将灯塔据为巢穴。在海嗣的围攻中,他必须飞速研读前人的记录,重启灯塔设备。他并非天才,面对面板上的阿戈尔语,只能笨拙地逐字翻译;这份“愚钝”,让他再次怀疑自己与布雷奥甘的血缘关联。但高强度的危险环境,让他暂时忘却了所有顾忌。门外大审判官达里奥奋战的声响,成了支撑他解读资料的动力。当他成功重启系统、锁定“愚人号”坐标的那一刻,终于完成了家族数代人的夙愿——灯塔的光芒划破海平面,伊比利亚人第一次真正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瘫倒在控制台下的流明,用行动诠释了普通人的极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便是他面对危机时最真实的写照。
他本可就此功成身退,但当“愚人号”遇险的消息传回小镇,在大部分船只已被损毁的情况下,他独自驾驶一艘小船,仅凭简陋的测算,借洋流之力,历经艰险抵达“愚人号”沉没现场。在所有人陷入绝境之际,他的出现宛如奇迹,为众人带来了生机。这份“奇迹”看似偶然——他只是在“愚人号”复杂的航行数据中,侥幸找到了一丝规律。可海洋之上,任何纰漏都可能被放大到数百海里,他踏上这段航程时,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当他天真地向艾丽妮询问“自己是否算得上伟大”时,脑海中浮现出蒂亚戈的身影——在蒂亚戈的描述里,为格兰法洛计划奋斗的两代人,都称得上真正的伟大。但艾丽妮的答复却很直接:“不算吧。你只是个幸运儿罢了。” 这并非贬低,随后艾丽妮的解释,为他指明了“伟大”的真正定义:并非只有牺牲才配称伟大,只要心怀坚定意志、点亮手中的“提灯”,无论身份是市民还是审判官,都称得上伟大。她不希望流明因一次“幸运”就贸然重复冒险,而是希望他理智抉择,善用自己的才能,去照亮更多人。
生于格兰法洛的流明,背负着两代人的期盼。他夺回“伊比利亚之眼”,搭建起伊比利亚与海洋沟通的桥梁,让前人未竟的功业终得圆满。他或许是历史进程中的偶然因素,但这份由几代人共同铸就的结果,却蕴含着必然。执念让这位年轻人无所畏惧,他用行动不断证明:自己没有辜负所有为这份事业付出一切的奠基者,无愧于“方塔纳罗萨”这个姓氏。
三 审判庭中的阿戈尔人
“在审判庭的工作很辛苦,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艾丽妮阁下那样公正……不过,要是没有这段经历,我也不可能和您这样了不起的人一起工作,对吧?”
“愚人号”事件结束后,艾丽妮为更好地与深海猎人协作,辞去了审判官职务。圣徒卡门借此机会吸纳流明为弟子——这一举动,也成为审判庭向阿戈尔释放和解信号的重要象征。即便深知自己注定无法成为战士,流明依旧无比珍惜这份机会。当被问及对审判庭“剑与灯”的理解时,他的回答并不激昂,却足够深刻:“为了……卡门阁下,为了人们能有余力擦去脸上的灰尘。”
伊比利亚人渴望宁静已久,却无人知晓这场危机何时才能终结。流明的存在,只为证明一件事:“继续生活下去,努力证明这样的生活中也依然有良善存在。” 而这份良善,正是他带给审判庭的最大改变——暴力高压不再是唯一的行事手段。这一点,在日常相处中随处可见:审判庭众人起初对阿戈尔人充满排斥,但流明的举动正悄然改变着这些偏见。他或许笨拙,连打印机都无法熟练使用,却会对施以援手的人报以真诚的微笑;他会把自己制作的提神草药茶分给同事,会在深夜众人饥肠辘辘时,端来温热的香草粥;他主动与所有人打招呼,谦逊地请教问题,从不夸耀自己的功绩。偏见虽无法在一朝一夕间消除,但伊比利亚对阿戈尔人的接纳,正在这一点一滴的温暖中慢慢复苏。
四 罗德岛时光
“我只是个普通人,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跟上大家的步伐,但如果您真的需要我这份小小的力量……无论何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您的身边。”
经由极境与凯尔希的引荐,流明成为罗德岛驻伊比利亚干员。他会出席罗德岛、阿戈尔、审判庭三方的系列会议,从自身视角提出建议,与各方共同探寻协同合作、共对未来的可能。流明到访罗德岛本舰的机会并不多——审判庭的工作不允许他随意抽身。但每当有机会在本舰停留,他总会把大量时间花在情报处理室:他享受阅读行动记述的过程,对博士本人及记述中提及的干员们,满怀崇敬与热忱。那些在我们看来习以为常的经历,对自出生起便守在家乡的流明而言,每一段都是传奇。
流明总说自己是普通人,对成为罗德岛干员始终藏着一丝惶恐。但事实上,几乎所有干员都乐于与他共事。诚然,他没有异于常人的体魄,无法释放威力惊人的源石技艺,也不是某一学术领域的专家。但除此之外,他拥有一些不那么显性、却同样重要的品格:无关身份贵贱的善意、不愿停滞不前的决心,以及绝境中的勇气。
罗德岛从不该、也不会是只接纳“精英”的地方。我们的干员中固然有能力卓绝、地位显赫之人,但这份事业,绝非仅凭少数人就能推动。每一个渴望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每一份即便微末的力量,都在支撑我们挺身面对这片苦难的大地。
所以,当你看见流明在训练场上苦苦支撑,或是为学习艰深的源石技艺而一筹莫展时,不妨递上一瓶水,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次你也做得很好”。毕竟,他一点一滴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偶尔会出现在工坊,摆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他的专业水准算不上出色,连工具的握持方式都显得别扭。但凭借父母留下的笔记,他竟成功复现了其中记载的发光单元——其内在机理,甚至让工程部的干员们都不得不驻足研究、学习。这一点上,流明着实令人惊叹:仅凭零散的笔记,便摸索着掌握了这些装置的制作方法。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博士。若是有一天,我能成为像您这样的人……不,还是算了吧。能成为罗德岛的一员,能陪在您的身边,我的理想就已经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