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丨林月(自设,OOC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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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爬过剑冢三千残刃的锋口时,林月正坐在磨剑石旁,给一柄新打的铁剑缠穗子。穗子是鹅黄色的,衬得她指尖愈发莹白。剑冢的风本该凛冽如刀,可每每绕过她周身三丈,便莫名失了锐气,只余下温吞的、近乎柔软的轻拂。
草叶沙沙响了一声。林月不用回头,唇角已弯起小小的弧度:“阿芒,早呀。”那片叶子晃了晃,探过来,极轻地蹭了蹭她微有薄汗的手腕,昨夜练剑沾上的凉意便悄然消融了。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未褪的睡意,讲给不会说话的剑灵听:“今天要给师父送剑去,你说,他会喜欢这个穗子吗?”
话音未落,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高大的哑仆铁手托着木盘走来,盘中一盏温蜜水,两块桂花糕,摆放得一丝不苟。他放下东西,沉默地立在一旁,像一座锈迹斑斑却绝对可靠的山。林月仰脸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谢谢铁手叔。”他僵硬地颔首,唯有那双石雕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他左臂动作间略有凝滞,那是为格开淬毒暗剑留下的旧伤。
捧着剑走向师父的草庐时,山道两旁的目光复杂地织成网。有怜爱,有好奇,也有沉在暗处的、针尖似的寒意。她听见压低的议论,像湿冷的苔藓爬上脊背。“……就是那魔物?”“宗主偏袒太过……”她只是将怀里的剑抱得更紧些,垂着眼,脚步加快,鹅黄剑穗在晨风里一荡一荡。
草庐门开着,欧冶凡背对着门口,佝偻的身影沉浸在跃动的炉火红光里。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那张被火舌舔舐过般布满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看到林月怀里那抹鹅黄时,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师父。”林月轻声唤,将剑捧上。
欧冶凡伸出右手——那已不能算完整的手掌,三根断指处包裹着冷硬的铁钩,余下两指也扭曲变形。可就是这只手,曾为她引动心血,斩断指节,将那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暴烈剑魄死死锁在少女稚嫩的灵台深处。铁钩掠过剑锋,发出清越长吟,他点点头,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认可。
然后,那只铁钩手掌,生硬却又万分小心地,落在了林月的发顶,极轻地拍了拍。
剑冢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棱角。
只是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双混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少女离去时轻盈的背影,贪婪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她的血肉,攫取内里那道令他又畏又渴的金色光芒。而在更高处的山崖上,锦衣少年赵凛冷哼一声,袖中的手慢慢攥紧,将一枚传讯玉简捏出了细碎的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