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十二年狼烟
昨天 14:39116 浏览综合
一个人被强行放逐,流离在不属于其的一片乡土。这是文人骚客失意时笔下的常见段落,是王朝余晖里普通人主动跃入的深堑。在东汉末年,这是影响蔡琰一生的十二年。
于她而言的十二年,是那时许多人难以逃离的一生。即使洛阳大乱时没有被迫“殛我越荒州”,乱世的风霜也同样会将无数个她摧折。
三望的剧情将目光投向了她,并未着笔左贤王种种,因这是独属于蔡琰自己的顽强求生的故事。如她在《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所作,她所见是民生疾苦,她所念是血脉情深,她所思是汉室幽微,她所问是独活者何去何从。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
贾诩的篇章里,剧情就已为她的出场埋下伏笔,由蔡邕创立的“飞白”书法竟然现于胡人营帐。聪慧的谋士读懂了蔡琰于暗处传递的信号,回禀曹操。曹操权衡后将她重金带回,既没有破坏当时与胡人的关系,又帮助了故人的女儿,同时为自己的阵营积累了声望。
她的《悲愤诗》提供了关于战争苦难、作别他乡、回乡凭吊的真实记录。背负着创伤生活,已然是不休的命运。人们记住她,不仅仅因为她默写下四百多篇诗文,延续了失去载体的文化遗产,也因为她坚韧的等候最终迎来了回响,即使隔着十二年的狼烟。
去年2月在南京博物院恰好见到了明代的《胡笳十八拍》图卷。从南宋时开始,古人就不断地绘制她的故事。此后中原大地上因战乱而奔波流离的人们,会不会在某一刻也同这位百年前的女性共悲愤,期待着有生之年能再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即使那时“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