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痕（不定时更新）2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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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棋子（下）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伊斯。
“但我们也很好奇。一个灰斗篷的二级成员，为什么要冒险向我们递送关于塔林散会的情报？这不符合贵组织的行事风格，也不符合你个人的安全利益。”
伊斯保持着沉默。对方在试探，也在施压。
“让我们坦诚一些，”阿尔丹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稳，
“我们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塔林散会，也许你们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过节。我们还知道，灰斗篷最近命令你远离塔林散会。”
他每说一句，伊斯的心就沉一分。竖琴手的情报网，远比他想象的深入。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们，为你解决私人恩怨，消除对你或者是你同伴的潜在威胁。”
阿尔丹说出了结论，并非指责，只是陈述。“这很聪明，也很危险。”
“现在你们知道了。”伊斯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打算怎么处理？把我交给灰斗篷，还是塔林散会？”
阿尔丹轻轻摇了摇头。“都不是。我们邀请你来，是认为你或许有更大的价值。”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一个在阴影中，却又不完全属于阴影的眼睛。灰斗篷太封闭，塔林散会是我们的目标，而其他势力……不够干净。”
“你想让我为竖琴手工作。”伊斯听明白了。
“更准确地说，是一次有条件的合作。”阿尔丹纠正道，
“你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观察塔林散会，收集情报，但这一次，情报直接交给我们。“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保护，对你和你同伴的。以及在必要时，优先处理掉那些对你构成直接威胁的塔林散会成员，比如……你记录册子上的那位‘黯影’。”
“灰斗篷那边呢？”他问。
“只要你不损害灰斗篷的核心利益，不泄露他们的机密，我们不会主动揭露你的双重身份。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暗痕’。”
阿尔丹说，“当然，这需要你足够谨慎。一旦被灰斗篷发现，后果你自己清楚。”
伊斯陷入了沉默。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
竖琴手同盟的名声当然比塔林散会好，但这样正面卷入他们的棋局，风险太大。
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拒绝合作，意味着立刻失去所有主动权，甚至可能面临竖琴手的“清理”，或是情报被泄露给灰斗篷。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阿尔丹点点头，“你有两天时间。两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们会再联系你。希望那时我们能达成共识。”
他按了一下桌边的铃。书房门打开，之前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送‘暗痕’先生回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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