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梦魇画家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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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的梦魇画家 第6.5章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第6.5章 不为所知地,名字在画布角落生根艺术室的灯光在午夜自动调暗了,从明亮的白炽光变为柔和的暖黄色。貌似赫卡蒂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她坐在画布前,手里握着炭笔,目光空洞地停留在画布上——那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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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于是,早餐时分有了两份喜好
今日的食堂比平时更拥挤了些——因为今天有每周一次的“特色早餐日”,食堂里推出了据说从新城高级餐厅学来的烟熏三文鱼贝果。空气里飘着酱香和咖啡的醇苦。
我端着餐盘,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位置,却在半路停住了。
海拉和赫卡蒂坐在老地方。但今天的气氛有点……微妙。
海拉面前的盘子依然堆得很高:两个蛋,三片培根,烤土豆,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她正用叉子戳破蛋白,看着蛋黄流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赫卡蒂面前的餐盘很空。
不,不是空。是分裂。
她左手边放着一碗燕麦粥,旁边摆着蜂蜜罐和几颗蓝莓——典型的“彩”的偏好,温暖、柔和、带点甜味。右手边却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两片全麦吐司,没有任何配菜或调料——这是“凛”的选择,简洁、高效、不带多余情绪。
最奇怪的是,赫卡蒂坐在两者之间,手悬在半空,目光在燕麦粥和吐司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无法决定。
海拉注意到了,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说:“你干嘛呢?想吃哪个就吃哪个啊,又不是只能选一个。”
赫卡蒂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眼皮一跳的动作:她先用右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接着放下吐司,用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麦粥送进嘴里,细细品尝,甚至轻轻眯了一下眼睛。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在完成某种固定程序,而不是享受早餐。
“你……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海拉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困惑。
“尝试不同选择。”赫卡蒂回答,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注意力不在当下。
“那也不用一口咸的一口甜的吧?味觉会混乱的!”
“……没关系。”
海拉还想说什么,我走过去坐下,打断了她。“早。”
“早!局长”海拉立刻切换成笑脸,但眼神还是往赫卡蒂那边瞟。
赫卡蒂对我点点头,继续她的“进食”:一口吐司,一口粥,节奏像节拍器一样。
我观察着她的动作。拿吐司时,她的身体姿态会微微绷紧,肩膀线条更笔直,咀嚼的动作机械而高效。喝粥时,她会放松一些,肩膀下沉,吞咽的速度也慢下来。
就像有两套不同的“操作系统”在轮流接管她的身体。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问到,装作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上午训练场C区有小组对抗练习。”海拉抢答到,“我和赫卡蒂一组,我们要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下午呢?”
“艺术室。”赫卡蒂轻声说,“伊芙约了三点,说要讨论一些……构图理论。”
她说“构图理论”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像是不知道这个词为什么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我点点头,开始吃自己的早餐。早餐的蛋做得确实不错,荷兰酱的酸度恰到好处,培根煎得酥脆。但我的注意力全在赫卡蒂身上。
她吃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是吃饱了的那种停,是整个人僵在那里。右手还握着勺子,勺子里还有半勺粥。眼睛盯着桌面某一点,瞳孔微微放大。
“赫卡蒂?”海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她眨了眨眼,像是刚回过神。低头看看手里的勺子,又看看面前的餐盘,表情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我吃饱了。”她说,放下勺子,站起身,“我先去训练场做准备。”
“诶?你还没吃完——”
“我不饿了。”赫卡蒂打断海拉,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她的脚步很稳,但背影有些仓促。
海拉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转向我,紫色眼眸里写满了担忧。
“局长……这已经不是‘有点奇怪’的程度了吧?”
“我知道。”我低声说。
“刚才那十几秒,她完全‘断线’了。”海拉用手比划着,“就像……灵魂出窍了。我叫她她都没听见。”
“这种情况最近频繁吗?”
“越来越频繁。”海拉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时间越来越长。昨天在训练场,她愣神了快二十秒,差点被模拟弹打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脑子里有噪音’。”
噪音。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沉。
“什么样的噪音?”
“她说……像是有两个人在脑子里吵架。一个声音说‘该训练了’,另一个说‘想休息’。一个说‘要保护好大家’,另一个说‘好累’。”海拉咬着嘴唇,“她说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楚,有时候甚至会……覆盖她自己的想法。”
覆盖。
又是这个词。
我放下叉子,早餐突然没了味道。“海拉,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我一直都——”
“我是说真正的寸步不离。”我看着她的眼睛,“训练、吃饭、休息、去艺术室,你都在她身边。如果她出现刚才那种‘断线’,立刻扶住她,叫她的名字,把她拉回来。能做到吗?”
海拉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能!”
“好。还有,如果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做了奇怪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我看向赫卡蒂离开的方向。食堂门口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但那个餐盘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燕麦粥和黑咖啡。
蜂蜜和全麦吐司。
两个完全相反的偏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不是“都喜欢”,是“轮流选择”。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矛盾了。
这是……分裂的预演。
训练场C区,小组对抗练习正在进行。
我站在观察室,透过玻璃看着下方的场地。赫卡蒂和海拉一组,对阵另外两名禁闭者。规则是占领场地中央的旗帜并守住三十秒。
海拉的战术一如既往:她根本不管旗帜,直接冲向对手,用速度和刁钻的角度打乱对方的阵型。看似毫无章法,实则非常有效。
赫卡蒂的应对却让我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海拉的节奏,也没有选择更稳妥的防守策略。她站在场地边缘,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战局,但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就像在……分析。
海拉已经和一名对手缠斗在一起,另一名对手趁机冲向中央的旗帜。按照战术,赫卡蒂应该去拦截。但她没有,她还在看。
“赫卡蒂!旗!”海拉大喊。
赫卡蒂终于动了——但不是冲向旗帜,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那名对手的侧后方。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步骤,像一台计算好的机器。
然后她出手了。
不是普通的格挡或擒拿。是一套连招:先击打对手的膝关节侧面使其失衡,接着用手肘撞击肋下,最后用手刀精准地劈在颈侧——一个标准的非致命制服动作。
对手倒地,系统判定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海拉和另一个对手都愣住了。训练场有保护机制,通常不会用这么……专业的制服技。
赫卡蒂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有些困惑。
观察室里,夜莺调出了刚才那套动作的数据分析。“招式编号TK-7A,标准执法部队近身制服术。不是MBCC的训练内容。”
“她从哪里学来的?”
“不清楚。”夜莺摇头,“数据库里没有赫卡蒂接触过相关训练的记录。”
场地里,海拉跑到赫卡蒂身边,小声问着什么。赫卡蒂摇摇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看向观察室的方向。
我们的目光隔着玻璃对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警惕?对谁警惕?对刚才那个出手果断的自己?
我按下通讯器:“练习暂停。赫卡蒂,来观察室一下。”
几分钟后,赫卡蒂走进观察室。她的呼吸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有,像是刚才那套凌厉的动作根本没消耗体力。
“局长,您找我。”
“刚才那套动作,”我直截了当地问,“谁教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不知道?”
“身体……自己就动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操控。我知道该怎么做,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
“那个人是谁?”
赫卡蒂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迷茫。
“……是我。”她轻声说,“但也不是我。”
这句话在观察室里回荡。
夜莺停下记录的动作。海拉从门口探进头来,听到这句话,脸色白了。
“什么意思?”我问,尽量让声音平静。
“就像……”赫卡蒂寻找着词语,“就像我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平时的我。另一个是……更冷静,更果断,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平时她只是看着,但有时候……她会接手。”
“就像刚才?”
她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赫卡蒂愣住了。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皱眉思考,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音节:
“……凛。”
凛。
寒冷,锐利,如刀锋般的名字。
“那平时的你呢?”我继续问,“她有名字吗?”
这次她回答得更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彩。”
彩色,温暖,如画笔般的名字。
凛与彩。
两个名字,两个人格,住在同一个身体里。
————2026/02/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