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世界同尘》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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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宿命难改
第一章 玄根血战
从鬼界归来,蜀山的云海依旧。
但云海之下,已是战云密布。
我站在锁妖塔遗址的边缘,看着山脚下绵延的营帐——那是各大门派集结的联军。明庶门的月信送来了最后的御灵军团,天鬼皇的鬼卒在阴影中列阵,巫月神教的蛊师们正在调配解药。
"紧张?"
尘走到我身边,白发束起,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短打。她的眼眸如今是青灰色的,深处流转着青铜色的铭文,那是地仙境界的标志,也是祭首一族传承的印记。
"有点。"我握住她的手,"这是最后一战了。"
"不是最后一战,"她纠正道,"是开始。"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兄弟!"王小虎大步走来,天咤魔刀背在身后,周身隐隐有虎啸之声。他已经完全稳固了地仙境界,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李掌门召集议事,四王有动静了。"
锁妖塔遗址上,各方首领已齐聚。
李逍遥站在中央,酒葫芦挂在腰间,看似懒散,眼神却锐利如剑。他身旁是谢沧行,扛着那柄巨大的重剑,正打着哈欠;云天河侧耳倾听,龙气在周身若隐若现;南宫煌的五灵轮在袖中发出嗡鸣;天鬼皇的鬼气凝成实质,在脚下汇聚成黑云。
"垚在玄根界与鬼界交界处建立了大本营,"李逍遥开门见山,"四王全部出动,率领密教执事和狂化御灵,准备与我们决战。"
"正合我意,"谢沧行咧嘴一笑,"早点打完,早点喝酒。"
"不可轻敌,"天鬼皇沉声道,"我已派鬼卒封锁鬼界退路,他们无路可逃,必作困兽之斗。"
"正面战场,"我上前一步,"由御灵军团冲锋。"
南宫煌点头:"我的五灵轮会压制地脉,阻止他们借助大地灵脉无限恢复。"
"分兵,"李逍遥看向众人,"四王必须同时牵制,不能让他们汇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磐尊那老石头,皮糙肉厚,寻常攻击破不了防。"李逍遥看向云天河,"云前辈,龙息穿石,后羿射日,可破其核。"
云天河淡淡点头,拉开弓弦,龙气缠绕:"听风辨位,箭无虚发。"
"飓苍速度快,来去如风,"李逍遥转向王小虎,"小虎,你的虎煞能吞万物,正好克他。"
王小虎握紧天咤魔刀,眼中战意燃烧:"放心,我把他的风全吞了,让他飞不起来!"
"冰茸……"李逍遥看向我,"她虽败过一次,但霜气依旧凌厉。你已是地仙,又有树守之力,她是你的对手。"
我点头:"交给我。"
"至于黎焱,"李逍遥收起酒葫芦,目光望向玄根界深处那一片赤红,"三兽王之首,镇守后方中枢,也是垚最后的屏障。我率蜀山众弟子,亲自斩他。"
谢沧行将重剑扛在肩上,笑道:"罡斩加剑神,正好烤了这只火鸡。"
"好!"李逍遥举起酒葫芦,"此役不为诛邪,只为护世。诸位,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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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根界的大地是灰色的。
不是泥土的灰,是灵气被抽干后,万物枯萎的死寂之色。远处的山峦像是巨大的骸骨,裸露的岩石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尘埃。
联军在此列阵。
"冲锋!"我高举同尘剑,剑光冲天。
御灵军团如潮水般涌出,直扑远处的黑潮。
右侧,王小虎化作一道血光,冲向那漫天狂风。
"飓苍!"王小虎怒喝,天咤魔刀斩出,"你的风,我吞了!"
飓苍身形化作青色飓风,狂笑道:"虎煞?小辈狂妄!"
"风刃千袭!"
无数风刃从飓风中射出,割裂大地,直逼王小虎。
王小虎不闪不避,周身浮现出巨大的金黄虎影:"虎煞·虎踞鲸吞!"
虎口一张,竟将那漫天狂风连同风刃一起生生吸入腹中!虎煞之力运转,将吞入的狂风炼化为己用,王小虎周身气势暴涨。
"魔刀·群魔恸!"
王小虎借势挥刀,暗红色的刀芒化作滔天巨浪,反向席卷飓苍。飓苍身形一滞,从风中显形,胸口已被刀气划出一道血痕。
"该死!"飓苍怒吼,"风卷残云!"
龙卷风起,天地变色。王小虎却狂笑一声,再度扑上:"穿云掌·云出无心!"
掌刀交加,与飓苍战成一团。
左侧,云天河缓步前行。
十丈高的石巨人磐尊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拳头砸下,如同陨石坠地:"岩崩·碎岳!"
"恸天贯日式!"
云天河拉开后羿射日弓,龙气缠绕箭矢,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射磐尊胸口那枚金色核心。磐尊举起石臂格挡,却被龙气贯穿,石屑纷飞。
"狂煞!"
云天河周身泛起红光,以全身真气激发潜能,攻击力暴涨,防御虽降,但他根本不给磐尊反击的机会。
"逐月式!"
箭劲刚猛,去势甚远,几可逐月。连续五箭,精准地钉入磐尊的关节缝隙,将他钉在原地。
"落星式!"
箭矢出如流星,疾落如雨,覆盖磐尊全身。磐尊怒吼,岩石身躯崩裂,露出核心。
"结束了。"云天河淡淡道,"龙翔九天·恸天贯日!"
金龙与箭光合一,贯穿磐尊核心。石巨人轰然倒塌。
而中央,我独自迎着那片蔓延的霜白走去。
冰茸立于冰丘之上,看到只有我一人,微微皱眉:"你的镜子呢?"
"这一战,"我握住同尘剑,"我自己来。"
"狂妄。"冰茸挥手,"玄冰·万箭穿心!"
无数冰箭从天而降,每一支都足以冻结灵魂。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地仙之力与通天幽树的生命链接全面爆发。不是攻击,是共鸣——我与这片大地,与六界灵脉共鸣。
"神农百草诀·春回!"
剑光不再是凌厉的斩击,而是化作无数绿色的光丝,如草木生长,如根系蔓延。冰箭落入这绿色的光幕中,竟被生命之力化解,化作水滴滋润大地。
"什么?"冰茸变色。
"我是树守,"我一步步向前,"不是战士,是医者。但医者,也可断生死。"
"映心折镜!"冰茸施展绝学,试图将我拉入幻境。
但我体内有通天幽树的根系,与六界相连,心神稳固如山:"冰茸,你的孤独,我看见了。但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
"闭嘴!"冰茸狂怒,"玄冰绝域!"
极寒降临,连空气都要冻结。这是她最强的一击,地仙级的冰霜全力爆发,天地间一片苍茫,万物皆被冰封。
我闭上眼,感受体内那股与树同在的力量。
"生命链接·万物共生。"
不是防御,是接纳。我将冰霜之力通过生命链接,分摊给方圆百丈的大地、岩石、枯草。它们替我承受了寒冷,而我,毫发无伤。
"结束了,"我睁开眼,同尘剑指出,"分风劈流·树守式!"
剑光化作一道青色的脉络,不是斩裂,是渗透,是生命力的渗透,直接点在冰茸的眉心。
冰茸僵在原地,冰霜从她开始消融。她看着我,眼中满是迷茫,然后,是释然。
"原来……被击败……也可以这么温柔……"
她跪倒在地,霜气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我转头望去,只见李逍遥与谢沧行双剑合璧,剑气冲霄,将黎焱的火焰一次次撕裂。但黎焱不愧是三兽王之首,周身火焰凝成实质,化作不灭战甲,每一次被斩裂,又迅速愈合。
"蜀山李逍遥,"黎焱狂笑,"就这点本事?"
李逍遥与谢沧行对视一眼,同时后撤,两人嘴角都已溢血。黎焱太强,久攻不下,再这样下去,两人灵力耗尽,必败无疑。
我见状,立刻并指成诀,施展传心术。
"灵根界·幻影召唤!"
万灵福地中,两道身影响应召唤,化作流光,穿越空间,降临战场。
白衣飘飘,水袖轻扬,是赵灵儿。
紫衣猎猎,长鞭如龙,是林月如。
"这是……"李逍遥看到这两个身影,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掌门,"我高声道,"借你两位故人一用!"
赵灵儿双手结印:"龙吟无边!"
水龙咆哮,缠绕住黎焱的火焰。林月如长鞭一挥:"斩龙诀!"
鞭影与雷霆交织,配合李逍遥的剑气,终于撕开了黎焱的战甲。
李逍遥看着那两个幻影,又看了看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林兄弟,你这法术当真有趣!看来我不动真格的不行了!"
说罢,他拿起酒葫芦,一饮而尽。
"酒神咒!"
天地变色。李逍遥周身泛起滔天酒气,化作一尊巨大的酒神法相,携移山填海之力,一掌拍下。
黎焱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
轰!
火焰熄灭,黎焱的身躯在酒神咒下化作飞灰,彻底陨落。
三兽王之首,终于倒下。
李逍遥落地,身形摇晃,酒神咒的反噬让他脸色苍白,灵力空虚:"咳咳……老了……"
"李掌门!"我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地底窜出,瞬间制住了虚弱的李逍遥。
"垚!"我瞳孔骤缩。
垚一身金甲,胸口神核闪耀,他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抓着李逍遥就遁入地下:"多谢你们替我清理门户,这具身体,我收下了。"
"站住!"谢沧行挥剑斩去,却斩了个空。
地面合拢,只留下垚的声音在回荡:"来玄根祭坛吧,想要救他,就来送死。"
"该死!"王小虎和云天河赶来,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
我看着那闭合的地面,握紧了拳头:"走!去祭坛!"
尘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一起。"
众人不再多言,带着伤疲之身,向玄根界最深处的那座骸骨祭坛疾驰而去。
(第六卷·第一章 完)
第六卷 宿命难改
第二章 杀吾成吾
玄根界的最深处,连枯萎的草木都已绝迹。
我们穿过黎焱陨落后的焦土,越过磐尊崩塌的碎石,踏碎冰茸残留的霜花,终于来到那座传说中的祭坛。这里没有路,只有裸露的岩层和从地底渗出的黑气,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巨兽的脊背上。
祭坛比想象中更加庞大。
那是一座由无数御灵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百丈。每一根骨头都曾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如今被抽干灵气,成为这座邪恶建筑的砖石。祭坛顶端,一颗巨大的水晶悬浮在半空,通体漆黑,内部却有金色的光点在流转——那是李逍遥的身影,他盘坐其中,双目紧闭,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而在水晶下方,垚背对着我们,银发如瀑,金甲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比我想象的快。"
"放了李掌门!"王小虎天咤魔刀直指垚,虎煞之气暴涨。
垚缓缓转身。那张脸与我有七分相似,却苍白如纸,金色竖瞳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胸口的神核——那枚菱形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核心——正在有节奏地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
"放了他?"垚轻笑,"我费尽心机才抓住这具完美的容器,为何要放?"
"容器?"谢沧行重剑横于胸前,"你想对李逍遥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垚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猎手终于看到了猎物,"而是我们...该做什么。"
我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垚从祭坛台阶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他张开双臂,金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酷秋,或者说...我的另一半,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吗?"
"少废话!"我同尘剑出鞘,地仙级的力量全面爆发,树守之力与通天幽树共鸣,生命链接笼罩全场,"放了李掌门,否则..."
"否则怎样?"垚打断我,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杀了我?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他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入我额头。
不是攻击,是记忆,是真相。
刹那间,我的意识被拉入远古的幻象——
我看到一尊巨神,身披草叶,赤足行于大地,所过之处草木丰茂,万灵生长。那是神农氏。但他站在一片废墟中,面前是崩塌的天柱,是哀嚎的众生。为了阻止浩劫,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自己的神念一分为二。
善念留下,造福万物,历经轮回,褪去神力,成为人族。
恶念剥离,被封印于鬼界,却阴差阳错获得鬼身,吞噬灵气,成为鬼族。
两者同源,故都能控制御灵;两者分离,故都无法达到当年的巅峰。
幻象消散,我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你...我..."
"终于明白了?"垚狂笑,"我们是双生子,是同一枚神核的两面!我苦等千年,不是为了统治世界,而是为了...完整!"
他指着水晶中的李逍遥:"他的酒神咒耗尽灵力,正是最虚弱的容器。但比起他..."
垚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我:"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地仙境界,树守之力,神农血脉纯净无比。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重登神位,成为完整的神农!"
"做梦!"云天河后羿射日弓拉满,龙气箭矢直射垚胸口神核。
垚不闪不避,任由箭矢穿透金甲,却哈哈大笑:"来!杀了我!杀了我,我的浊气就会进入最近的神农血脉体内——也就是你,林酷秋!"
就是现在!
趁着他张狂大笑、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瞬间,我发动了生命链接的终极运用——不是攻击,而是"转移"。我的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脉络,融入脚下的灵脉,瞬间出现在垚的背后。
这是树守的能力,与大地合一,瞬息千里。
垚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分风劈流·终式!"
同尘剑自我手中递出,带着通天幽树的生命之力,带着我所有的愤怒与决绝,从背后一剑刺入,贯穿了垚的胸膛,精准地刺中了那枚搏动的神核。
"呃啊——!"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缓缓回头,那双与我相似的金色竖瞳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
"杀吾...成吾..."垚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满足的笑容,"做得好...我的...另一半..."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化作飞灰,而是化作浓郁的黑金色浊气。那浊气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同尘剑逆流而上,瞬间将我吞噬。
"不好!"王小虎惊呼,"快退!"
但已来不及。
浊气入体,我只觉得意识被撕裂成两半。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温柔而疯狂:"欢迎回家...现在,让我们...合二为一..."
我的视野开始分裂,身体控制权在争夺。我能感觉到垚在欢呼,在庆祝终于回归。我单膝跪地,同尘剑插入地面,双手抱头,痛苦如同头颅被劈成两半。
"秋!"尘的惊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滚出去!"我在心中怒吼。
"何必抗拒?"垚的意识化作触手,缠向我的灵魂,"我们本就是一体。接受我,你就能获得完整的神农之力,就能救下李逍遥,就能...永远陪着她..."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自我怀中爆发。
那是尘。
她化作一道流光,不是用剑,不是用术,而是现出了她的真身——那面刻满铭文的商周青铜古镜,镜面上映照着我们相识以来的所有画面:万灵福地的晨光,黄山夜雨中的牵手,鬼界黑暗中"我是你的光"的承诺。
"秋!"镜中传来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看着我!"
青铜镜悬浮于我面前,镜面暴涨,化作一轮青色的太阳。镜光不是向外照射,而是向内——照射进我的意识海,照射在那团正在吞噬我的浊气上。
"映心折镜...终式..."
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镜面开始龟裂,那不是普通的裂纹,是本源在燃烧。她以千年镜灵之躯,以刚入地仙之境的全部修为,将垚的浊气...反弹出去。
"不——!"垚的怒吼在我脑海中炸响。
浊气被强行抽离我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天际,消失在玄根界与鬼界交界的裂缝中。
而我面前的青铜镜...碎了。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镜面一片片剥落,化作光点消散。尘的身影从镜中跌落,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落在我怀中。
她的白发失去了光泽,眼眸中的青铜色铭文正在黯淡,身体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尘!"我抱住她,声音在颤抖。
她勉强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露出微笑:"我说过...要为你...做一件傻事..."
"不,不,不要..."我疯狂地将树守之力输入她体内,却发现她的身体如同漏水的筛子,灵力根本无法留存。
"别哭..."她抬起手,想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却无力地垂下,"去救...李掌门...然后...回家..."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化作无数青铜色的光点,只留下一块巴掌大的、布满裂纹的青铜碎片,静静地躺在我掌心。
那是她的本体,也是她最后的存在证明。
"尘——!!!"
我的呐喊在玄根界回荡,撕心裂肺。
谢沧行沉默地劈开黑色水晶,救出虚弱的李逍遥。王小虎和云天河守在四周,防止密教余孽反扑。但这一切,我都看不到了。
我只是跪在那里,捧着那块碎裂的青铜,如同捧着一颗碎裂的心。
远处的地面下,传来垚虚弱却疯狂的笑声,他的一缕意识裹着残存的浊气已经逃走:"还没结束...等我重塑魔体...我们终会...合二为一..."
但此刻,我已不在乎了。
我只是紧紧握着那块青铜碎片,握得指节发白,握得掌心流血。
"等你..."我对着碎片低语,如同对着沉睡的爱人,"我等你醒来...不管多少年..."
(第六卷·第二章 完)
第六卷 宿命难改
第三章 数十年如一瞬
回到万灵福地时,秋意正浓。
白妈妈站在结界入口,看到我们归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怀中那块青铜碎片时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路。
"白妈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要云慧仙木。"
白藏的眼神变了。云慧仙木是万灵福地的根基,是神农族留下的至宝,千年才长一寸,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你要用它...救她?"白藏看着那块布满裂纹的青铜碎片。
"是。"
"值得吗?"白藏轻声问,"云慧仙木一旦抽取过多,福地会枯萎,你的修为..."
"值得。"我打断她,"没有她,我要这修为何用?"
白藏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引路:"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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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慧仙木生长在地脉最深处。
那是一株通体碧绿的小树,只有三尺高,却散发着堪比太阳的生命光辉。树根扎在金色的灵液池中,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翡翠雕琢。
我将尘的碎片轻轻放入灵液池中。
碎片入水,发出轻微的"叮咚"声,然后缓缓沉底。那些裂纹在生命精华的浸润下,似乎...稍微愈合了一点点。
"不够。"我咬破手指,滴入鲜血,"神农血脉,加上树守之力,再加上...我的寿元。"
"秋儿!"白藏惊呼,"你疯了!寿元抽取,你会..."
"我会老,会死,"我打断她,盘膝坐在池边,双手结印,"但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灵力开始流转。
那不是普通的疗伤,是单向的灌注。我将自己与通天幽树的联系切断了一部分,将树守之力化作最温和的生命精华,源源不断地输入那片青铜碎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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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碎片上的裂纹在生命精华的浸润下,一点点愈合。
起初只是微小的缝隙被填满,后来断裂的纹路开始 reconnect,渐渐地,碎片重新凝聚成镜子的形状,悬浮在灵液池中,发出微弱的光。
我每日坐在池边,看着那团光,看着光中沉睡的轮廓。
我的鬓角开始斑白,眼角有了细纹,背渐渐有些驼了。修为从地仙境界一路跌落,先是无法御剑飞行,后来连施展简单的法术都要喘息良久。
但我从未停止输送灵力。
有时候,镜中的她会皱一皱眉,有时候手指会轻轻颤动,我知道她在努力醒来,我也知道...我还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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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更久。
那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坐在池边,对着青铜镜讲述着这些日子的琐事——讲述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讲述圆满又偷吃了多少桂花糕,讲述今天阳光很好。
突然,镜面泛起涟漪。
一只纤细的手从镜中伸出,轻轻握住了我苍老的手指。
"秋..."
那声音虚弱,却真实。
我猛地抬头,颤抖着握住那只手。镜中,尘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眸依然是青灰色的,依然带着青铜色的铭文,但此刻,那里面映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
她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是温柔地笑了:"老公...你怎么...变成小老头了?"
"不好看了,"我哽咽道,"配不上你了。"
"谁说的,"她从镜中走出,化作实体,轻轻抱住我,"我的小老头...最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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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醒来后的日子,万灵福地渐渐恢复了生气。
她会扶着我,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我会给她讲这些年的变化,讲福地里的花开花谢,讲圆满又学会了什么新把戏。
偶尔,会有年轻的身影御剑而来。
那些是仙剑奇侠传中的后起之秀们——有的是蜀山的新锐弟子,有的是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游侠,有的是明庶门新一代的御灵师。他们听闻万灵福地的主人曾拯救人间,特来拜访,或是请教,或是结交。
我会与他们品茗论道,听听外界的变迁。
但每当他们提及世间的危机——哪里的妖兽作乱,哪里的魔道横行,哪里的百姓受苦——我只能沉默,然后摇头。
"抱歉,"我会这样告诉他们,"我老了,修为尽失,已无力再出去解决这些了。"
他们眼中的失望,我看在眼里,愧疚在心底。
但我真的走不开。
一来,我需要继续用残余的灵力稳固尘的伤势,防止她再次碎裂。二来...我真的太累了。
那些年轻的剑客们离去时,总会留下一句话:"前辈保重,待您复原,人间还需您这样的英雄。"
我只是笑笑,看着他们的剑光消失在天际,然后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陪伴那个刚醒来的姑娘。
尘会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后悔吗?如果你当初选择追杀垚,在与他合二为一并掌握主导后就能成神,现在就不会..."
"不后悔,"我打断她,"比起当神,我更想当你的...小老头。"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白发与我的白发纠缠在一起。
窗外,云慧仙木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绿光。
而在外界,魔界的深处,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隐藏起来了?"垚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没关系...我会找到你们。或者...你们会来找我。"
他站起身,一身魔气凝成的金甲在黑暗中闪耀,与当年的鬼身截然不同。
"这一次,"垚望向人间的方向,"我不会再给你...留全尸的机会。"
(第六卷·第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