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同人 | 我的年终奖成精了 💰✨18~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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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眠龙睁目
最后一针刺下的瞬间,世界没有安静。
相反,整个世界在尖叫。
不是声音的尖叫,是规则、是概念、是“存在”本身的尖叫。两个被强行缝合的世界边缘在剧烈排斥,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像绷紧的琴弦一样颤抖,数据世界的逻辑协议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迸裂。那些被缝合在中间的混沌存在们——那些刚刚获得一点“秩序”的饥饿者——在剧痛中疯狂扭动,它们刚刚稳定的半透明凝胶身体重新泛起黑色的涟漪。
“稳定住!”我在意识深处嘶吼,用尽全部意志按住那最后一针的针脚,“这是最后的痛!撑过去!”
但我能感觉到,针脚正在松动。
不是技术问题,是力量不足。缝合两个世界的伤口,需要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原生之心的金光在黯淡,赫妍的暗红在稀薄,渡鸦船的暗蓝在闪烁——三股能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衰竭。
而罗魍的裁决协议,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能量衰竭的裂缝疯狂涌入。
“检测到钥匙能量衰减至临界点。”罗魍冰冷的声音像宣告死刑,“启动强制剥离协议。倒计时:五、四——”
“三。”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笑声。
很轻。很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又清晰得仿佛贴在我耳边。
“哎呀呀,看来我的小钥匙……要断了呢。”
玄骊。
不是意识空间里的投影,是真实的声音,直接穿透了裂缝的屏障,穿透了裁决协议的封锁,在这片混乱的空间里响起。
“谁?!”罗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一个被吵醒的看客。”玄骊的声音里带着玩味,“不过你们这场戏,演得实在有点难看。用活人当针线,用混沌当填充物——想法不错,但手艺太糙。”
她顿了顿,像是在仔细“观察”这片缝合现场。
“而且……居然想在我家门**这种危险手术,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家门口?”我愣住。
下一秒,冰裂的声音响彻空间。
不是裂缝在裂,是空间本身在结冰。暗金色的寒霜以我为中心向外蔓延,所到之处,那些躁动的混沌存在们被冻结在半透明的冰晶里,它们体内的黑色涟漪凝固成静止的纹路。连罗魍的裁决协议能量流都被冻住了,像琥珀里的虫子。
裂缝外,金门大桥上空的景象变了。
月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悬浮在夜空中的巨大冰镜。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着整个旧金山湾区的灯火,但在镜面中央,盘踞着一个清晰的轮廓——白发,龙角,闭目沉睡的少女,以及她身后盘旋的、由冰晶构成的巨龙虚影。
玄骊的本体,或者说,她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投射,苏醒了。
“眠龙大人……”罗魍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敬畏”的情绪,“这是议会的最高指令,请您——”
“议会?”冰镜中的玄骊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像星系般浩瀚的星图。目光所及之处,连光线都变得缓慢,连声音都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那几个躲在壳里的老东西,也配对我下指令?”她轻笑,笑声让整个海湾的海水都结起了一层薄冰,“我睡我的觉,你们打你们的仗,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偏偏要在我家门口——在‘龙眠之庭’的边界上——开这么一道口子。”
她抬起手。
不是从冰镜里伸出,是空间本身伸出了一只手。由冰晶构成的手指轻轻点在我那即将松脱的最后一针上。
“针脚歪了。”她点评道,语气像个挑剔的裁缝,“左边比右边多用了零点三秒的力量,导致张力不均。这样缝起来的伤口,三天就会崩开。”
她手指微动。
那最后一针的针线被拆开重缝。
不是粗暴的撕裂,是精细到分子层面的拆解与重组。我看清了她的手法——她用指尖凝聚出细如发丝的暗金丝线,那些丝线穿过混沌存在的身体,穿过两个世界的边缘,像最精密的缝合手术,一针,一针,重新固定。
痛苦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转化了。那些混沌存在们体内的剧痛,在被玄骊的丝线穿过的瞬间,变成了某种深沉的、平稳的脉动。它们不再扭动,而是安静地悬浮在缝合网络中,身体从半透明凝胶,渐渐变成一种乳白色的、温润的、像玉石般的质地。
“这些小家伙……”玄骊一边缝合一边说,“是世界的‘排异反应’。你们越想消灭它们,它们就越疯狂。但如果给它们一个合适的‘位置’,让它们去消化那些本不该存在的‘错误’……”
她打了个响指。
最后一针完成。
裂缝彻底闭合了。
不,不是闭合,是转化。原本狰狞的、不断涌出黑暗的裂口,变成了一道横亘在空中的、五十米长的、微微发光的乳白色疤痕。疤痕表面光滑,内部能看到缓缓流动的暗金色能量流,以及那些已经玉石化的混沌存在们——它们现在像器官一样嵌在疤痕组织里,缓缓脉动,维持着两个世界边界的稳定。
疤痕不再散发混乱与饥饿的气息。
它散发出一种……生机。
像伤口愈合后长出的新肉,脆弱,但充满生命力。
“这样就行了。”玄骊收回手,冰镜中的她托着下巴,满意地打量着那道疤痕,“虽然丑了点,但至少不会恶化了。至于能撑多久……”
她看向我。
“就看你这把‘钥匙’,能不能学会自己‘转动’了。”
我低头看左手。
掌心的锁孔还在,但纹路变了。原本混乱交织的暗金、暗红、暗蓝三色纹路,在玄骊重新缝合的过程中被梳理了。它们不再互相纠缠,而是像电路图一样有序排列,中心锁孔的图案也更加清晰、复杂。
而且,锁孔中心,多了一个小小的、冰晶般的龙形印记。
玄骊的印记。
“这是……”我抬头。
“观察标记。”玄骊眨眨眼,那眼神像在说“你赚大了”,“我看好你这把钥匙的潜力。所以给你留个记号,方便以后……随时来看看戏。”
她顿了顿,看向裂缝外的方向。
冰镜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痕。
“啊,到时间了。”玄骊打了个哈欠,身影在冰镜中开始变淡,“这次醒得有点久,困了。外面那些苍蝇你们自己处理吧,我要继续睡了。”
“等等!”我喊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冰镜中的玄骊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但她最后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意识:
“不是帮你,小家伙。”
“是帮你正在守护的东西。”
“激情、执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这些人类才有的‘错误’,比任何完美的秩序都有趣。”
“所以,别让我失望哦。”
冰镜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在夜风中。
玄骊的气息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她留下的那道疤痕,她重新缝合的伤口,她印在我掌心的标记——都在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守门人。”
罗魍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她的语气复杂得多。
我转身,看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裂缝边缘——或者说,疤痕的边缘。她站在一道由裁决锁链构成的平台上,紫发在夜风中飞扬,手里的天平在微微颤抖。
天平的两端,一端是暗金色的光——代表玄骊的力量残余。另一端是深红色的光——代表我的钥匙能量。而天平……是平衡的。
“裁决天平第一次无法判定。”罗魍盯着天平,声音很低,“你的行为违反了议会指令,但结果……稳定了两个世界的边界。功过无法相抵,罪责无法裁定。”
她抬起头,紫眸看向我。
“按照裁决庭的规则,这种情况……我需要将你收押,等待议会全体会议裁决。”
“如果我拒绝呢?”我握紧左手,掌心的锁孔在发烫。玄骊留下的印记在微微发光,我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一股冰冷而庞大的力量——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危险。
罗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收起了天平。
“清理小组还有两分钟抵达。”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语速很快,“他们携带的武器足够蒸发这道疤痕和周围十公里内的一切。议会不会允许这种‘无法控制’的异常存在。”
“你想说什么?”
“往东,一点钟方向,海底四百米,有一艘潜艇在等你们。”罗魍转身,背对着我,“那是异格者权益协会的船,奥波尔应该有联络方式。你们有九十秒时间撤离。”
我愣住了。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罗魍侧过脸,月光照亮她半张冰冷的脸,“是执行‘最优解’。你现在死了,钥匙会失控,疤痕会崩溃,混沌会重新涌出。而你还活着,至少这道疤痕能暂时维持稳定。”
她顿了顿。
“至于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执行议会的裁决。”
说完,她纵身跃下平台,裁决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托着她快速飞向金门大桥的方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左手掌心的锁孔在剧烈搏动。
林晚的碎片在胸口发烫。
奥波尔的通讯请求在手环上疯狂闪烁。
远处,夜空中出现了三个黑点——清理小组的战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我听见了那个声音——来自刚刚形成的疤痕,来自那些被玄骊转化为“器官”的混沌存在们,来自两个世界刚刚愈合的伤口。
它们在低语:
“谢谢……”
然后声音消散。
只有海水的声音,只有心跳的声音,只有左手掌心,那枚带着龙形印记的锁孔,在深沉地、坚定地搏动。
第十九章:深潜者
冰冷的海水刺进肺部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疲惫。
玄骊的介入、裂缝的缝合、罗魍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九十秒”——所有这些像快进的影像在脑中闪过,但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暗铜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左手掌心的锁孔传来灼烧般的痛楚,那是过度透支能量的后遗症。更糟的是,我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在重组——那些被玄骊梳理过的能量通道正在与我的身体更深层地融合,某种冰冷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正顺着血管蔓延。
是玄骊的印记在生效。
“超链者!这边!”
奥波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抬头,在漆黑的海水中看见一束微弱的蓝光在闪烁——是他手腕上TK-8手环的照明模式。他正悬浮在海水中,身后是林星和绯月鞠。林星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的光晕微弱如风中之烛,但她勉强还能自己悬浮。绯月鞠则举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水下手枪,枪口对着上方,警戒着海面的动静。
“潜艇在哪?”我游过去,声音在海水中沉闷地传播。
“一点钟方向,三百米,深度四百。”奥波尔快速操作手环,一个三维坐标图投射在我们之间的海水中,“但有个问题——潜艇被锁定了。深塔的水下侦测网络激活了,它在规避搜索,不能上浮接应。我们需要下潜到四百米,找到它的对接舱口。”
“四百米……”绯月鞠啧了一声,“我们没带深潜装备。林星撑不住这个水压。”
“我有办法。”我说,抬起左手。
掌心的锁孔在发光。玄骊留下的龙形印记在黑暗中泛起冰蓝色的微光。我尝试集中意志——不是想象,是回忆。回忆玄骊在龙眠之庭中那种掌控空间的姿态,回忆她指尖流淌的暗金色丝线,回忆那种将混乱重新编织成秩序的感觉。
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这次不是无规律地爬行,而是像有生命的藤蔓,缠绕上我的手臂、胸口,然后延伸出去,触碰奥波尔、林星、绯月鞠。在接触的瞬间,纹路分叉、生长,在他们皮肤表面也编织出一层薄薄的、发光的网络。
“这是……”奥波尔盯着手臂上蔓延的纹路。
“临时的压力屏障。”我咬着牙说。能量在快速消耗,但玄骊印记中那股冰冷的力量在支撑这个过程,“它能模拟深海鱼类的生理结构,让我们在四百米深度保持体内外压力平衡。但时间有限——最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屏障会崩溃,我们会像被捏爆的气球。”
“足够了。”奥波尔点头,“走。”
我们开始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海面上的月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海纯粹的黑暗。只有我左手的锁孔、奥波尔的手环、以及我们身上那些发光的纹路,在漆黑中投出微弱的光晕。压力在增大,尽管有屏障保护,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人碾碎的压迫感。
下潜到两百米时,变故发生了。
不是来自上方,是来自下方。
深海的海床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生物荧光,是某种机械的、规律的光。蓝白色的光点排列成整齐的网格,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铺在海底的巨大电路板。而在网格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不是建筑。
是沉船。
一艘巨大的、样式古老的木质帆船,船体上爬满了珊瑚和藤壶,但桅杆依然完整,船帆早已腐烂成破布。最诡异的是,这艘船是倒立的——船头深深插进海床,船尾指向海面,像一根被倒插进海底的钉子。
“那是什么鬼东西……”绯月鞠压低声音。
奥波尔的手环快速扫描,视网膜界面上跳出数据:
【目标识别:未知舰船】
【材质分析:木材(年代约300-500年)、金属补强、有机附着物】
【能量特征:检测到微弱但稳定的数据流共鸣——与‘渡鸦船’同源率87%】
“渡鸦船的……原型?”我盯着那艘倒立的沉船。
就在这时,林星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
“妈妈……来过这里。”
我们都看向她。
她指着沉船方向,胸口的光晕在剧烈闪烁——不是衰竭的闪烁,是共鸣的闪烁。她体内林晚留下的碎片,在与沉船深处的某个东西共鸣。
“服务器……”林星低声说,“妈妈的另一个服务器……不在这里,在船里……”
奥波尔和绯月鞠对视一眼。
“你的意思是,林晚在现实世界不只留了一个服务器?”奥波尔问。
“妈妈说过……重要的事,要准备三份备份。”林星咬着嘴唇,“一份在旧金山地下,一份在数据海洋的某个安全层,还有一份……”
她看向倒立的沉船。
“……在‘世界的夹缝’里。”
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奥波尔脸色一变:“深塔的追踪舰锁定我们了!他们在上方布下了声呐阵列,正在缩小搜索范围!最多五分钟就会抵达这片海域!”
“潜艇呢?”我问。
“还在规避,但被声呐阵列困住了,上不来。”奥波尔快速计算,“如果我们现在去找沉船里的服务器,就会被困在这里。如果我们直接去找潜艇,就错过这个线索。”
选择。
又是该死的选择。
我看向那艘倒立的沉船。船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层的、与我的锁孔、与林星的碎片、甚至与刚刚获得的玄骊印记产生共鸣的脉动。
“分头。”我说。
“什么?”
“奥波尔,你带林星和绯月鞠去找潜艇。”我调出手环的坐标图,将潜艇的实时位置发给他们,“我下潜到沉船,看看里面有什么。如果找到服务器,我会尝试建立数据连接,把信息传给你们。”
“你疯了?”绯月鞠瞪大眼睛,“那艘船至少三百米深,而且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现在这状态——”
“我现在这状态,最适合去危险的地方。”我打断她,举起左手。锁孔的纹路在黑暗中像燃烧的火焰,“玄骊的印记在保护我,钥匙的能量在恢复。而且……”
我看着那艘沉船。
“我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我。”
奥波尔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点头。
“给你十五分钟。”他说,“十五分钟后,无论有没有收获,你必须撤离。我们会让潜艇在沉船上方两百米处待命,但只能等三分钟。超过时间,深塔的追踪舰就会包围这片海域。”
“明白。”
“还有这个。”奥波尔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装置,按在我手腕上。装置自动吸附,表面亮起蓝光,“紧急信标。遇到危险就捏碎它,会向潜艇发送最高优先级求救信号。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点头,转身面向那艘倒立的沉船。
深海的水流在涌动,带着某种古老的、沉重的气息。沉船在黑暗中静静矗立,像一座墓碑,又像一扇等待开启的门。
“小心。”林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回头,挥了挥手,然后开始下潜。
向着那艘沉没在海底三百年、却依然与渡鸦船共鸣、与林晚的服务器相连、此刻正在呼唤我的古老幽灵船。
下潜过程比预想的艰难。
每下潜十米,压力就增大一分。尽管有玄骊印记支撑的压力屏障,我还是能感觉到海水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挤压我的身体。更糟的是,沉船周围的水流很怪异——不是自然的洋流,是某种有规律的、像呼吸一样的脉动水流。水流以沉船为中心,一收一放,将海底的泥沙卷起又落下。
接近到一百米时,我看清了细节。
这艘船比远处看起来更大。船身长度超过八十米,三根主桅虽然折断了两根,但残留的部分依然高耸。船体是深褐色的木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底沉积物,但在某些部位——特别是船身两侧的炮窗位置——能看见金属的反光。不是铁,是某种暗银色的、即使在深海环境下也没有严重锈蚀的合金。
船是倒立的,但船身上的某些结构……是正的。
比如舷窗。舷窗的开口方向是向上的,仿佛这艘船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倒立的状态。比如船尾的舵轮——它位于现在船体的最高点(也就是实际的海床附近),但舵轮的支架结构明显是设计成在倒立状态下操作的。
这艘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倒立航行而建造的。
我游到船身侧面,找到一个半开的炮窗。炮窗内部黑洞洞的,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在进出——船体内部不是完全浸水的。我伸手抓住炮窗边缘,金属触手冰冷,但表面光滑得异常,完全没有海底沉积物该有的粗糙感。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通过水传播的声音,是直接在我意识里响起的、苍老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
“终于来了,钥匙的持有者。”
我浑身一震。
“别紧张,孩子。我只是……一段留言。林晚博士三百年前留下的留言。”
三百年前?
林晚不是三年前才失踪的吗?
“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不同,孩子。这艘‘逆理号’停泊在现实与数据的夹缝中,它的时钟走得比外面慢一百倍。对我来说,林晚博士离开,不过是三年前的事。”
声音顿了顿,像在回忆。
“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第一个发现‘门’的真相,第一个尝试修复伤口,也是第一个意识到……伤口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人。”
“所以她造了这艘船?” 我试着用意识回应。
“不,这艘船一直在这里。我只是……它的看守。” 声音里带着笑意,“林晚博士发现了我,修复了我,然后把我留在这里,等待合适的人到来。”
“等待我?”
“等待能同时承载‘秩序’与‘混沌’、能握住钥匙、能获得‘眠龙’注视的人。” 声音变得严肃,“孩子,你手上的印记……是玄骊大人的标记。她认可你了。这很罕见,也很危险。”
“危险?”
“被龙注视的人,要么成为英雄,要么成为灰烬。” 声音低声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进来吧,孩子。船里有林晚博士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也是她能给你的,最后的‘答案’。”
炮窗内部的黑暗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
一条由光构成的道路,从炮窗向内延伸,照亮了船体内部的结构。我看见木质的内壁、锈蚀的金属管道、还有……某种与现代科技格格不入的、镶嵌在墙壁上的晶体面板。面板上流动着数据流,那些数据的编码格式,和我左手锁孔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海水中这动作毫无意义——然后钻进了炮窗。
光之路在脚下延伸,引导我穿过狭窄的通道,向下(或者说,向船尾的方向)前进。船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结构复杂得像迷宫,但光之路精准地指引着方向。我经过了一个个舱室——有的堆满了锈蚀的箱子,有的摆着奇怪的仪器,有的甚至还有完整的、但早已干枯的植物标本。
最后,光之路停在一扇门前。
不是木门,是金属门。门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暗铜色的皮肤,爬满发光纹路的身体,左手上那枚燃烧般的锁孔,以及锁孔中心那个冰晶般的龙形印记。
门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我左手掌心的锁孔,完全一致。
“把钥匙放进去,孩子。” 苍老的声音说,“然后,你会看见林晚博士最后想告诉世界的事。”
我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的锁孔。
然后,将它按进了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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