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同人 | 我的年终奖成精了 💰✨2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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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抉择之间
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像一颗植入心脏的炸弹。
【47:12:33】
观测站里弥漫着深海特有的寒意,混合着陈腐空气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我盯着休眠舱里那张苍白的脸——“夜莺”。她的睫毛上结着冰霜,胸口随着生命维持系统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去,随时会醒来质问我们为何打扰她的长眠。
奥波尔背靠着控制台,用还能动的右手缓慢地操作着残破的手环。淡蓝色的界面投射在半空中,显示着外部扫描数据。
“海面以上三百米,三个高能量反应正在盘旋。”他的声音平静,但额头上的汗珠揭示着痛苦,“E.O.S.的‘清扫者级’驱逐舰。它们在兜圈子,搜索模式是标准扇形扫描——他们没锁定我们的精确位置。”
“逆理号的屏蔽场还在工作?”绯月鞠擦拭着她的枪,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掌控的事。
“不止。”奥波尔切换了能量波形图,“观测站本身在散发一种低频脉冲,正好能干扰E.O.S.的深海声呐阵列。这是…故意设计的。E.O.S.建这个站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外面的人轻易找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休眠舱上。
“除非,我们从内部,主动发出求救信号。”
我走到休眠舱旁,指尖轻触冰冷的舱盖。夜莺的制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个暗红色的、像烙印般的图案正在微弱地发光。那是某种加密信标——奥波尔刚才扫描时确认了,那是直连伊瑟E.O.S.安全防务署内部网络的紧急通讯器,授权等级极高。
“启动它,就能联系到伯诺瓦?”我问。
“理论上。”奥波尔点头,“但信号会穿透屏蔽场。外面那三艘驱逐舰,以及任何在监听这个频段的势力——包括深塔、协会的敌对派系,甚至可能引来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都会在十分钟内锁定这个坐标。”
“然后我们就会被包围。”绯月鞠接话,语气冰冷,“成为瓮中之鳖。”
林星坐在地板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她的稳定场光晕在缓慢地脉动,像呼吸。“诡饲鸦主说…这是选择。唤醒她求救,或者我们自己找路。”
“但他说‘期待’。”我看向全息屏幕,那些画面已经暗去,只剩下倒计时在无声跳动,“他期待的不是我们轻松获救。他期待的是…我们的选择会引发什么。”
抉择。又是抉择。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左手掌心的锁孔传来阵阵灼痛。压力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将我的理智碾碎。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段记忆碎片刺破了混乱的思绪。
是夜离。
不是深塔走廊里那个公事公办的监管人。是更早一点,在电梯门打开前,她背对着我,抬手整理了一下银发的发梢。然后,她用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慵懒又锐利的语气,对着空气——或者是对着即将面对命运的我——轻声说了一句:
“记住,小家伙。当所有路看起来都像死路的时候…选那条让你最不舒服的。”
“因为舒服的路,通常是别人为你铺好的…陷阱。”
当时我不懂。现在,在这四堵金属墙和门外上万只机械眼的包围下,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击穿了我所有的犹豫。
她到底是谁?那个能在深塔来去自如,说话像谜语,眼神却清澈得可怕的“夜离女士”……
观测站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外部冲击。是来自休眠舱内部。
夜莺的手指,抽搐般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休眠舱的屏幕疯狂闪烁,大量红色警告文字瀑布般滚下:
【警告!意识侵蚀加速!】
【污染浓度:87%…89%…91%…】
【建议:立即执行深度净化或永久封存!】
舱内的液体开始泛起不祥的暗红色,像稀释的血液。夜莺的身体在液体中微微痉挛,她的眼睛猛然睁开——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她的嘴张开,发出的不是声音,是无数人重叠的哀嚎。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还有某种非人的、像金属摩擦般的嘶鸣。那些声音从休眠舱的扬声器里炸开,在球形空间里疯狂回荡。
“她在被‘污染’吞噬!”林星喊道,胸口的稳定场骤然扩张,淡银色的光芒笼罩向休眠舱。但光芒触及舱盖的瞬间,就像被什么黏稠的东西吞噬了,迅速黯淡下去。
夜莺的双手抬了起来,按在舱盖内侧。她的指尖开始融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是像蜡一样软化、流淌,在液体中扩散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像有生命一样,顺着液体蔓延,开始缠绕她的身体,钻进她的口鼻、耳朵、眼睛——
“她在变成什么东西!”绯月鞠举枪对准休眠舱,但手指在扳机上颤抖——该开枪吗?对一个可能还有救的人?
“不能让她完成转化!”奥波尔咬牙,“这种污染…如果完全爆发,整个观测站都会变成巢穴!”
我看了一眼倒计时。
【46:58:12】
时间在流逝。而门外的重构兵祸,那上万只眼睛,还在静静地等着。
夜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扭曲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一个词,反复地说。我凑近,透过被黑色丝线污染得浑浊的液体,辨认她的口型——
“钥…匙…”
“给我…钥匙…”
她在向我的左手锁孔伸手,五指张开,仿佛要穿透舱盖抓住什么。
就在这时,我左手掌心的锁孔突然剧烈灼痛。不是警告的烫,是某种…共鸣。暗金色的纹路自动浮现,在我皮肤下流淌,锁孔中心,玄骊留下的龙形印记散发出冰蓝的微光。
那些光芒仿佛刺激了夜莺体内的“污染”。黑色丝线突然狂暴地舞动,夜莺的身体猛地弓起,她的眼睛——那两团黑暗漩涡——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
像在无尽深渊底部,点燃了一根火柴。
然后,一个清晰、冷静、与周围疯狂完全割裂的女声,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不要唤醒我。”
“我体内的‘污染’,是‘鸦主’植入的***。一旦我完全苏醒,他会通过我,看到你们的一切。”
“观测站…地下三层…有备用逃生舱…密码是…”
一串复杂的数字和符号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里。
“但逃生舱…需要‘稳定场’启动…而且…只能容纳两人…”
声音开始断断续续,那点金色的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伯诺瓦长官…信任…但不要…完全信任…E.O.S.内部有…”
话没说完。
夜莺眼中的金光彻底熄灭。
黑色丝线像胜利的藤蔓,迅速爬满她的全身,将她重新拖回深沉的、被污染笼罩的休眠。舱内液体恢复浑浊的暗红,所有异常动静停止。
只有屏幕上的污染浓度,定格在【93%】。
不再上升。
但也绝不下降。
观测站重归死寂。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刚刚那短暂的意识交流,像一场幻觉。但烙印在我脑中的密码,和夜莺最后的警告,冰冷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还保有意识?”林星的声音在颤抖。
“一丝。”奥波尔看着扫描数据,脸色凝重,“那点金光,是她用最后的人性在抵抗污染。但撑不了多久了。93%…再上升几个百分点,她就彻底变成‘鸦主’的延伸了。”
“地下三层,逃生舱,只能容纳两人。”绯月鞠重复着关键信息,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谁走?谁留?”
“我们需要分析所有选项的风险。”奥波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调出全息界面,“如果选择‘摇篮协议’,我们的意识数据会被发射到协会总部。但协会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谁能保证接收我们的是友军?”
他快速操作,投影上浮现出协会的组织架构图。
“协会最高层是‘圆桌会议’,由七位分会长组成。其中权限最高、也最神秘的是蜃都分会的会长。”奥波尔的手指划过投影,停在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银色标志上,“代号‘永夜明火’。三年前空降,只用半年就平定了协会内部多年的派系争斗,手段、实力、人格魅力都堪称恐怖。但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样貌,公开场合永远戴着面具。”
永夜明火。银发,永夜明火。
我心脏猛地一跳。夜离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和这个神秘的代号重叠在一起。
绯月鞠哼了一声:“听起来像个搞个人崇拜的骗子。”
“恰恰相反。”奥波尔摇头,调出一份加密的任务报告摘要,“过去两年,协会在‘永夜明火’的指挥下,成功阻止了十七起大型混沌泄漏事件,营救的异格者和民众数量是前五年的总和。她麾下的核心团队‘晨星’,执行的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生还率和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那个在深塔,面对赫妍的死亡威胁,依然能用一句“夜离女士的优先级”暂时镇住场面的保镖……
那个在爆炸中,冷静地指引我找到林星,自己却留在最危险区域断后的女人……
“她听起来像个…传说。”林星轻声说,眼神里有一丝憧憬。
“她是协会现在的灵魂。”奥波尔关闭投影,看向休眠舱,“如果我们选择‘摇篮协议’,最终会落入她的管辖范围。是福是祸,难料。”
抉择的天平上,又压上了一块重量级的筹码。
夜离…不,“永夜明火”。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她会是深塔的棋子,还是协会的救星?或者,她谁的棋子都不是,只是在下一盘我们根本看不懂的大棋?
“所以,选择是这样的。”我缓缓说道,声音在球形空间里回荡:
“一,唤醒夜莺,向E.O.S.求救。我们会立刻被各方势力包围,但伯诺瓦可能会来,我们有希望全员获救——前提是他值得信任,且我们能在他来之前,顶住外部压力和不怀好意者的第一波攻击。”
“二,启动地下三层的逃生舱。但只能走两个人。留下的人,要么面对彻底污染爆发的夜莺,要么面对门外等待的重构兵祸。”
“三,按下这个按钮,启动‘摇篮协议’。我们所有人——也许能通过意识备份,在协会‘复活’。但肉体死亡,意识数据化有无法预知的风险,而且我们会彻底落入协会的掌控。”
“四,我们自己找路。在四十八小时内,面对重构兵祸,杀出一条生路。”
倒计时在屏幕上,冷漠地跳动。
【46:41:19】
门外,上万只猩红的眼睛,在深海的黑暗中,静静地注视。
而休眠舱里,夜莺体内的污染,正在93%的临界点上,无声地蔓延。
就在这时——
“嘀!嘀嘀!”
奥波尔手腕上,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婓莫莉安给他的备用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
屏幕自动亮起。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编码,只有一行用最简洁的字体打出的、仿佛带着硝烟味的文字:
【待在原地。支援在路上。别相信任何“官方”信号。】
——Y.L.
Y.L.
第二十三章:粉色火焰
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
【46:40:03】
Y.L.
那两个字母在加密通讯器的屏幕上闪烁着冷光,像某种神秘的邀请函,又像精心布置的陷阱。观测站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休眠舱内液体轻微冒泡的声音,和每个人粗重的呼吸。
“Y.L.……”绯月鞠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母,枪口缓缓转向了观测站的入口,“这是谁?那个婓莫莉安给的通讯器,为什么会收到这条信息?”
奥波尔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信号来源被层层加密跳转,最后定位在……协会的某个高层内部频段。这不是E.O.S.的信号,也不是深塔的。这是协会内部,权限极高者的私人线路。”
“协会?”林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是协会派人来救我们了?”
“不一定。”我摇头,左手掌心的锁孔传来细微的悸动,“Y.L.……这两个字母,我只知道一个人符合。”
夜离。
那个在深塔走廊里,公事公办地递给我身份卡,却又在爆炸时挡在我们前面的女人。
但真的是她吗?她不是深塔的人吗?为什么会用协会的线路?
倒计时继续跳动。
【46:39:17】
休眠舱的屏幕突然疯狂闪烁。污染浓度从【93%】跳到了【94%】。
夜莺的身体在液体中剧烈抽搐,黑色的丝线从她口鼻中疯狂涌出,在液体中交织成一张狰狞的网。她的眼睛睁开了,变成了纯粹的、没有高光的漆黑。
她盯着天花板,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然后,观测站的主通讯频道被强制切入。
“这里是E.O.S.第七深海救援中队,编号Delta-Seven。检测到逆理号观测站存在生命信号,请立即报告内部状况及人员伤亡。重复,请立即报告。”
冷静、专业、标准的E.O.S.口音。
“别回应。”奥波尔立刻说,“Y.L.的警告:别相信任何‘官方’信号。”
“但如果他们是真的救援队呢?”绯月鞠反问,“我们不回应,他们可能会强行突破。观测站的屏障撑不了太久。”
“而且门外还有个大家伙。”我看向声呐图,代表重构兵祸的红色光团正在缓缓逼近,上万只“眼睛”的闪烁频率加快,发出低沉规律的嗡鸣。
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该相信谁?
Y.L.的警告?还是门外自称E.O.S.的救援队?
又或者……我们该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倒计时。
【00:02:45】
主通讯频道再次响起,这次换成了一个更威严、更熟悉的声音:
“我是伯诺瓦,E.O.S.安全防务署高级特工。根据夜莺特工体内信标的最后信号,我已锁定你们的位置。观测站外部存在高威胁性混沌实体,立即开启接驳口,我亲自接应你们撤离。”
伯诺瓦。
夜莺在意识中最后的警告:“伯诺瓦长官…信任…但不要…完全信任…E.O.S.内部有……”
该相信谁?
夜莺的污染浓度跳到了【95%】。
门外,重构兵祸的机械触手从本体分离,像巨大的长矛,对准了观测站的气密门。
观测站外部,声呐图上,接驳口方向依然一片空白。
Y.L.说的“支援”,在哪里?
倒计时。
【00:01:30】
突然——
整个观测站的灯光,全部变成了柔和的粉紫色。
不是警报的红光,不是应急灯的惨白。是一种温暖的、流淌着的粉光,从墙壁的每一道缝隙、每一块六边形纹路中渗透出来,像春日傍晚的霞光,瞬间驱散了站内沉积了三百年的阴冷与绝望。
“这是……”林星睁大眼睛,胸口的稳定场光晕不自觉地与周围的粉光产生共鸣,发出悦耳的、风铃般的轻响。
“能量场同步……”奥波尔看着手环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带着震惊,“有人在用和我们完全同频的能量,强行‘覆盖’这个观测站的基础规则……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这个人,对我们的能量特征了如指掌。”绯月鞠接话,枪口依然警惕地指向四周。
控制台中央的主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流和警告文字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优雅手写体浮现的字:
【三分钟到了。我来了。】
字体是流动的粉白色,边缘带着细碎的光尘。
下一秒,字迹消散。
观测站面向接驳口的那面墙壁,从中间无声地滑开。
门外,不是深海。
是一片柔和、纯净、仿佛由液态光芒构成的粉色空间。
而在那片光的尽头,一个身影斜倚在门框边。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粉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华丽服饰,外袍如花瓣般轻盈飘逸,内衬是贴合身形的深色战甲,既优雅又充满力量感。她的双臂随意地交叉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慵懒而自信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把造型独特的弓——弓身如紫晶雕琢,弦上凝聚着一道柔和的粉紫色光弧。
她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正对着我们,轻轻挥手。
“哟,看来我没迟到?”
是夜离。
不,是和深塔时完全不一样的夜离。
那时的她,穿着深灰制服,眼神评估,公事公办。
现在的她,站在一片粉光中,整个人像一颗落入深海的星辰,耀眼、温暖、充满生机。
“夜离……女士?”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把‘女士’去掉。”她笑着走进观测站,粉光随着她的脚步流淌,所过之处,连空气中躁动的能量都平静下来,“在这里,叫我夜离就行。或者……你们想叫Y.L.也行,虽然我觉得那两个字母有点装。”
她走到休眠舱前,低头看着里面被黑色丝线包裹的夜莺,眉头微微皱起。
“95%……啧,老乌鸦下手还是这么脏。”
她抬手,掌心涌出一团柔和的粉光,轻轻按在休眠舱的舱盖上。粉光渗入液体,与那些黑色丝线接触的瞬间,丝线像遇到阳光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缓慢消退。
污染浓度从【95%】降回了【94%】。
“只能暂时压制。”夜离收回手,看向我们,“她的核心意识被‘鸦主’的污染深度侵蚀,想要完全净化,需要专业设备和时间。而我们现在……”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
“得先从这个‘考场’逃出去。”
话音未落,观测站外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重构兵祸的机械触手,终于开始攻击气密门。
与此同时,主通讯频道里,伯诺瓦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带上了严厉的催促:
“立即开启接驳口!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夜离挑了挑眉,看向奥波尔:“能关掉这个吵人的频道吗?”
奥波尔愣了下,随即操作手环,但摇头:“对方权限太高,强行切入,我无法屏蔽。”
“权限?”夜离轻笑,走到控制台前,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伯诺瓦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观测站的通讯系统,显示【外部信号已强制屏蔽】。
“好了,安静了。”她拍拍手,转身看向我们,“现在,选择时间到。”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路,跟我走。”她指向身后那片粉色空间,“我的‘晨光号’就在外面,隐形模式,E.O.S.和深塔都发现不了。上去,我们直接‘跳’到协会的安全区。”
“第二条路,相信外面那个自称伯诺瓦的家伙,开门,赌他是好人。”
“第三条路……”她看向休眠舱,“启动‘摇篮协议’,把意识传到协会数据库。但我要提醒你们,数据库的‘接收端’现在谁在控制,我也不完全确定。可能会落到某些……不那么友好的人手里。”
她放下手,笑容依旧,但眼神认真。
“选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毕竟,这是你们的命。”
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
【00:00:45】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气密门开始出现裂痕。
夜莺的污染浓度,在【94%】的边缘颤抖,随时可能再次攀升。
而夜离,就站在那片粉色光芒中,等待着我们的答案。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切了进来。
不是从通讯器,是直接在我们脑子里炸开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合成音:
“检测到……非法入侵。”
是重构兵祸。
但它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人性化。不,是更加不悦。
“目标区域……已被标记为考场。未经许可的传送行为……违反考试规则。”
夜离笑了。
她走到观测站中央,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层层金属和海水,看见外面的机械巨物。
“考场?”她的声音慵懒,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老乌鸦,你用我的‘钥匙’、我协会的‘稳定场原型’、还有我从深塔捞出来的人……来给你那套过时的‘痛苦进化论’当考题?”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冰冷:
“你这不叫选拔,叫剽窃。而且品味很差,考题设计得毫无新意。”
门外,撞击声突然停了。
整个观测站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后,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可以称之为“怒意”的波动:
“永夜明火……你越界了。”
“这是我的考场。”
夜离歪了歪头。
“是吗?”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粉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画面——是外部的实时影像。画面中,重构兵祸那巨大的机械几何体正悬浮在海水中,上万只眼睛疯狂闪烁。但在它上方,海面之上,一艘庞大的E.O.S.驱逐舰正在被某种东西肢解。
不是被炮火。
是被花。
无数由粉色光芒构成的巨大花藤从海面下伸出,缠住舰体,轻轻一勒——金属像纸一样被撕开,能量核心暴露,然后被更多的花藤包裹、吞噬,最后化作漫天飘散的光尘。
整个过程安静、优雅、甚至……美丽。
“看。”夜离说,声音轻柔得像在介绍一场艺术表演,“你的‘监考官’刚才想违规叫外援。所以我只好……清理一下考场环境。”
她收回手,画面消失。
“现在。”她看向我们,笑容重新浮现,“这场考试的主考官,换人了。”
她打了个响指。
观测站外,深海的黑暗突然被点亮。
不是灯光,是海。
整片海域的海水,在瞬间全部变成了流动的、温暖的、散发着樱花香气的粉色光液。那些光液像有生命般涌向重构兵祸,包裹住它巨大的机械身躯,渗入每一道缝隙,每一个关节。
重构兵祸想挣扎。
但它动不了。
那些粉色光液在接触它金属表面的瞬间,就凝固了——不是结冰,是变成了粉色的水晶。机械几何体、旋转的金属面、猩红的眼睛、中央的暗蓝核心……所有部分,在短短三秒内,被彻底封存在一座直径超过百米的、完美的粉色水晶雕塑中。
它甚至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像琥珀里的昆虫。
夜离这才转身,重新看向我们。
粉色的光从她身后涌来,在她脚下凝聚成台阶,一级一级,通往那片粉色空间的深处。
“现在,选择时间到——第二回合。”
她竖起两根手指。
“一,跟我走。但上了我的船,你们就彻底是‘协会’的人了。从此以后,E.O.S.、深塔、还有外面那个被冻住的老乌鸦,都会把你们写在追杀名单的第一页。前路是战争,是背叛,是随时可能死在某条阴沟里的命运。”
“但你们会有同伴,有目标,有在我庇护下成长的机会——虽然我的庇护方式,可能有点……激烈。”
她顿了顿,指向我。
“而你,超链者。你的‘钥匙’需要重置。它现在是个半成品,而且被太多人标记了。上船后,我会暂时‘锁’上它。在你自己真正学会使用它之前,你的力量会回到刚醒来时的水平——可能还要更弱。这是一次从零开始的机会,也是一次……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的冒险。”
“二。”她放下手,“留在这里。等我把这个水晶雕塑搬走,等老乌鸦派下一个考官来,等E.O.S.的下一波清洗部队抵达。我不会再救第二次。”
她看着我们,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数三下。”
“三——”
门外,那座巨大的粉色水晶雕塑开始缓缓上升,带着被封存的重构兵祸,朝着海面浮去。
“二——”
休眠舱里,夜莺的污染浓度开始缓慢下降,黑色丝线彻底缩回体内。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睡着。
“一——”
夜离转身,朝粉色空间深处走去。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声音飘了回来:
“船要开了。”
“要上船的……”
“抓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