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人物志地灵:生活的真理是劳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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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莱塔尼亚的乡村往事
“没有遇见罗德岛的话,我可能还在全职从事地质研究的工作。但没遇见你们的话,我可能也已经没命了。”

莱塔尼亚的土地上从不缺光芒万丈的大人物,技艺卓绝的音乐家、学识渊博的学者,还有高高在上的君王。小人物往往只是画家笔下模糊的背景,是为大人物喝彩的剪影,可他们的故事,却往往藏着最动人的温度与力量。
格拉西艾尔·魏格妮,出生在莱塔尼亚一座远离移动城市的乡村。远离城市,便意味着与贫穷相伴,一家人每日奔波,勉强维持温饱,还要时刻提防天灾的降临,那是这片大地最残酷的馈赠,随时可能摧毁他们仅有的一切。格拉西艾尔自幼便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聪慧,这份天赋让父母欣喜若狂,在他们眼中,女儿就是全家走出乡村、踏入移动城市的唯一希望。这份沉甸甸的期待,成了压在格拉西艾尔肩头的重担,她清楚自己的责任,却从未因优异的成绩感到半分优越,反而被生活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只能一边埋头苦学,一边默默期盼命运能多垂青自己一分。
可再聪慧的大脑,也无法弥补天生源石技艺的落后,这几乎是对她所有努力的致命一击。莱塔尼亚的大学课程,大多只招收源石技艺出众的佼佼者,她的天赋,在这样的规则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就在她茫然无措、不知未来该往何方时,巴赫曼教授的地质课程,为她点亮了一盏微光。起初,选择地质学不过是别无选择,这是唯一能让她发挥自身聪慧的领域;可随着一次次完成小课题、积累小成就,她渐渐对这片沉默的大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最后才发现,地质学早已成为她的容身之所,是她在迷茫岁月里找到的“家”。
在旁人眼中枯燥乏味的地质研究,在格拉西艾尔心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地质学就像一座无穷无尽的自然图书馆,每一块岩石、每一寸土壤,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记录着这片大地的历史变迁。每一次实地考察,都是一次与大地的对话,她能从勘探中读懂岁月的痕迹,仿佛能听到岩石在耳边低语过往。于她而言,这份工作从不是无聊与寂寞的代名词,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探索。
但再热爱的工作,也有令人烦闷的时刻,劳逸结合从来都是生活的必修课。格拉西艾尔的业余时光,大多是在钢琴键上度过的。在莱塔尼亚,精通一门乐器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象征,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考量,现实的世界复杂多变,充满了未知与苦难,唯有坐在钢琴前,她面前只有纯粹的黑白琴键,只有流淌的旋律,能让她暂时卸下所有疲惫与压力,找到片刻的安宁。
可现实从来都不止于黑白琴键的纯粹,这片大地的残酷,很快便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起初只是出于地质研究者的好奇心,她在考察时不慎被源石割破了皮肤,由于未能及时注射隔断药物,矿石病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让她成为了这片大地上最不幸的群体之一。那些坐在老师摩托车挎斗里,穿梭在田野间科考的无忧无虑的日子,从此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感染后源石技艺不受控制时,耳畔萦绕的嘈杂声响,她的地质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她的老师巴赫曼教授,一生也同样被生活的重担裹挟。年轻时的贫穷,让她的大儿子因营养不良落下残疾;有了小女儿后,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教授不得不身兼数职,大学教授、地质专家、天灾信使、钢琴家,每一个身份的背后,都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母亲。小女儿在她的庇护下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头,可巴赫曼教授却为此耗尽了心血,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曾经,移动城市的领主邀请巴赫曼教授测算天灾,可教授的测算出现了偏差,天灾并未如期而至,只留下佃农们腐烂的作物。为了缴纳地租,佃农们不得不交出自己仅有的口粮,满心的怒火与绝望,最终却发泄在了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身上。他们像处决女巫一样,将巴赫曼教授投进了火海。当格拉西艾尔得知消息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老师一生清贫,没有留下多少物质财富,唯有一辆老式摩托,在格拉西艾尔毕业时赠予了她,还叮嘱她遵守一个约定:继续地质科考,探寻大地的真相。而在那之前,格拉西艾尔还要继续为了让家族搬进移动城市,奋力拼搏。
二 罗德岛的地质学家
“普罗旺斯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再不注意,她可就要变成我这样的重症感染者了。你们最好也多和她说说。”

在这片对感染者充满歧视与敌意的大地上,罗德岛无疑是一个异类。它广纳贤才,不分领域、不分身份,更不排斥感染者,这也是格拉西艾尔选择罗德岛的原因,这里既是她接受治疗的地方,也是她能继续从事地质研究的港湾。从踏入罗德岛的那一刻起,格拉西艾尔有了一个新的代号——地灵,她带着这份身份,穿梭在罗德岛的各个办事处之间,继续践行着自己与老师的约定。
罗德岛起初并没有组建地质科考队的打算,地灵的工作,更多是作为天灾信使的辅助,为他们出具专业、有参考价值的地质文书,同时默默转移矛盾,避免再发生像她老师那样,因天灾测算偏差而被迁怒的惨剧。即便如此,她对地质研究的热情,从未有过丝毫减退。
对于自己成为感染者这件事,地灵显得有些漠不关心,在她看来,矿石病并没有让她更贴近源石,更没有让她对地质研究有更深的理解,反而成了妨碍她工作的绊脚石。她将自己的健康,百分百托付给了为她提供治疗方案的罗德岛,不是因为盲目信任,而是因为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自己的病症,地质研究与工作,早已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分时光。
受限于研究经费不足,地灵在进行田野调查时,会顺带为临近的村镇或城市,提供天灾调查与预警服务。久而久之,她便多了一个“天灾信使”的身份,地灵总是着重强调,这只是她的副业,可人们显然更愿意因为这层身份向她求助,这也让她颇为困扰。
在天灾信使中,地灵与普罗旺斯有着不错的交情(即便成为了罗德岛干员,普罗旺斯依然坚守着天灾信使的职责,奔波在各个区域。)而对于同为莱塔尼亚人、也是自己同族后辈的艾雅法拉,地灵在工作上更是多有照顾。两人的缘分,其实早在父辈就已注定:地灵的老师巴赫曼教授,是艾雅法拉父母的同事,还曾在艾雅法拉的生日宴会上,弹奏了一首动人的钢琴曲作为礼物。这份上一辈的情谊,也在琴键上得以延续,地灵会抽空教授艾雅法拉弹钢琴,艾雅法拉聪慧过人,学得很快;只是普罗旺斯,始终无法理解这两个莱塔尼亚人骨子里的音乐情调,对此毫无兴趣。
作为罗德岛干员,地灵对工作的专注是人尽皆知的。只要她埋下头开始研究岩石,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她和手中的样本,有传闻说,就算把她的午餐换成红土,她也不会察觉,直到意识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尽管她的每一分投入都能换来丰厚的研究成果,可她始终坚持准时下班。在她看来,准时下班不是懈怠,而是良好的作息习惯,是美妙人生的前提。即便身为感染者,即便肩负着地质研究的使命,她也始终坚守着这份原则。

她的敬业与专业,都源于对人生的清晰规划,无论是谁,想要打破这份规划,她都绝不会妥协。当然,也会有必须加班的特殊情况,只是那样一来,不仅要向地灵支付高额的加班费,还要忍受她长时间的白眼,毕竟,她向来奉行“拿一份薪水,做一份工作”的原则。
可当地灵全身心投入工作时,看着她全神贯注的侧脸、一丝不苟的姿态,所有人都会明白,她确实是罗德岛最专业的干员之一。就像她自己说的:“冒昧提醒一下,我只拿一份薪水。不加薪的话,就算升职,我也不会做更多的工作哦。”
三 过去和未来

能让地灵在假期抽出时间的,恐怕只有老师留下的那辆老式摩托,以及任何与老师相关的消息了。
那辆摩托并非什么高档车型,而是产于四皇会战之前的古董,费尔南德二代偏三轮摩托。由于年代久远,原厂零件早已难以寻觅,从安全性来看,这样的老车本该被送进博物馆,而非继续在田野间飞驰。可地灵却始终驾驶着它进行科考,还特意委托罗德岛工程部对其进行现代化改装,加装了收音机和必要的维护设备。在她心中,这辆摩托早已不只是一件工具,更是一段记忆的见证,是她与老师之间约定的载体。大学时,她常常抱着装满岩石样本的盒子,坐在摩托的边斗里,跟着老师穿梭在莱塔尼亚的田野间,探寻大地的秘密。毕业时,巴赫曼教授将这辆车赠予她,叮嘱她坚守地质科考的初心,如今教授已逝,唯有这辆费尔南德二代,时刻提醒着她,莫忘约定,莫忘初心。假期里,地灵也常会驾驶这辆摩托外出,归来时,边斗里通常装着各种各样的岩石样本,偶尔也会有其他天灾信使搭便车,一路同行。
而老师留给她的,远不止这辆摩托。某天,地灵收到了老师女儿小巴赫曼的信件,信中希望她能回到故乡,帮忙寻找老师留下的“遗产”。起初,地灵并不愿意舍弃难得的假期,回到熟悉的田野之间,可想到预订的旅馆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入住,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借助自身的源石技艺,地灵很快便找到了老师留下的一个大箱子。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小巴赫曼早已勾结了自己的情夫——一个劣迹斑斑的矿石商人,两人只想独吞所谓的“遗产”,上演了一场丑陋的闹剧。目睹这一切的地灵,终于被彻底激怒,她凭借自己对矿石的深刻了解,释放源石记忆,将这对贪婪的男女以及他们带来的雇佣兵困了起来。而那个被他们觊觎已久的“遗产”,不过是巴赫曼教授为探测乌萨斯雪原特意制作的探测器,毫无金钱价值。
站在老师家如今杂草丛生的庭院里,地灵满心唏嘘,既痛心小巴赫曼的贪得无厌,也惋惜老师一生清贫,最终却连身后事都不得安宁。至于探测乌萨斯雪原,地灵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好奇心,她已经因好奇心吃过一次大亏,自然不会再将自己的生命押注在未知的危险之上。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探测器交给凯尔希医生和博士上报,然后好好保存起来,仅此而已。而在那之前,她要先好好享受剩下的假期,不负自己,也不负生活。
“有太多科研上的谜团需要解答,而我的时间或许不多了。即便如此,我也要确保工作和生活划清界限。只有二者分别找到意义,我的人生才有价值。我在罗德岛找到了这种平衡,还是很幸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