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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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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夜班与循环崩塌的十三秒」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是因为冰柜里的饭团全部长出了眼睛。
那些眼睛是淡褐色的,瞳孔像被手指抹开的咖啡渍,齐刷刷盯着我补货的手。我低头看自己的工牌——名字栏在渗水,模糊成「夜班渡梦者 工号404」。便利店外的街道没有尽头,路灯把雨丝钉在半空,每一滴都包裹着微型雪花屏的噪点。
这不是最怪的。最怪的是每次自动门打开,都会走进同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孩。他踮脚把零钱拍在收银台上,硬币声音像玻璃弹珠落进棉花里。他要买的东西永远不变:一瓶冰的乌龙茶,一包焦糖爆米花。
“你又来了。”我说。
他仰起脸,雨帽阴影下只有嘴在动:“姐姐,外面那条路走不到头。”
“因为你一直在走啊。”
他思考了一下,把爆米花拆开递过来。纸袋里不是爆米花,是卷起来的便利贴,每一张都写着同一行小字:「本次循环剩余:13秒」。
我猛地看向窗外——雨滴开始倒流,路灯频闪,货架上的商品标签全部变成乱码。小孩的雨衣颜色在褪,从明黄变成灰白。
“下次我能买草莓味的吗?”他问。
自动门关上前,我用便利店马克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一只猫。我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猫的尾巴画歪了,看起来像问号。
然后十三秒结束。冰柜嗡嗡重启,饭团上的眼睛缓缓闭上。我听见店深处的冷柜里传来非常遥远、非常温柔的哼唱——那旋律像小时候发烧时妈妈在隔壁房间叠衣服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枕头上有焦糖味。我翻遍所有口袋找不到那张工牌,却在手机备忘录里发现一行不是我打的字:「草莓味到货了,不过你喜欢猫,所以买了鱿鱼丝口味。」
我对着屏幕笑了很久。
或许在某个我已经忘记的梦境里,真的有一家永远不会打烊的便利店,收留着所有迷路的雨和小孩。而那个被我画歪尾巴的猫,正在某个货架顶层,缓慢地眨它的异色眼睛。
——如果下次入梦能再见到那个小孩,我想带一盒真正的草莓爆米花。也想问问梦境的另一端,是否有人和我一样,正在醒来的世界里认真收集着微不足道的「十三秒」。
@小助手幕间猫 #我的梦境 #代号梦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