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失踪儿童事件
那天晚上，林渡几乎一夜没睡。
窗外始终隐约能看见池塘里的红光。
像很多盏灯，静静漂浮在水下。
他不敢再靠近后院，只能坐在客厅里抽烟。可每当夜深安静下来，他总能听见某种奇怪的声音。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木头。
一下。
又一下。
沉闷而缓慢。
直到凌晨四点，那声音才终于消失。
第二天一早，林渡被电话吵醒了。
是镇派出所打来的。
“你是林远舟的儿子吧？”
“是。”
“有空来一趟所里，有些关于你父亲的东西，需要你确认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含糊，像不太愿意细说。
林渡简单洗了把脸，很快出了门。
镇派出所比记忆里更旧了。
墙壁发黄，风扇吱呀作响，空气里全是烟味。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姓周，脸色很疲惫，眼袋很重。
他先给林渡倒了杯水，然后才开口。
“你父亲失踪前，曾经调查过一起儿童失踪案，你知道吗？”
林渡愣了一下。
“没听他说过。”
周警官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很旧的档案。
封皮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几个字：
《南临县儿童失踪案（2004）》。
“二十二年前，县里一共失踪了七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六岁。案子当年闹得很大，但一直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嫌疑人。”
“后来有人说，最后见到那几个孩子的人，就是你父亲。”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渡皱起眉：“什么意思？”
“别误会。”周警官摆了摆手，“你父亲不是嫌疑人，相反，他当年一直在帮忙找人。”
“因为那几个孩子失踪前，都去过后山鱼塘。”
林渡心里微微一沉。
“后山鱼塘？”
“就是你家后面那个池塘。”
周警官说完后，伸手点了根烟，似乎在犹豫什么。
几秒后，他才继续开口。
“其实当年有个很奇怪的传闻。”
“有人说，那几个孩子失踪那晚，看见池塘里浮着一艘船。”
林渡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船？”
“没人知道。”周警官摇头，“那几个孩子失踪前，曾经有人听见他们讨论，说半夜池塘下面会亮红灯，还有人在水里唱戏。”
“后来事情越传越邪，县里就把消息压下去了。”
他说着，从档案袋里拿出一盘很旧的磁带。
“这是当年留下的东西。”
“其中一个孩子失踪前，用录音机录下来的。”
林渡接过磁带。
塑料外壳已经发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名字：
陈小安。
“录音内容我们听过很多次，没什么结果。”周警官低声说，“但你父亲失踪前，又把这盘磁带借走了。”
“之后没多久，他也失踪了。”
派出所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录音机。
周警官把磁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最开始是一阵刺耳杂音。
随后，传来几个孩子模糊的笑声。
“真有船吗？”
“我昨天晚上看见灯了……”
“你别骗我啊……”
录音里还能听见明显的水声。
像有人正站在池塘边。
几个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正在往水边靠近。
忽然。
其中一个孩子压低声音说：
“你们看见了吗？”
“它又出来了……”
录音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水流轻轻晃动的声音。
几秒后。
一个陌生声音突然出现了。
很轻。
很模糊。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水底说话。
“过来……”
录音里的孩子明显慌了。
“谁？！”
“谁在说话？”
紧接着。
录音里忽然响起剧烈喘息声。
像有人正在疯狂后退。
然后。
一个孩子尖叫起来。
“水里有人！”
“快跑！！”
磁带里瞬间一片混乱。
脚步声。
哭声。
还有某种巨大东西缓慢移动的声音。
像很多湿漉漉的东西，正从水底一点点爬上岸。
就在这时。
录音里忽然传来一句极其清晰的话。
那不是孩子的声音。
而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
“找到你们了。”
下一秒。
磁带猛地中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录音机还在发出轻微电流声。
周警官沉默很久，低声说道：
“这盘录音，我们听了二十多年。”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渡没有说话。
因为就在录音停止前的最后几秒。
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父亲的声音。
磁带最后。
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
“别看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