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第二夜——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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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第二夜 - 无期迷途综合讨论 - TapTap 无期迷途论坛
钥匙——第二夜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是被热醒的。不，不对——不是热，是背后贴着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像一个小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把体温传过来。而且那个东西还在动。……准确地说，是在蹭。我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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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海拉在我的卫生间里用我的毛巾洗了脸，用我的牙刷……等等。
“海拉，那是我的牙刷。”
“我知道呀。”
“……你用别人的牙刷不觉得奇怪吗？”
“局长的味道，不奇怪。”
这个人是不是对“味道”有什么执念……
最后我翻出一支没用过的新牙刷给她。
出门的时候，她牵着我的袖子，像一只被遛的小狗。
“海拉，你放开我的袖子。”
“不要。”
“走路不方便。”
“那我牵你的手。”
她说完就松开了袖子，手指滑下来，扣住了我的手。
“……海拉。”
“嗯？”
“你这样我很不方便看路。”
“那我牵着局长走。”她笑嘻嘻地拉着我往前走，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今天的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
和我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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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管理局。
“局长，您今天气色不错。”，夜莺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嗯？是吗？”
“是的。比平时……柔和。”
“夜莺。”
“在。”
“关于公寓的密码……”
她微微歪了歪头，浅青色的发丝滑过肩头，浅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我。
“您要把密码换掉吗？”
“不，不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是想知道，你把密码给了哪些人。”
“只有海拉。”她回答得毫不迟疑，“赫卡蒂来问过，但没有要。雷比尼斯也问过，被拒绝了。小文和尤金没问。伊帕希娅表示‘比起密码更想研究门锁的结构’。夏音说‘可以用声控系统替代’。艾米潘说‘局长一定会后悔告诉我所以我不要’。”
“……艾米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是的。”夜莺顿了顿，“所以，只有海拉。如果您不希望她再来，我会告诉她不能再用。”
我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
“是吗？”
“嘛，”我翻开文件，假装在看，“她只是……睡不着而已。”
“明白了。”夜莺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局长。”
“嗯？”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来借宿呢。”（小声）
门关上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
……她刚才说什么？！
◇◆◇
傍晚，公寓门口。
我刚要输入密码，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局长——”海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紧接着整个人撞上了我的后背，“我也来啦！”
“……你今天不是来过了吗。”
“那是上午的事！现在是晚上！”
“所以呢？”
“所以晚上也要来！”
赫卡蒂从走廊的拐角走出来，灰蓝色的长发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她手里拿着素描本，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
“局长。”
“赫卡蒂？你也……”
“海拉扯着我来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浅蓝色的眼眸看向了海拉，带着一种“没办法”的温柔。
“因为一个人来太无聊了嘛！”海拉松开我，转而去拉赫卡蒂的手，“而且赫卡蒂今天画了一幅很好看的画，要给局长看！”
“没有要给她看。”
“你明明就想了！”
我看着她们两个在我家门口拌嘴，忽然觉得——
这个密码，是不是给得太随意了。
我输入密码，门锁“嘀”的一声打开。
“进来吧。”我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海拉欢呼一声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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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客厅里，海拉已经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了。
“局长的沙发好软——比管理局的床还软——！！”
“你开心就好。”我把包放下。
赫卡蒂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翻开素描本开始画海拉滚沙发的样子。
“赫卡蒂，你别画我！”
“已经画了。”
“给我看看！”
“不给。”
“赫卡蒂——！”
我看着她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海拉。”
“嗯？”
“你今晚……打算睡哪里？”
她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到让人头晕的笑容：
“当然是局长的床上呀！”
“……赫卡蒂呢？”
赫卡蒂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我：“我睡沙发就可以。”
“那怎么行！”海拉跳了起来，“赫卡蒂也要一起睡床上！局长的床那么大，三个人完全没问题！”
“海拉，这种事情要问局长的意见。”赫卡蒂说。
“局长——可以吗？”
公寓的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海拉站在沙发前，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局长方向。赫卡蒂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指翻动素描本。局长站在玄关，背靠着门，一脸“救命”的表情。
“嘛……”我深吸一口气。
“嘛？”
“床是挺大的。”
“所以可以吗！”
“……不许抢被子啦。”
“耶——！！”
“不许挤我。”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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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床确实很大。
但三个人躺上去之后，还是变得拥挤了起来。
海拉睡在我右边，赫卡蒂睡在我左边。
房间里的灯关了，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局长。”海拉的声音从我右边传来，软软的，带着困意。
“嗯？”
“晚安。”
“……晚安。”
“局长。”左边又传来赫卡蒂的声音。
“嗯？”
“晚安。”
“晚安。”
然后，从左边也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月光洒在天花板上，像一片银色的海。
我躺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赫卡蒂平稳的呼吸声，右边是海拉轻微的鼾声。
睡觉，睡觉，晚安。
钥匙——第二夜·完
————2026/0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