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GALLUS²」原型和元素考据,它只想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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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以为它是鸡?

今天我们的主角,是一只名叫GALLUS²的原鸡。尽管这个会走路的玻璃房子登场形象如此抽象,但它可是真正的老资历的,曾经就是一只鸡而已,那我们就从这儿聊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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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雄性红原鸡
这只鸡的代号是“GALLUS²”,是“GALLUS”的平方,直接对应着它的生物原型:红原鸡,现代所有家鸡的野生直系祖先,它确实就是“原鸡”。根据现代生物分类学,红原鸡的双名法学名正是:“Gallus gallus”(林奈,1758),属名和种加词完全相同,这便是“平方”代号的直接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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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LLUS²原型:雌性红原鸡
“Gallus”这个词是具备多重含义的。它的拉丁语本意就是“公鸡”,这也是角色名的来源;在古罗马文化里,这个词可以引申为“高卢人”,我们一会儿再好好聊聊这点;在英语俚语里,“Gallus”有一个特殊含义,很多博士也在玩这个梗:“背带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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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带裤”
但这其实是一个同形异义词。英语中表示“吊带裤”的“Gallus”,实际来源是古英语“galga”(意为“绞刑架”),它和拉丁语里表示“公鸡”的“Gallus”词源没有关联,所以老鹰在设计角色的时候应该是没这层意思,碰巧了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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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语音:“给我掐羽管”
让我们说回“Gallus”的第二层含义:高卢人,鹰角自己也在玩这个梗。这只高卢雄鸡很有脾气,它问候的语音是这样的:“给我掐羽管”。这个句式结合它高卢(现实中法国)的身份,毫无疑问在致敬电影里法国赌神皮尔・卡松的经典台词:“给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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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法国赌神皮尔・卡松的梗
“擦皮鞋”是上流人士的日常需求,而“掐羽管”是高贵鸟类的日常需求。鸟类换羽毛时,新生的羽毛外面会包裹一层半透明的角质鞘(俗称“羽管”或是“血鞘”)。然而,鸟类的喙无法触及自己头部、后颈和背部的大部分区域,所以非常需要同伴帮忙啄掉,才能正常生长。地位越高的个体,通常能获得越多同伴的梳理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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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清理羽毛的金刚鹦鹉
在作战中,GALLUS²会发出嘲讽:“哦哟,连只上万年的老鸡都追不上?”在档案里,它的最高速度写的是55km/h,快得跟小汽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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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起飞!
事实上,野生红原鸡的持续奔跑速度跟家鸡差不多(15-20km/h),但它们在加速时会配合翅膀扇动获得额外推力,因此短距离冲刺速度能达到50-60km/h,持续个10秒左右。GALLUS²吹了个牛,尽挑好的说,但它并没有说谎。
它的天赋名为“来抓我啊!”这是真抓不住,博尔特的百米世界纪录是9.58 秒,换算成时速是37.6km/h,只能吃这只鸡的屁股灰(55km/h)。地球上跑得最快的人类,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一只红原鸡,更别说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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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特听到都要哭
但这一天赋名称不止是搞笑而已。红原鸡是一夫多妻制,雄鸟只负责交配和保卫领地。所有的孵卵、育雏和反捕食保护工作,全部都是由雌鸟独立完成的。所以,当巢穴或雏鸟受到威胁时,雌性红原鸡会主动离开雏鸟群,一边发出尖锐的报警叫声,一边向远离巢穴的方向快速奔跑,故意将自己暴露在天敌面前,引诱天敌追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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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红原鸡与雏鸡们
天赋“来抓我啊”的背后,是雌性红原鸡的母性本能,是诱饵行为。这点同样体现在了档案的另一处,GALLUS²显然对“类似鸡蛋的物体”存在着不小的执念,这是来自于雌性原鸡筑巢孵卵的本能。“你要是真在乎我那方面的身心健康,还不如找个像鸡蛋的玩意放进我的小屋里。”
至于为什么这个天赋的实战效果会是:“部署后优先吸引未被标记的敌人、降低其法术抗性”,大约还是因为这只鸡太跳了。“来抓我啊”这四个字的嘲讽效果可以说是拉满了,堪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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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抓我啊!”
那说到“充当诱饵”,就不得不提这一段了:“当年帮凯尔希做过的事,也不是不能帮你做。凡是生物样本,甭管昆虫、草籽还是十几米长的顶级掠食者,我都能给你带来。怎么带......谁教你这么问问题的?”
别问了,问就是充当诱饵,一路上不断发出“来抓我啊”之类的乱叫。是不是有人还没听过这句语音,那就感受一下:“凯尔希,想想办法,我要死了!!!”实在是太吵了,换我我也要追杀它到天涯海角。
但我们依旧有一个问题没解决,GALLUS²有这样一段话:“你就是这群人类的首领?那你管管外面那个‘人事干员’,非要把我的种族填成什么‘黎博利’,我都说了一万遍了,我是鸡,原鸡,很难理解吗?”那问题来了,你岛上不是有以鸡为原型的干员吗?不都是黎博利吗?怎么就GALLUS²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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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神话中的小屋

我们先盘点一下岛上以“鸡”为原型的干员,其中雪雉的原型是白马鸡(Crossoptilon crossoptilon),属马鸡属;乌有是白腹锦鸡(Chrysolophus amherstiae),属锦鸡属;桑葚原型白颈长尾雉(Syrmaticus ellioti),长尾雉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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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雉的原型:白马鸡
显然,目前落地的这些干员跟我们的红原鸡原鸡属)同科不同属,并不属于同一演化支系。从演化生物学的角度来看,雉科内部的属级分化早在2000万年前就已经完成。原鸡属和马鸡属、锦鸡属、长尾雉属的亲缘关系,比人类和黑猩猩的亲缘关系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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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科主要属级系统发育关系图
但这不是根本原因。GALLUS²真正生气的,是人事干员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逻辑错误:他把“以鸡为原型的黎博利”,当成了“鸡本身”
黎博利是泰拉大陆本土演化出的智慧种族,他们的外形特征和现实世界中的鸟类存在对应关系,但他们并不是现实世界中鸟类的直系后代。正如GALLUS²自己所说:“别再给我介绍羽兽了,我和那些泰拉原生动物没半点关系,我们充其量算是趋同演化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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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的原型:白腹锦鸡
上文中我们聊到的雪雉、乌有、桑葚这些干员,他们是“长得像鸡的黎博利”,而不是“变成了人的鸡”。换句话说,他们的祖先从来就不是鸡,只是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恰好发展出了和现实世界鸡形目鸟类相似的外形特征而已
但GALLUS²可不一样。它是前文明的原鸡,是一万年前就已经存在的、真正的、生物学意义上的鸡。当它在泽尔格勒石棺中醒来时,整个泰拉世界已经没有第二只和它一样的生物了。那些长得像鸡的黎博利,那些在荒野中奔跑的羽兽,和它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长得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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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年前就已经存在的鸡
如果我们去看所有的黎博利干员,能发现无论他们的原型是什么鸟类,都已经成为了完全的智慧生命,他们的行为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早已失去了野生鸟类的原始本能
只有GALLUS²,它完整保留了红原鸡的生物本能:它会筑巢,会孵蛋,会在遇到危险时主动充当诱饵,会对“类似鸡蛋的物体”产生执念。这些本能是刻在它基因里的、跨越了一万年时光也没有磨灭的东西。那接下来,我们就回到一万年前,来聊聊这只背着一个小小的驮行小屋的原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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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驮行小屋的原鸡
这个小屋的原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来源于斯拉夫民间传说里的经典意象:女巫芭芭雅嘎(Баба-Яга)的鸡脚小屋。这是一位居住在森林深处的老女巫,她的居所正是一间长着鸡脚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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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芭芭雅嘎的鸡脚小屋
在各类ACG作品里,我们都能看到这个小屋的身影。最广为人知的,当属《古墓丽影:崛起》里的女巫神庙DLC。其中的核心场景就是一座被机械改造过的鸡脚小屋:原本的茅草屋变成了布满机关的金属建筑,粗壮的鸡脚也被替换成了能移动的机械结构,设计理念和我们的GALLUS²最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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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丽影:崛起》DLC:芭芭雅嘎女巫神庙
在《巫师3:狂猎》里,芭芭雅嘎的形象被改编成了“林中三姐妹”(Crones of Crookback Bog)。这三位美女居住在沼泽深处的一处神秘小屋里,以“保护村庄免受森林怪物侵害、赐予庄稼丰收、治愈伤病”为名,和威伦的村民们建立了残酷的等价交换:村民需要定期献上头发、耳朵,甚至是健康的孩童作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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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3:狂猎》:林中三姐妹
三位姐妹的分工明确:呢喃婆收集人类的耳朵,挂在沼泽的树上,借此监听整片土地的动静;织婆用村民的头发,编织命运的挂毯;煮婆则负责将祭品烹煮成汤,用血肉滋养她们和沼泽共生的力量。这段剧情虽然诡异恐怖,但听着是不是很耳熟?
在GALLUS²的档案资料二里,诉说了一个自由民的传说:“‘老祖母’向自由民索取许多——他们的驮兽、他们的刀和弓箭,甚至是他们用血换来的战利品。她让人们把这些物件放进小屋,然后牵着小屋转身离去。有些人咒骂她是强取豪夺的邪恶女巫,但更多人相信,‘老祖母’是替他们拒绝了死亡,她用这些物件作为代价,挡住了死亡的脚步。”那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聊聊这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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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个自由民的传说

这段故事的本身,其实是关于医疗边界的探讨:医疗的本质,是和死亡的讨价还价。凯尔希作为罗德岛的医疗总负责人,终其一生都在和死亡对抗,但她也明白,医疗的能力是有限的——总有一些生命,是她无法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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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民的一生,都在和死亡讨价还价
故事里所谓“老祖母索取祭品挡住死亡”,本质就是医疗资源的交换:自由民提供物资,凯尔希提供医疗服务;就像是神话中的女巫索取祭品,赐予村民免于怪物和疾病的生存权。而当一个人再也交不出任何东西时,意味着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生存的可能性,凯尔希只能“沉默地挪开小屋”,承认自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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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民用物资,换来生存的希望
剥离神话的层层滤镜,真相其实非常朴素:自由民把草药、矿石、兽皮这些他们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放进原鸡背上那个小小的驮行小屋;而凯尔希会用这些物资调配药剂、处理伤口,把那些本该被死神带走的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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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的神话
但神话就是这样诞生的。在那个没有文字、没有科学的蒙昧时代,人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把东西放进这个会走路的小屋里,生病的人就能好起来”。他们只能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解释这一切:那个穿绿衣服的女人一定是拥有魔法的“老祖母”,那个会走路的小屋,一定是她的神物。她用祭品和死神做交易,替他们挡住了死亡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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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兄弟,我是你老祖母
于是,在一代又一代的口耳相传中,草药和物资变成了“祭品”;医疗救助变成了“挡住死亡的魔法”;那是位身穿绿衣的菲林,变成了神话中的“老祖母”;那只驮着样本背架的原鸡,逐渐被模糊成了“长脚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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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ka》里的鸡脚小屋
大家如果对这个传说故事感兴趣,可以去玩玩24年的时候出的一个休闲探索游戏,《Reka》。这个游戏内容就是建造鸡脚小屋,体验斯拉夫传说女巫芭芭雅嘎日常生活,朴实无华,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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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行走的鸡脚小屋
一万年过去了,所有听过凯尔希讲故事的孩子都死了,绝大多数知道“老祖母”传说的自由民也死了。那个曾经背着小屋在荒原上奔跑的原鸡,也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只有凯尔希还活着,只有她还记得那些故事,也只有她还记得那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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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
一万年后,那只已经死去的原鸡,在泽尔格勒的石棺中重新醒来。它不再是那个血肉之躯的原鸡,它变成了一个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会走路的小屋。GALLUS²的角色信物这样描述:“凯尔希曾与它同行,却不曾将它驯化。它是在荒野中挣扎过的生命,不是温顺的宠物。
它不是凯尔希的宠物或者工具,而是和凯尔希并肩走过万年岁月的伙伴。万年前,当凯尔希还以非人形的猞猁形态活动时,它就已经陪伴在她身边,为她寻找研究所需的样本。在这只鸡面前,凯尔希不需要是凯尔希医生,不需要是罗德岛的领导人,不需要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老祖母”。她只是那个曾经和一只鸡一起在荒原上奔跑的“女孩”。她可以抱怨,可以生气,可以脆弱,可以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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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万年岁月的伙伴
GALLUS²的招聘合同上写着:“凯尔希为之苦行万余年的那个使命,它并不在乎,但它想看看。”这是所长在舟里见过最浪漫的一句话。这只鸡可不在乎什么使命,不在乎泰拉大陆的未来,更不在乎什么拯救世界,不在乎人类是不是能够活下去。它只在乎凯尔希。它只想看看,这个它陪了一万年的人,最后会走到哪里。
一万年前,你在丛林里发现了我。一万年后,我在石棺里醒来。中间隔了一万年的时光,隔了无数的生死,隔了整个文明的兴衰。但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会说:“凯尔希,我们走!”(行动出发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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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我们走
如果你还要追问,这只鸡为什么长着脚?为什么是个玻璃房子?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个模样,就是陪伴的形状。一万年前,曾是机器的凯尔希给血肉之躯的它送葬。如今,已经变成机器的她,守候着血肉之躯的凯尔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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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穿过永恒的长夜,回到你的身边曾经凯尔希给她念过一首送别诗,诗歌的结尾是:“唯独剩下了永恒长夜中无尽的沉睡。”很悲凉,也很孤独。但如今复活的“原鸡”GALLUS²,能为这首诗续写下半句:“但我仍会醒来。我会穿过永恒的长夜,回到你的身边。”
欢迎回家,GALLUS²。
欢迎回家,凯尔希。
你还在,我也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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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明日方舟「泡影苍霆」创作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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