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舅舅摄影|天津町浴衣度假 大舅妈x二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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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町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微温,木屐踩上去,叩叩地响。艾尔加走在前面,纯白的浴衣衬着她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腰带在腰后系成一个利落的结。她撑开纸伞,日式油纸伞在头顶展开,伞面上绘着几枝淡青色的竹。梅贝露跟在她旁边,同样的纯白浴衣,腰带却系得松了些,走起路来步子拖得慢,嘴里念叨着什么台阶太多了吧。
她们选了一处高地坐下。清酒是温的,倒在粗陶的小杯里,酒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艾尔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梅贝露一口干了半杯,然后被呛得咳嗽,一边咳嗽一边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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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正在满开。不是零星的几朵,是一整片樱花林,枝头堆满了粉白色的云。风来的时候,花瓣就簌簌地落,落在纸伞上,落在酒杯里,落在她们纯白的浴衣上。梅贝露摊开手掌接了一片花瓣,放在手心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手夹进了衣领里,说回去当书签。艾尔加没有接话。她仰头看着头顶最大的一枝樱花,那枝花开得太密了,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她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站起来,踮起脚尖,朝那枝花伸出手。指尖差了一点点。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差一点点。风把花枝吹得轻轻晃动,像是在和她玩某种温和的捉迷藏。她没有跳起来去够,只是站在树下,举着手,指尖悬在花瓣下方几厘米处。阳光从花瓣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纯白浴衣的肩头。
梅贝露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她没出声,只是喝了一口酒,嘴角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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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之后她们沿着石板路慢慢走。天津町的午后安静得恰到好处,远处有卖团子的吆喝声,近处有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艾尔加在一家武器店门口停住了。橱窗里陈列着几把形状特别的刀,有一把刀身弯成弦月,有一把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还有一把短刃薄得几乎透明。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人,看见她的目光停留,便点了点头,没有招呼,只是让她看。她走了进去,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划过,没有拿起来,只是感受那些刀在阳光下的重量感。作为古代魔具使,她对武器的直觉比语言更快。这些刀不是魔具,没有魔力附着,但每一把都有自己独特的平衡点,握柄的弧度,刃口的走向。她用眼神抚过每一把刀的刀脊,像是在读一本用钢铁写的书。
梅贝露没有跟进去。她靠在武器店门外的柱子旁,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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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艾尔加从店里出来,梅贝露已经不在柱子旁了。她找了半圈,发现梅贝露躺在武器店背后那片樱花林里,整个人仰面陷在落樱堆里,花瓣盖住了她浴衣的下摆和半边袖子。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不是睡着了,是懒得动。
地上不凉吗。艾尔加站在她旁边。
凉,但舒服。梅贝露没有睁眼,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空地,你也试试。
艾尔加看着她躺平的姿势,犹豫了片刻。然后她弯腰,理了理浴衣的下摆,在梅贝露旁边的落樱堆里坐下来,又坐了片刻,终于也躺了下去。樱花很软,铺得厚厚一层,像一张被太阳晒过的绒毯。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间筛下来,碎了她们一脸的金斑。空气里弥漫着花瓣被晒暖后特有的甜香,不浓不淡,刚好能把所有的紧绷和傲娇都泡软。梅贝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樱花堆里,声音闷闷的,闻到了吗,这个味道。艾尔加睁着眼睛看头顶的花枝,没有回答。但她缓缓吸了一口气,把樱花的芬芳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呼出来。呼出来的时候,她嘴角有一点点弧度。梅贝露没看见。但樱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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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在天津町的最高处。石阶很长,梅贝露爬到一半的时候又在嘴里念叨台阶太多了吧,然后扶着栏杆继续爬。艾尔加走在前面,木屐踩在石阶上,叩叩叩,节奏不紧不慢。
她们在神社入口处净手,又在水池旁的小喷泉边站了一会儿。泉水从竹筒里流出来,落在石臼里,溅起细密的水花。梅贝露把双手伸进水流里,凉得嘶了一声。艾尔加用手帕沾湿泉水,轻轻按在额头上,然后把手帕翻了个面,按了按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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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客人是第一次来这座神社吗。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巫女。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白色的小袖外披着一件绯红的绯袴,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她正踮着脚尖整理绘马架上被风吹乱的旧绘马,动作轻快而熟练,嘴里还哼着什么听不太清的调子。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喷泉盖过了,她转过头来,冲她们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明亮得不像在神社值班,倒像是刚在祭典上捞到了最后一颗金鱼。
这座神社的姻缘御守很灵验哦。她把一块歪掉的绘马摆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新的红绳,灵巧地穿过绘马的小孔,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
梅贝露正把脸凑近喷泉的水柱,闻言转过头来。
因为这里有过一段故事。巫女低下头,一边整理架上的红色挂绳,一边说。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嘴角还挂着笑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对恋人,历经了很多考验,最后在这里得到了神明的祝福。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在措辞。
所以后来,天津町的神社就成了恋人们的考验之地。来这里的恋人们,会在神社前许愿,如果他们的心愿能一起实现,就说明他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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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加站在绘马架旁,手里还捏着那块沾了泉水的手帕。梅贝露不知什么时候也安静了下来,靠在石臼边,水花溅在她袖口上,她没有理会。
许愿吧。巫女把最后一块绘马挂好,拍了拍手,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看穿了什么却不说破。她歪了歪头,补充道,就算不是为自己,也可以为重要的人呀。
艾尔加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许愿架前,伸手拿起一块空白的绘马。然后她抿了一下唇,这个动作很轻,但巫女看见了,梅贝露也看见了。
……我只是许愿自己的技艺能够进步。
她拿着笔,在绘马上写下一行字。笔迹很工整,写完就把绘马挂在了架子上,动作很快,好像怕被人看清上面写了什么。梅贝露也拿了一块绘马。她写得很快,画了几个字就挂上去了。挂完之后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往神社外走。
走吧,回去。清酒还没喝完。
艾尔加看了一眼梅贝露挂的那块绘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挂的那块。两块绘马并排挂在一起,在风里轻轻转动。她转身跟上梅贝露,木屐踩在石阶上,叩叩叩的节奏和来时一样,但比来时轻。
巫女看着她们的背影走下石阶,又转过头看了看那两块新挂上的绘马。风把它们吹得转过来又转过去,其中一块上面写着技艺进步,另一块上面写着——希望艾尔加许的愿能实现。
巫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见过太多来许愿的恋人了,也见过太多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许愿的人。今天这两位,一个写了愿望,另一个写了愿望的愿望。她把袖子里多出来的一根红绳绕在指尖,对着那两块绘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拨了一下梅贝露那块绘马,让它和艾尔加那块靠得更近了些。两块绘马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脆响,像两块积木终于找到了彼此。
也许爱情有很多种许愿的方式。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有些人在神明面前坦诚相告,有些人在心里默念却说不出口,还有些人假装许的是别的愿,然后在笔画的缝隙里藏了一个名字。
风把满树的樱花吹落了几瓣,落在她的发间,落在绘马架上,落在神社石阶的缝隙里。她伸手接了一片花瓣,看着它躺在掌心里,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让它飞走了。
绘马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木头和木头相碰的声音,像是神明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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