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贝露宅家的一天

昨天 14:542 浏览灌水区
video-5713760
梅贝露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过了五秒,又翻回来。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刚好落在她眼皮上,精准得像某种针对赖床人士的魔法。她眯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表情介于“我在哪”和“让我睡”之间。窗外有鸟叫。鸟叫关她什么事。她倒回床上,又弹起来——不行,肚子饿了。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泡沫糊了半张脸,她拿着牙刷,动作越来越慢,眼皮越来越沉。洗脸、漱口、擦干。一套流程走完,她得出的结论是:消耗太大了。需要回血。回血的最佳方式,当然是回笼觉。 
她拖着步子走回卧室。阳光已经把床晒得暖烘烘的,被子里还残留着她自己的体温。多么完美。她拉开被子,准备把自己重新埋进去——然后她看见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女仆。穿着围裙的那种。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的正中央,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像是刚做完一个关于带薪休假的梦。梅贝露的手僵在被子上,整个人石化在床边。她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套复杂的转换:困惑、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这是我的床没错吧”上。她回头看了看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又看了看床上的人,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然后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哈?” 
女仆醒了。准确地说,是被那声“哈”震醒的。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个理直气壮中带着一丝心虚,一个震惊中夹杂着无法理解的逻辑难题。梅贝露指着床:“这是我的床。”女仆眨了眨眼。梅贝露继续指着:“你,下去。”女仆慢吞吞地坐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床边,慢吞吞地把脚放到地上。那个速度让梅贝露的困意更浓了。 
等女仆终于站好,准备说点什么解释的话时,她发现梅贝露已经躺下了。就在她面前。当着她的面。躺下了。被子拉到肩膀,头陷进枕头,眼睛闭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女仆张着嘴,准备好了道歉和解释,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楼下的浴室里,艾尔加正在泡澡。热水漫过肩膀,蒸汽模糊了视线。她隐约听到楼上有动静——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是安静。安静有时候比噪音更让人在意。她叹了口气,从浴缸里站起来,披上浴袍,踩着木楼梯上了楼。 
梅贝露的房间门开着。艾尔加站在门口,看到了这样一幕:女仆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好像做错了什么”的表情。床上,梅贝露蜷在被子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微笑。虽然她的敌人只是一张床和一个摸鱼的女仆。 
艾尔加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滴着水。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水珠从发梢滑落,滴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啪嗒,啪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深的、经过反复斟酌的无奈。 
“你倒是起床呀。” 
没有回应。梅贝露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脸上那抹笑意似乎又浓了几分。女仆尴尬地看了看艾尔加,又看了看床上那位睡得很香的宅家冠军,不知道该怎么办。艾尔加没有等回答。她转身下楼,浴袍下摆划过门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空气听见。 
“……泡澡水凉了。” 
窗外,阳光从清晨的金黄变成了午后的暖白。楼下传来水花轻轻晃动又归于平静的声音。女仆悄悄退出了房间,把门虚掩上。梅贝露的睫毛动了动,也许是被风吹的,也许是梦到了什么好事。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节奏慢得像米德加尔特最安静的那条河。这一天还很长,但她已经决定了怎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