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了。

外婆去世了，明明昨天还看望过，我到病房，她没什么话说也没力气，我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能感觉到指尖冷冰冰的，掌心还有余热。

我坐了几分钟，也许十多分钟。

临走前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想还是拉住老人家的手，贴到脸上，完全没有握力，外婆甚至没有力气好好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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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听到外婆即将去世的消息。

我什么都没打算带，妈妈告诉我带些换洗衣服，我甚至忘记带手机充电器，我该带的，以前不管多慌都要带。

返回出租屋的途中，我想到我弟弟，给他买了些零食和泡面，我怕家里人都忙，没空管他，晚上饿了能吃点垫垫肚子。

可惜外婆得的是胃癌，临走前连一顿饱饭都没。

道路十八弯，坐中巴车回乡，真的很想吐。

当我来到外婆家，听到熟悉的叫喊声，我脸上挂起笑容，穿过走廊，看见侧门房间里，床上隆起的被盖，我愣住了。

厨房的叫喊声还在，可是那不是外婆的，是她的姐妹的，太熟悉，我还想去打招呼来着。

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想哭的感觉。

亲戚拿来纸钱，有人说——

“烧吧烧吧得了，不用折。”

我拿起银票折元宝，我说——

“外婆小时候对我很好，我来折。”

银票没有多少，折几分钟快要见底。

跟我一起烧纸钱的亲戚说——

“没得金元宝，折点银票，保佑我们升官发财。”

我觉得，亲戚有点自私，我说我不要保佑，外婆为别人着想一辈子，底下也该多为自己想想了，可是亲戚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

“我们升官发财，来年再多烧些纸钱。”

反折银票露出黄皮，勉强算是一块金元宝，我俯身烧纸钱，我喊外婆一路走好，烟熏眼睛，喊了几声，什么回应都没有，脑子突然回应了我一声，想哭就哭出来了。

不知道，我的脑子还能记住外婆的声音多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