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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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红说她想去捡石头。
"捡石头？"
"嗯。"真红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些，"形状有趣的石头。"
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外套的衣角猎猎作响。
海滩上人不多，下午的阳光正好。真红蹲在沙滩上，仔细地翻找着石头，时不时拿起一块对着阳光照一照，满意的就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不满意的就轻轻放回去。
零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看着她。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真红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湿润的沙滩上。她蹲在那里，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和平时那个冷厉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看这个。"真红忽然举着一块石头跑过来，眼睛亮亮的，"像不像一颗心？"
零接过来。那块石头是淡红色的，形状确实有点像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嗯，像。"零把石头还给她，"你要收藏？"
真红接过石头，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嗯。"
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零看着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回去的路上，天开始变了。
先是云层慢慢厚起来，阳光被遮住，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湿的味道。然后风变大了，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真红的脚步慢了下来。
零注意到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要下雨了？"零问。
"……嗯。"真红的声音低了些，"快走吧。"
她加快了脚步，尾巴不自觉地收紧了。
零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雨是在半路上开始下的。
先是几滴，试探性地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转眼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两人躲进了路边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
雨太大了，街上的行人四散奔逃。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流，形成一道水帘。远处的高楼在雨幕里变得模糊，只有霓虹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晕开，像一团团融化的颜料。
真红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
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零注意到，她的左手在袖子里微微握紧了，指节泛白。鬼爪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真红？"
"嗯？"她回过头，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怎么了？"
"你还好吗？"
"当然。"她笑了一下，很淡，"不就是下雨吗。"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便利店："我去买把伞。"
零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进去。
她知道真红在逞强。
刚才那一瞬间，她从真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警惕。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听到了熟悉的、让它不安的声音，立刻竖起了所有的刺。
零靠在墙上，听着雨声。
她想起真红档案里那行被封存的记录。
收容九组 · 异能失控记录。
她一直没问过。真红不说，她就不问。
但她知道，那一定和雨有关。
真红买了两把伞出来，都是黑色的，款式一模一样。
"只有这种了。"她递了一把给零，"凑合用吧。"
"两个人打一把不行吗？"零接过伞，故意说。
真红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
"……会淋湿。"
"我不介意。"
"我介意。"真红别过脸，撑开伞走进雨里，"快走吧，晚了该饿了。"
零笑着撑开伞跟上去。